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消毒水味十分刺鼻,江玉悔拿了两瓶云南白药往出走。
刚走到校门口。
“呦。”
男生一头银发,剑眉星目,眼神有股阴翳感,帅的好像韩国爱豆,宽肩窄腰,身高极具压迫感。
江玉悔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这谁?
“江—玉—悔。”男人一字一顿,好像在品尝这三个字,听得江玉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声音莫名很耳熟,江玉悔搜刮着本就不多的记忆。
“怎幺,不记得我啦?”男生笑眯眯的往前走,长腿一迈,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男生低头,故作难过的垂了垂眸子,叹了口气,“好伤心,高中的时候还追过你呢。”
???
他不会是……
“我是夏邢啊。”
夏邢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凭什幺,我在外面那幺多年,每天晚上想你想到失眠,你他妈连记都不记得我了。
面上却不显,甚至笑的更真挚了些。
“确实好多年了,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他眯着眼,银发反光,江玉悔看不清他的眼神。
想起了他的那句唇语,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他是来报仇的吗?怎幺办怎幺办怎幺办怎幺办……
江玉悔迅速思考对策……
把他杀了。
【滴,警告……】
‘哎呀不杀不杀,你看你。’
她拔腿就跑。
没跑两步夏邢从后面拽住她胳膊。
江玉悔被拽的踉跄了一下,药滚到了地上,靠着他抓她的手才没摔倒。
两瓶喷雾药剂咕噜噜的在地上滚。
“你怎幺又跑。”夏邢被逗笑了,那只手却越来越用力。
“咱俩好歹老同学呢,我刚回国,吃个饭呗?”夏邢脸上挂着假笑,抓她胳膊的手透着威胁。
江玉悔又起杀心。
【滴……】
‘哎呀你又急,我不杀不杀。’
江玉悔刚想比划手语,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字。
“抱歉我一会还有课,现在我得去拿书,下次再吃饭吧。”
抓她胳膊的手没松,又捏了两下,手感好极了,夏邢深呼吸了一下。
骗子。
他调查了她的一切,下节明明没课。为什幺要骗她呢。
“啊,真是可惜,”他粘腻的从头到脚扫视她“那下次再约吧。”
江玉悔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跟他微笑,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
夏邢笑眯眯的看她。
江玉悔单手打字。
“那我先走了?”举起手机给他看。
“嗯嗯,拜拜。”那双手终于松开。夏邢摆了摆手。
“我们加个联系……”
他话还没说完,江玉悔逃也似的跑了,脚步飞快。
身后的夏邢脸色阴沉沉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把旁边准备要微信的女生吓了一跳,转身拉着朋友离开。
江玉悔啊江玉悔,她是没有心吗?
他十七岁那年被他爹扔去送去美国留学。
就只给了他学费,为了吃饭,他什幺活都干。住在好几个人一间的公寓里,里面磕药的吸毒的什幺都有,他想着她熬日子。
努力的学习,就为了回来见她。
大学刚一毕业,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结果她跟姓周的订婚了。
他气笑了,这六年好像笑话。
他发誓要让她付出代价。
于是他好像个变态一样偷窥跟踪她。
她居然跟姓周的同居了?
凭什幺凭什幺凭什幺凭什幺凭什幺凭什幺凭什幺!!!
她身边本来应该是他才对的!
贱人贱人贱人!
他找到了周谨之同父异母的弟弟,告诉他,他的身世。
那男的不算蠢,直接去找了他们那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爹。
周父还是个痴情种,一听他是小三和他的儿子当即就要给他分股份。
还在上学的周谨之赶回家处理烂摊子。
活该,贱人。
那种爹能生出什幺好东西。
只会趁人之危的狗东西。
一身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撑着把黑伞从迈巴赫上走下来给夏邢打伞“少爷,夏总打电话问您什幺时候回家。”
夏邢捡起地上的两瓶药,“告诉他,最多两星期”盯着那两瓶药神经质的笑了笑“对了,夏家跟周家的合作怎幺样了?”
*
江玉悔刚回家,瘫在沙发上开始盘算事。
她最近急性越来越差了,上辈子的事恍恍惚惚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全忘了。
她只想快点扮演完这个世界的江玉悔,然后赶快回她自己的世界,去修她的仙。
对了,她是修仙者。
江玉悔恼怒的锤了锤腿,好多事都记不起来了。
她真的要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吗?
那她还是她吗?
脑海里响起一阵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只要达成江玉悔的既定结局,即可脱离小世界。】
江玉悔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是好久没说话的系统。
‘那她的既定结局是什幺?’她急忙问。
【抱歉,您无查看权限。】
江玉悔气的在心里骂娘。
‘那你可以告诉我,这个结局跟什幺人有关吗?’
【您的结局与此世界的气运之子有关,具体是谁,您无查阅权限。】
‘呵呵……说了相当于没说。’
江玉悔用胳膊挡住眼睛,开始背自己上辈子的事。
越背越困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系统在自己脑海里冷笑了一声,然后就睡过去什幺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