施思冲老板娘比了个手势,轻车熟路地说:“还是老样子。”
“得嘞。”老板娘卖着笑,连忙喊人去了。
很快,几个嫩得掐出水的小男人跟在老板娘身后,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坏了。
老板娘幽幽提醒道:“知道你们安的是什幺心事,盼着有一天能上她的床,进盛家这个门,可豪门哪好进?人家成年之前,家里不准许的,所以收了那不该有的歪心思,好歹等人成年,要是惹怒到她,人以后都不来了,上床更是妄想。”
“是。”众人收敛了笑意。
盛星华坐在皮质沙发上,右手食指杂乱无章地上下点动,暴露出她的不安,这是她第一次去酒吧,也是第一次点男模,激动又紧张。
“待会他们会干嘛?”
唱歌还是跳舞。
盛星华脑海暂时只能浮现这两个。
施思笑得有些坏:“你想让他们干嘛就干嘛。”
这笑容难免不让她往歪处了想:“什幺都干?”
“当然,他们就怕你不愿意。”
话音刚落,几个身穿紧身白衬衫,黑裤子,长得白白净净的漂亮男生走了过来,他们的衬衣扣子统统解开了大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紧实的腰线,在昏暗的氛围灯下,显得格外迷人。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盛星华胡乱地扫描一眼,便不好意思地挪开了。
目光挪向别处,却发现临座不远处,女模子娇羞地躺在男人怀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早已摸进他胸口,男人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跳舞吧台,众多男女随着音乐晃动,贴身辣舞,更有甚者,激情热吻引得众人欢呼。
盛星华现在懂了,连未成年都能进来的酒吧,能正经到哪去。
几个男模伴随着音乐,在卡桌前的空地上扭动起来,动作娴熟且充满性张力,每一次擡腿、顶胯都恰到好处地卡在节拍上。
盛星华拿出手机,录下视频,纯当看了一场热舞,施思眼瞅了几下,便往吧台方向去了。
歌一首接着一首,人也是看得她眼花缭乱,帅哥太多了,一时之间不知该看谁,其中一个染着银白色头发的男模,大胆向她走近,纤长的手指握住她手腕。
盛星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手一抖,手机险些飞出去。
干甚嘞!
男人俯下身,眼神迷离而挑逗地看着她,试图与金主对视。
然而金主本人慌的一批,想向施思寻求帮助,可施思却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学着施思之前对谢诩说过的话,照葫芦画瓢地搬过来,说给他听:“跳舞就跳舞,靠…这幺…近干嘛?”
银白发男模歪了歪头,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姐姐今天对我好冷淡,伤心了。”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一步,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腿,盛星华匆忙伸出一根手指,拦住他持续贴近的攻势,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屁股在沙发上往后蹭了一段距离。
“别挤,让我喘口气,行不?”她继续说:“还有,别叫我姐姐。”
男人有些意外,问:“以往不是最喜欢我们这幺叫你吗?”
“现在不喜欢了。”
盛星华已经被谢诩姐姐姐姐喊的,耳朵都养刁了,如今只有他喊的,才会喜欢。
男人听到她的拒绝后有些受伤,心情瞬间低落起来。
盛星华平生最看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露出一副委屈模样,于是她想了想,补充道:“要不跳舞,我比较喜欢看你跳舞。”
“好。”
这声‘好’尾音拉得极长,却依旧听得出来难过。
见此,盛星华伸手从桌上挑了一瓶酒,将酒瓶举起来,对着灯光晃了晃,液体在瓶中流转,折射出细碎的光,对他说:“今晚的酒水,提成算你头上。”
此话一出,男人瞬间开心了不少。
她挑眉:“至于能开多少,看你本事。”
“好~”
男人立马动作利索地接过酒瓶,另一只手拿起酒杯,他双腿张开,跪在盛星华两侧的沙发上,把她圈在中间。
他主动将酒杯倒的满满当当,递到唇边,用魅惑到无法让人拒绝的眼神注视着身下的人,示意道:“请您喝~”
盛星华本能地往后仰了仰,但沙发堵住了退路。
算了。
她微微张开嘴,轻轻抿了一下,过满的酒水从杯口溢出,顺着嘴角流淌至下巴,再到锁骨,洇湿领口,最终消失在衣领凹陷处。
男人伸出手,温柔地擦拭她下巴的酒,又似在摸挲,然后是向下移去。
盛星华后背一僵,哪见过这种场面,连忙握住他的手,制止住他往下走。
“别……,我自己来。”
男人停下了,低头看了眼被她握住的手腕,又擡眼看她,有些可惜地耸肩。
盛星华松开他的手腕,抽出几张纸,胡乱地擦了擦下巴和脖颈,并让他再退一点。
很快,又喝了几口,试过其他酒。酒是辛辣的,不胜酒力的她脸立马红了起来,身体也跟着燥热了不少。
明明很热,可她却莫明觉得脊背发凉,整个人浑身不舒服,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藏在某个她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竖瞳一眨不眨地锁定着她,准备悄无声息地爬过来。
这种感觉从她进酒吧就开始,而且愈发强烈。
盛星华猛地回头,目光看向身后堆成一片的人群,又向四周来回扫视了一遍,大家各自干各的,没有人看她,至少明面上没有。
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依然存在,很不舒服。
她也顾不上男人脸上诧异的表情,一把将他轻轻推开,起身径直朝施思走去。
“施思。”
施思在酒吧遇到了熟人,正相谈甚欢,听见盛星华神情复杂地唤她名字,便跟朋友打了声招呼,走了过来。
“发生什幺了?怎幺玩的不开心?”
盛星华凑到施思耳边,声线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
“哪不对劲?”她闻言,脸色变了,双手揽住盛星华手臂,紧张地问:“不会有人生了豹子胆,竟敢在你酒里下药?告诉我是谁,定让他没好果子吃。”
“不是酒。”
施思咋舌:“我看漫画都是那样画的,我还以为……呢,所以到底是哪不对劲?”
盛星华眼神慌乱地瞥了眼四周,有些急促地喘了口气:“有人在偷看我。”
施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呵道:“这里可是酒吧,多少人暗地里盯着自己中意的猎物看,你长的貌美又水灵,看你再正常不过了。”
“是偷窥。”
虽然说成偷窥有些奇怪,可直觉告诉她事实就是如此。
她身体微微发抖,眼神虚虚乱瞟,本能地想要逃窜,却又不知道危险来自哪个方向,她继续说:“而且很强烈,像在……舔舐我。”
“不是吧,这幺恶心。”施思立马收敛了笑意,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会不会是喝酒喝多了,产生的错觉?”
闻言,盛星华看向卡桌几个开瓶的酒,又摸了摸自己涨红发烫的脸,头还确实有些晕。
她自我催眠地说:“或许吧。”
待在这里难受,盛星华并不打算继续呆下去,说:“我先回去了,账记我卡上。”
“陪你走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盛星华瞥了眼不远处,她朋友一直站在原地往这边看。
她摆手笑道:“没事,这离我家不远,我打个车很快的,他还等着你呢。”
那男人举起酒杯,含着笑向她们示意。
施思只好作罢:“行吧,到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好让我知道你已安全到家。”
“嗯。”
推开酒吧沉重的隔音门,冷风席卷扑面而来,盛星华原本因酒精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可腿还是有些提不起劲,脚下跟踩到棉花似的,软绵无力。
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仰头靠在路边的墙上,费力地从口袋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屏幕亮起的瞬间,清楚地看到了时间显示为2:36,原来时间过的这幺快,已经到了第二天。
没感慨多久,下一瞬,手机突然关机,毫无预兆地黑了下去。
“不是吧……”
拍了太久的帅哥,手机没电了。
她也懒得再进一次酒吧,于是选择徒步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