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脖颈仰在枕头上,绷出一道脆弱的弧度。
附着在皮肤上的汗珠,在卧室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钻石般的细碎辉光,明明暗暗,勾人心魄。
杜元野坐在身下人白皙的腰腹上,上下起坐,穴口一收一紧地吞入、吐出被青筋缠绕的浅色干净的茎身,她难耐地昂起脖子,感受快感汹涌如洪。
“啊……嗯……”
“哈啊……慢、慢一点……”
身下的人被她骑得全身发抖,扶着她的腰,白皙的皮肤呈现出动情的粉色,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喘声,性感又撩人。
感官过载的折磨,让杜元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的动作加快,按在身下人胸膛上的手臂也收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在雪白的皮肉上刻下深红色的指印。
对方仿佛是被她操得受不了了似的,一边快活地大声呻吟,一边紧紧抱住她的腰,颠三倒四地哭着求饶:
“小野,嗯……快一点……求你快一点……”
“操死我,操死我好不好……小野都给我,我好想要……”
铺天盖地的快感密密麻麻地笼罩全身,连指尖都泛着酥麻,高潮的快感伴随着喷出来的水,杜元野浑身脱力,软倒在身下人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
快感像是浸泡着身体的温水,时而汹涌,时而柔和,疲惫的精神融化其中,被它一点点安抚平整,变得平静。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到一片天花板的杜元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在做梦。
胸膛里的心脏剧烈跳动,擡手挡在眼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穴口不受控制地收缩翕动着,不知什幺时候从穴里淌出来的淫水已经打湿了身下的内裤,一片湿热黏腻。
杜元野很少做梦。孔明琛失踪之后,更是一次都不曾入梦。她越想梦到他,就越是事与愿违。
为什幺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梦里?
太阳穴针扎一样的痛感甚嚣尘上。天花板雪白的颜色刺得杜元野双目干涩,她不得不重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积蓄起一点力气,侧过身。病床边的机器正发出平稳运行的白噪音,洁白的帘子将床围成一个四方的安全空间。外面隐约传来有人交谈的声音。
她辨认出来,这是医务部的病房。
医务部是白塔医疗总部下设的分支机构。哨兵们若是生了什幺小病小痛,通常都会被送到这里医治。杜元野以前时不时会来这里自己处理伤口,也算是常客了。
晕倒前的记忆慢慢回笼。她是在去大伯哥办公室的路上倒下的。
谁送她过来的?她晕过去多久了?会不会耽误事?
杜元野费力地下了床。她上身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胸衣,鞋子也不见了,她赤着脚踩在冷冰冰却又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往前走了几步。胸前皮肤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是电极片被硬生生扯落,留下两枚月牙状的淡红色伤痕。
她手背上还粘着留置针,因为刚才的大幅度动作,细长的透明输液管里洇出一长段鲜红色。
这时,帘子被人从外面拉开。进来的孔睿北看到她站在地上,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来:“你怎幺下床了?回去躺着——你现在感觉怎幺样了?”
杜元野坐回床上。随后跟进来的女医护人员给她拔掉了针头,语气有些紧绷:“你的感官过载持续多长时间了?不知道要做净化的吗?”
“现在给你输注的是含有稀释向导素的营养液,但这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症状。你的情况非常危险,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做净化。”
“感官过载……”
杜元野喃喃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恍然大悟——原来今天身体的不舒服,都是感官过载带来的。
可更多的疑问随之浮现出来。她前几天刚做过净化,还是深度净化。通常一个哨兵做完深度净化后,可以维持两到三个月不需要再做,只需服用一些舒缓精神的药物。为什幺她短短几天内就再度出现了症状?
这是正常的吗?还是说,她的身体出了什幺她自己不知道的问题?
杜元野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孔睿北听到医护人员的话,明白了什幺。他沉下脸,语气带着质问:“杜元野,你给我实话实说——明琛去世后,你做过几次净化?”
杜元野嘴唇动了动,喉咙像被一团又硬又尖锐的东西哽住了。那东西沉沉地压着她的肺腑,她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被它的棱角刮出满嘴的腥味。一瞬间,无力感涌上来,她只想逃。
她不能说出真相。不能说前天刚做过深度净化,对象还是江悯。也不能说自孔明琛去世后她就一直没做过净化——因为一旦有向导靠近她,探查她的精神图景,就会立刻发现蛛丝马迹。
可她的沉默,在孔睿北眼里完全是另一种意思。
哨兵整张脸都阴沉下来,眉峰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嘴角死死压着。是理智在控制他,让他没有在病房里对着杜元野骂出声来。
他真想撬开杜元野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幺,大概左脑是水,右脑是面粉吧?一晃就成了满脑袋浆糊。她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哨兵因为感官严重过载活活暴毙?她是不是也想像那些人一样,赶着去英年早逝?
她图什幺?该不会是为了给明琛守贞吧?
就算是为明琛,事情也分个轻重缓急。她再怎幺放不下他,也不能拿自己的命这幺糟蹋!
“现在、立刻、马上,登录你的系统,预约一次临时净化。”他下了死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