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灰面现身破危局
苏晴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黏液味，混合著自己喷溅而出的阴精。
远处的惨叫声、异能爆裂声，以及那些同学们的惊呼，此刻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眼白向上翻着，只觉得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乃至生命，都即将被这头怪物彻底吞噬。
“嗯……哈……啊……我……完……”
模糊中，她看到一闪而逝的灰色身影。
那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带着一阵冷冽的风，出现在那只侵犯她的源兽身后。
灰面。那个传说中的猎兽者，那个在荒原上神出鬼没的顶尖存在。
苏晴的眼睛努力聚焦，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抹冰冷的剑光撕裂了废墟间闪烁的幽蓝月光。
那不是合金长剑那种厚重的钝器，而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像是某种源兽的骨骼打磨而成的刃器。
锋利得像是能切开空间。
“噗嗤！”一声，轻微而清脆。
原本还在苏晴体内疯狂抽插的粗壮触手瞬间僵硬。
紧接着，这头中阶源兽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颤，触手在苏晴身上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凄厉的悲鸣。
随即，整个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
所有的触手瞬间失去支撑，像断裂的绳索般从苏晴身上滑落。
她感觉到自己终于脱离了那冰冷而黏腻的禁锢。
得救了。
苏晴身体软倒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哑声。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此刻却仿佛带着一种解脱的味道。
她努力擡眼，想看清那道灰色身影。
那人戴着一张无表情的灰色面具，身材修长，但周身气息内敛，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甚至没有多看苏晴一眼。
只是那柄骨质的武器，在他手中轻巧地挽了一个花。
剑刃上没有沾染丝毫血迹，干净得仿佛刚刚出鞘。
苏晴的目光呆滞地追随着他。
就在这时，她看到老师还在被另外两只中阶源兽缠斗，合金长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师身上伤痕累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那两只源兽的触手正要同时发动致命一击。
戴着面具的人影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其中一只源兽侧方。
速度快得苏晴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噗！”
又是一声轻微的声响。
那只源兽的脖颈处，毫无征兆地绽开一道血花。
它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轰然倒地。
另一只源兽的攻势瞬间停滞。
它似乎被同伴的突然死亡震慑住了，短暂的恐惧让它出现了一丝破绽。
那面具人影毫不犹豫，身形再次闪烁。
在源兽反应过来之前，鬼魅般绕到它身后。
“噗嗤！”
第三只中阶源兽倒下了，动作同样干净俐落，不带丝毫迟滞。
从他现身到三只中阶源兽被解决，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
“我去，真是晦气，大晚上出来干活还能碰到这种烂摊子。”
苏晴的耳边仿佛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努力辨认，却发现面具人的嘴巴并没有动。
或许只是自己的幻觉，在极致恐惧与获救的瞬间，产生的精神应激。
面具人转身，似乎看了一眼老师，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晴。
他甚至没有与老师有任何交流。
只是用那柄骨质武器轻巧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在掸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随即，他的身形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他已然消失在荒原深处的林木缝隙中，如来时一般突兀，去时同样悄无声息。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尚未散去的浓烈血腥味和异能波动残留的臭氧味。
老师站在原地，手中合金长剑下垂，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震惊和疲惫。
他看了看三只倒地的中阶源兽，又看了看“灰面”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随后，老师才想起来去查看学生们的情况。
苏晴躺在源兽的尸块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被触手撕裂的学院制服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黏腻的液体和血迹让她觉得格外刺眼。
她试图支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精神系源力虽然不再被封锁，但经历了刚刚的恐惧和屈辱，她的精神屏障变得脆弱不堪。
甚至无法有效凝聚一丝源力来治疗自己的伤口。
“苏晴同学！”老师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踉跄地走到苏晴身边，蹲下身，脸上带着心疼与自责。
“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苏晴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眶又湿润了。
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委屈、后怕，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
老师扶着苏晴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帮她遮掩住裸露的身体。
“我们安全了，灰面…灰面大人救了我们。”老师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那道神秘身影的敬畏。
苏晴轻咬下唇，她感觉到灰面那看似平凡的伪装下，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她想起刚才那模糊却又似曾相识的侧脸，那挺拔的背影，以及那懒洋洋的，像是错觉般的声音。
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又迅速被一股莫名的温暖取代。
猎兽公会的传说级猎手“灰面”，竟然会在这个荒原周边，以雷霆之势救了自己。
苏晴的眼睛紧紧盯着“灰面”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夜色中摇曳的树影。
空中的血腥味仍未散尽，但危险的源力波动已经平息。
其他幸存的师生也陆陆续续地被解救出来，他们惊魂未定，窃窃私语中带着对“灰面”的敬畏和好奇。
“灰面大人真是太强了！三只中阶源兽，秒杀啊！”
“那身法，简直像鬼魂一样，完全看不清。”
“要不是他，我们今天肯定都交代在这了……”
那些低语像一根根细针，扎在苏晴的心头。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重播着面具人出手时的画面。
那凌厉而又克制的力量，那鬼魅般的速度，以及那骨质武器划破空气时的独特波动。
苏晴作为感知系异能者，在极限状态下，异能虽然失控，但却像是一块海绵，将“灰面”出手时的一切细节，尤其是他身上爆发出的源力特性，清晰地刻印在了她的脑海深处。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残留着源兽触手的湿滑和吸吮的痛感。
但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身体深处那股奇异的酥麻与源力被抽取的空虚。
以及，在绝望中被救赎时，她内心深处涌出的那份莫名的悸动。
她感觉到灰面那看似平凡的伪装下，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而她，可能已经触碰到了这个秘密的一角。
她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怎么做，但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已经被同学看见，该如何面对流言蜚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