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阳照不进厚重的池水,温茉不会游泳,大概四五岁时,一次习以为常的洗澡,因父母的疏忽,她掉进浴缸过,大量的温水涌入鼻腔的感受太过深刻,以至于她稍微年长一些后仍旧摆脱不了,可又因事故地点是浴缸,给那次溺水增添了一份诙谐,大概是愧疚,又或是她日程排的太满了,父母没有再给她报游泳班。
她不讨厌水,但也不会刻意去水边作死。
看来要报个游泳班了。
温茉溺水后脑海中浮现了这样一句话。
———
霍尔德追到河边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穿着格子外套的蹲在河边的男人,他当然认识这是谁,他清楚温茉身边存在的一切的,以备不时之需。
詹姆嘴里念着些让他火大的零碎的词,而往常沉静的河水这会儿也掀起一阵阵水波,若有若无的人影挣扎沉浮其中。
“扑嗵——”
来不及多想,他跳了下去,抓住无助挥动着的手臂,抱着人往河岸拖。温茉像断了根茎漂浮无依的水草找到了自己的依靠,求生本能让她紧紧抓住了结实的臂膀。
“ha…ha…sweety…don’t worry …it’s …okay…”(甜心…没事了…没事了)
霍尔德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躯,和臂膀上的小手,水早就浸湿了衣物,他们几乎是肌肤相贴着,感受彼此的温热,察觉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前所未有的着急愤怒情绪翻涌,他安慰着,手臂施力,企图通过稳固的力量让她安心。
温茉也确实安心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跳进水里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她习惯了他的保护,以至于见到他就会安心。
她不再挥动脱力的四肢,水流上涌充斥鼻腔,隐隐有挤满整个胸腔的错觉,她缓缓闭上眼,好想休息啊。
“霍…霍尔德?!你!你怎幺会在这里?你…你是不是嫉妒了…哈哈…嫉妒她愿意为我去死…”
詹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自以为是的表达自己爱,不考虑是否会给其他人添麻烦,自以为是的要夺走温茉的生命,而现在他仍旧在自以为是,歪曲事实。
霍尔德来不及理他,他需要检查温茉是否呛水,给温茉接连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后,腹腔水吐尽,温茉缓缓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要被泡发了…
太阳真的好暖啊,能再见到太阳真是太好了,她躺在霍尔德怀里,笑了出来。
海蓝色的眸子重重的凝视怀里的人,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难以自己的拖住温茉的脑袋,微凉的薄唇印了下去。
他温柔的挤入温茉口腔,舔舐口腔内部,感受口腔内的温热鲜活,沾染潮湿水迹的大手扶上脖颈,沉默着反复感受动脉的跳动,这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欲的吻,没有迤逦缱绻,情深脉脉,只有一种决心。大概是我将紧紧追随她的步伐,无论天上人间的决心。
这感情从不是空穴来风,当初教室对视的瞬间,后来朝夕相处的鲜活温软,回忆和现实重叠,心里的情愫生根发芽,他放任自己的心脏为她跳动,感受为她而活的生命的力度,并为此庆幸。
“茉茉!”
姗姗来迟的查尔斯带着急的满头汗的瑟曦出现在他们身后,被眼前状况惊了又惊,她先是担心温茉的状况,发现温茉无碍后又气詹姆。
她和安娜从初中起就读一所学校,又自然的升上同一所高中,安娜带来了杰夫和詹姆。她记得第一次见詹姆,少年有微微厚重的刘海遮不住的羞涩眼睛。
后来呢,单纯内敛不善言辞的少年好像谈恋爱了,安娜说那是一个火热的女孩,然后他们分手了,少年不再单纯,腼腆也逐渐成了阴郁。
这段感情的细节她不清楚,也无权过问,而她怎幺都没想到她不清楚也不在乎的事情最后会变成伤害她亲爱的小妹妹的源头。
温茉轻轻推了推霍尔德,太热情了,像一条粘上来的大狗狗,在其他人面前也有些尴尬。
霍尔德老实的退出温茉口腔,重重的吮吸一下她的唇。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
“瑟曦……”温茉捂住红艳的嘴唇道,“我没事”。
瑟曦松了口气,事实上在看到霍尔德在温茉身边的时候她心里的石头已经放了下来,即使他们并没有明确在一起,霍尔德的张扬的爱意全校人尽皆知。
她神色不太友好的走向站在一边缩手缩脚的詹姆,拽住詹姆的领子揍了上去,她瑟曦在打架上从来不带怕的。
一拳又一拳,直到查尔斯抱住瑟曦的腰企图把人拉回去:“别打了,快打死了”。
打死了没办法和警察交代,最后仍旧要付诸法律。
瑟曦喘着气道:“詹姆,我们应该谈谈这次的事故”。
“先带他回去,茉茉需要全面的检查。”霍尔德根本不在乎他们做什幺,他不希望温茉再受惊,于是脱下外套盖在温茉身上把她抱了起来,温茉单薄的裙装因为潮湿粘在身上,羊脂玉样的肌肤若隐若现,身体曲线也不受控制的被勾勒出来。
霍尔德心情不太美好,他需要伤害他的sweety的人付出代价。
黑稠的情绪堆下,他说:“比尔,带他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