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白跪在地上,膝盖骨硌在木地板上,传来钝钝的痛。这种痛感沿着小腿一路往上爬,在他的大腿内侧堆积成一团灼热的东西,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他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舟心那双平底鞋的鞋尖——沾了一点灰尘,大概是刚才从餐厅门口走过来时蹭到的。他的目光就钉在那点灰尘上,不敢往上移。
“汪一下我听听。”舟心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恶趣味,像是在逗弄一只路边捡来的流浪狗。沈听白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汪”。声音很小,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尾音还带着颤抖。他的耳根在那一瞬间烧成了深红色,热度从耳廓蔓延到脖颈,蔓延到锁骨,蔓延到衬衫领口遮不住的每一寸皮肤。
舟心歪了一下头。“声音太小了,没听清。”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沈听白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大腿上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里,疼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抖,但紧接着那种熟悉的反应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涌。他又汪了一声,比刚才响,比刚才更像一只真正的狗。
舟心往前走了半步。鞋尖和他的膝盖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大概十厘米。沈听白盯着那双鞋,呼吸越来越急促,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能闻到她的气味,是她身上惯有的那种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刚吃完烤肉后淡淡的烟火气。这个气味飘进他的鼻腔,像一把钩子从他的鼻孔穿进去,钩住了他的脑子,把它搅成一团浆糊。
“好狗。”舟心说。沈听白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这两个字像滚烫的铁水灌进他的耳朵,沿着他的耳道一路烧进去,烧穿了他的大脑皮层,烧穿了他的中枢神经,烧穿了他最后一道防线。他本来就硬了。从跪下来的那一刻就硬了。从她站在玄关的灯光底下,用那种平静而冷冽的眼神低头看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背叛了他,在他的西裤底下可耻地、无可救药地支起了帐篷。而现在这两个字——“好狗”——把那顶帐篷又往上撑了几分,撑得他疼。
舟心蹲下来,和他平视。这一次她离得很近,近到沈听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那个跪在地上的、狼狈不堪的自己。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沈听白,”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叫我主人,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只狗都会什幺?”沈听白张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什幺都……会。”舟心歪头看着他,把手伸出去。她的手指碰到沈听白下巴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但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动作,他把下巴搁在了她的掌心上。下巴压在她掌心的弧度里,嘴唇微微张开,碰到了她手指的根部。他的眼睛还擡着,从下往上看她,眼眶泛着一层薄红,潮水似的,快要溢出来。这个姿势太顺从了。顺从到像一只把脑袋完全交给主人的大型犬,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舟心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像是在抚摸一只捡回来的流浪狗。她的指腹很软,温度微凉,刮过他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乖。”她说,然后把手收了回来。沈听白的下巴失去支撑,差点往前栽倒,他下意识地伸手撑住地板才稳住了身体。手指按在木地板上,膝盖在地板上往前蹭了半寸,蹭出一声闷响。他擡头看着舟心收回手站起来,手臂交叠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种眼神…被打量、被审视、被掌控的眼神,让他的小腹又紧了一下,紧到发疼。
“把鞋脱了。”舟心指了指自己的平底鞋,“用嘴。”沈听白跪在原地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俯下身,把脸贴向她的脚背。他的嘴唇碰到了皮鞋的皮面,凉丝丝的,有一点点灰尘的涩味。他咬住鞋带的结扣,牙齿笨拙地扯了几下,松开了。然后他用嘴唇衔着鞋口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往下扯,鼻尖蹭到了她的脚踝,沾上了一点点皮肤的温热触感。舟心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呼吸也微不可察地乱了半拍。她的本意只是捉弄他一下,看他出丑,看他窘迫,看他那张一贯冷淡高傲的脸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她没想到他真的会用嘴去叼鞋带,更没想到他的动作虽然笨拙却极其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在鞋面上蹭来蹭去的样子,像一只从未被驯养过的野狗第一次学会了讨好。
鞋脱下来了。沈听白的嘴唇边上蹭了一点灰,他用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嘴角,低着头不敢看她,舟心把自己那只脱了鞋的脚踩在他跪着的大腿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感受到温度和重量。隔着西裤薄薄的布料,她脚底的弧度贴着他的大腿肌肉,沈听白的大腿绷得像石头一样硬,肌肉线条隔着布料清晰可见。他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从大腿被踩住的地方开始,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每一圈涟漪都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快感。
“主……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已经不像他了,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榨出来的汁液,黏稠、滚烫、带着哀求。舟心的脚趾在他腿上轻轻蜷了一下,感受到那层布料底下坚硬的肌肉和隐秘的、灼热的温度。她的心也跳得快了起来,但她没有表现在脸上。她只是又歪了一下头,像是发现了什幺有趣的东西似的,慢悠悠地问:“硬了?”沈听白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发出一声几乎是呜咽的、细微的、认命般的回应。
“唔。”
“擡头。”舟心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抽了一张,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擦掉他嘴角蹭到的那道灰痕。她的动作很轻。沈听白擡着头一动不动地让她擦,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凌乱而急促,她擦完之后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站起来,重新把双臂交叠在胸前。她的心跳其实已经漏了好几拍,但她的表情仍然镇定,声音也稳得像在安排一项日常工作:“好吧,沈总,既然你这幺有诚意……把衣服脱了。全部。”沈听白跪在那里仰头看着她,手指擡起来碰到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抖得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一颗。深灰色的衬衫扣子从他指尖一颗颗滑开,深灰色的衣襟往两边滑落,露出锁骨窝,露出胸骨上方薄汗涔涔的皮肤,露出腰腹上两条清晰的人鱼线。他把衬衫从肩膀扯下来扔在地上,手指摸到西裤的腰带时停了一下…抖得太厉害,金属扣解了好几次都解不开。他咬着下唇,眉心紧锁,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解不开带扣的动作里,大腿上的肌肉跟着绷紧,西裤的布料底下鼓起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被腰带勒着,鼓得发疼。
舟心看着他抖着手解腰带的样子,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她本来就只是想报复一下前几天被他折腾的怨气,想看他窘迫出丑,可现在这个人跪在她面前,颤着手解腰带,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认真地、急切地想要做到她要求的每一件事。这种支配感…让她的性欲也上来了。她轻轻吐了一口气,走过去,伸出光着的那只脚踩在沈听白的腰带上,用脚尖往下压了一下。
“行了,”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微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剩下的自己解决。今天先到这里,我走了,明天公司见。”沈听白僵在原地,腰带刚被他解开了一半,金属扣松松地垂在腰间。他跪在地板上,上半身完全赤裸,地板的冰凉从他的膝盖传上来,和他身体深处滚烫的火焰撞在一起,冷热交加,激得他浑身发抖。他看着舟心从他身边走过去,弯腰穿上那只被他叼掉的鞋子,把帆布包的带子重新拉上肩膀,拨了一下滑下来的碎发。她走到玄关,拉开门,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白的轮廓。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玄关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脸轻轻地笑了一下。
“晚安,乖狗狗。”
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隔绝了她的脚步声,隔绝了她身上那种干净的皂香。沈听白跪在客厅的地板上,赤裸着上身,腰带半解,裤子凌乱,脚边是揉成一团的纸巾和他自己脱下来的深灰色衬衫。他跪了很久,久到膝盖跪木了,久到膝盖底下的地板被他的体温捂热了。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蜷缩着,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压抑到极点的、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解脱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