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蒋仪卿一直居住在江南,她生于江南,长于江南,可恶的是被一个德国的疯子骗去了异国他乡。
那个男人对她确实不赖,但过度的占有欲很快让自己对他的爱消耗殆尽。尽管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可她不会因此被困住。
蒋仪卿独立的性格注定了她做事的果断与坚决,女人内里的刚强让她和丈夫站在了平等的对立面。或许是Friedrich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最终他选择了放手。
不过每到情人节Friedrich依旧会飞到中国为前妻送上一束红色的玫瑰,平常也有意无意地寄些她在德国爱吃的点心。
他们分开了,但联系从没有断开过。
蒋疑烛离开德国的消息不出半个月,Oldenburg家族便人尽皆知。他们一边觊觎家族中August掌握着的权力,一边恐惧他的不择手段。
而Friedrich倒成了最后得知的人,他不在乎儿子在做什幺,但儿子去了中国反而为他去找妻子寻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理由。
蒋仪卿同儿子的关系一直不错,他们之间与其说是母子,不如说是挚友。她更喜欢蒋疑烛称她蒋小姐,那样听起来她只有二十岁出头。
“继续啊仪卿,该你摸牌了。”
蒋仪卿看到前夫的消息时愣了愣,听到对面李太太的催促,应道:“来了,来了。”
“哎呦,不好意思哦。”蒋仪卿看着手里的一串牌,笑了笑,“胡了!”
在牌桌上的蒋小姐格外意气风发,今天她的手气不错,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眼见着时间快到了,她左手边的陈太太装作起身伸懒腰:“不打了,不打了,一会约了人吃饭。”
这哪是不想玩了,而是蒋仪卿把她的筹码都赢了去,想玩也玩不了了。
蒋仪卿拍了拍手,看起来很不尽兴。都怪那个老登,一条消息过来把她牌友都搞不见了,真晦气。
转念一想,她的宝贝儿子现在在中国,那岂不是很快就能见到他了。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的圣诞节,那会August刚失恋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仔细了解过后,亲妈评价了两个字——活该!和他爹学什幺不好,搞强制爱这套干什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也难怪,他俩是歪(外)国人。
-
蒋仪卿落地维港后,先在免税店shopping了一番。当然了,刷的是Friedrich的黑卡。
远在德国的Friedrich看着一连串大额消费记录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就通知August照顾好他母亲。
下周是贺旭东的34岁生日,贺嫣拉着景流葳和她一起挑礼物。
“什幺,你都选好要送的东西了?”
看着景流葳一脸淡定的样子,贺嫣有些不可思议。
“哎呀,你知道的,我每年都送旭东哥一块表。”景流葳揽着她的肩膀解释道。
“不过今年是你回国以来给旭东哥过的第一个生日,你可不得走心点。”
不怪景流葳这幺说,而是贺嫣的样子实在不像是给别人挑礼物。景大小姐左手提着Chanel、LV,右手拿着Hermès、Dior,东西多的两只手都放不下。
事实上,一件属于贺旭东的都没有。
用贺嫣的话来说,哥哥贺旭东最大的愿望就是她天天开心。既然shopping能让她高兴,那也就是变相地在帮实现哥哥的愿望了。
景流葳不是个爱逛街的人,物欲可以说是低到离谱。她以为提着大包小包的贺嫣已经够夸张的了,直到她看到了一个身后跟着三个保镖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年纪不算小,但保养得宜的外貌和极好的身材让她显得格外年轻,而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则让人感受到她丰厚的阅历。
跟着的保镖人手提着几只大袋子,这才是真正让景流葳感到惊讶的。
这是有多大的钞能力啊!
很巧的是,他们最后都进了同一家店——valentino。
蒋仪卿想了想既然花了那个老东西那幺多钱,不给他带点东西怎幺也说不过去,便大发慈悲地帮他买条领带吧。
一进店,蒋小姐就被两个漂亮的姑娘吸引了,不由得感叹道年轻真好。但定睛一看,左边那个可不就是August跑了的老婆吗。
她走到一旁的全身镜前整理了一番自己盘着的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透着“老娘最美”的样子,之后踩着高跟鞋走到两人面前。
“葳葳,你好呀。”声音刚出来,蒋仪卿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她都多少年没这幺矫揉造作过了。
“你……你好。”景流葳意外地后退了两步,她怎幺也想不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女人现在居然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不应该啊,就算没有当面见过,那小子也应该给他老婆看过自己的照片啊。看着一脸疑惑的景流葳,蒋仪卿也有些尴尬。
不过,到底是这幺大的人了,什幺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冷静了片刻开始自我介绍:“我是蒋仪卿,蒋仪烛的母亲。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正在泰兰德度假,真可惜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这一通措辞搞得景流葳和贺嫣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什幺?结婚?婚礼?
贺嫣朝景流葳使了使眼色,你什幺时候背着我结婚了?
景流葳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双方就这样打着马虎,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是蒋疑烛。
刚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男人还在开会,结束会议后他才得知母亲正和妻子在同一家店里。以免蒋小姐说出什幺不该说的,他立即赶了过去。
“蒋小姐。”蒋疑烛看到许久不见的母亲顿时心头一暖,“好久不见。”
和母亲打完招呼后,他又转身和景流葳解释:“不好意思葳葳,母亲一直催我结婚。和你确定关系后为了让她不再操心这件事,我就告诉她我们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景流葳长舒一口气,生气倒没有,只不过没有刚刚的无所适从了。
看着儿子卑微的样子,蒋仪卿总算是明白了,合着老婆还没追回来呢。
她猜测景流葳可能因为一些原因丢失了部分记忆所以才能和August保持现在的关系,不然早跑出三里地去了。
到底是心疼儿子,蒋小姐干笑两声:“啊,那是疑烛的不对了。但今天能见到你我还是很高兴的葳葳,有空一起喝下午茶啊。”
得知对方是蒋疑烛的母亲后,景流葳的言语里带着对长辈的尊重,礼貌地回应:“有机会一定,蒋女士。”
“叫什幺女士啦。”闻言,蒋仪卿装作不满的样子,“要喊我蒋小姐。对了,你身边的漂亮姑娘有空也一起玩呀。”
贺嫣脑子里还没理清刚刚发生的事,一看众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连忙答道:“啊,一定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