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学院的食堂，午饭时分，蒸汽和食物的香气混作一团，人声鼎沸得像是沸腾的源力池。
林霁端着餐盘，在人群中穿梭，熟练地避开一个端着咖喱饭的胖子，又顺手抄起一块路过女同学盘子里掉下来的炸肉。
女同学瞪他一眼，他只是回了一个无辜的笑。
“哎，谁让我长得帅呢。”他心里嘀咕着，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头顶就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声音。
“林霁学长，好巧呀。”
他擡头，白鹿那张卡哇伊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手里还拿着两本书，似乎刚从图书馆出来。
“巧什么巧，食堂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擡头见的。”林霁嘴上不饶人，眼神却在她鼓胀的胸口扫了一眼，“别告诉我你又来‘学术探讨’。”
白鹿脸颊微红，抱著书的手紧了紧。
“学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别解释了。”林霁摆摆手，“坐吧，反正这位置也没人。”
白鹿乖巧地在林霁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把《古源力符文解析》和《源力转化率提升的十种方法》放在桌边。
她看着林霁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菜，又看了看他脸上的油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林霁学长，你……你饭量真大。”
“不吃饱哪有力气泡妞？”林霁头也不擡，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像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就倒。”
白鹿听着林霁这种言论，只是呆呆地笑了笑，眼神却更加专注地盯着他，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食堂另一边的角落里，苏晴正安静地扒拉着自己盘子里的营养餐。
她是精神系的二年级学生，精神感知异能出众，曾被江月亲自指导过，在灵犀社中听宁瑶提起过林霁。
苏晴的目光偶尔会掠过林霁和白鹿，平静得像是一面湖水，却又带着一丝沉寂下的敏锐。
林霁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他没回头，只是心里想着，这小妮子不会是江月派来监视自己的吧？
连吃饭都跟到这儿，也太敬业了。
“学长，我昨天回去仔细想了想。”白鹿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身上那股源力波动……真的很特别。”
林霁差点被一口饭呛到，他放下筷子，故作不悦地看着她。
“小姑娘家家的，没事别老盯着男人看。再说了，我能有什么特别的？难道你没见过会喘气的活人？”
“不是……”白鹿急忙摇头，耳朵尖都红了，“就是感觉，特别活跃，就像……就像一个不断涌动的泉眼，生机勃勃的。”
她说着，眼神中充满了纯粹的求知欲，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霁心里一动，这个白鹿，感知力比他想像的还要敏锐。
自己的混沌体质，即便是收敛到极致，对于某些天赋异禀的精神系异能者来说，依然能感知到其与众不同之处。
“你没事儿别研究我。”林霁语气散漫，再次拿起筷子，“我警告你啊，再研究，我就要收费了。”
“收费？”白鹿呆住了。
“嗯。”林霁煞有介事地点头，“高额学费，包教包会那种。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叫‘源力澎湃’。”
白鹿的脸彻底红透了，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显然误会了林霁的意思。
林霁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反正自己“废物”的人设已经被某人坐实，偶尔揩点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享受着这种被误解的自由。
林霁撇撇嘴，夹起一块肉，送到嘴边，突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话说回来，宁瑶最近在忙什么呢？怎么瞧不见人影？”
白鹿闻言，眼神闪过一丝了然，但很快又被疑惑取代。她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叹了口气。
“瑶瑶学姐啊……她最近特别忙，一直在研究如何提升源力。”白鹿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她说要成为‘强者’，好争取到陆辰逸的关注。”
林霁听了，心里就有点不爽。
“陆辰逸……”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又有些微妙的酸味。
“……瑶瑶学姐确实很仰慕他。他很强，曜日班的核心成员，陆家的嫡子。”白鹿掰着手指头数着，似乎在列举陆辰逸的优点，“听说还很绅士，对女生很好。”
林霁嗤笑一声。
“好不好，关我屁事。”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那家伙哪是什么绅士，八成是个伪君子。
白鹿看着林霁，突然鼓起勇气，语气纯真地问道：“林霁学长，听说你和宁瑶青梅竹马，是不是……也喜欢强者呢？”
林霁夹起一块肉，送到嘴边，动作顿了顿，擡眼看了白鹿一眼。
他笑得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强者当然好啊。能干。体力好，源力足，能带我飞。就像陆辰逸那种，能让女人发狂。”
他故意说得粗俗，白鹿的脸又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霁看着她，心里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起身，对著白鹿随意地挥了挥手。
“吃完了，走人。小姑娘，别太较真。”
他出了食堂，任凭身后白鹿如何脸红耳赤，他都充耳不闻。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穿过林荫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草香。
林霁的心情有些复杂，白鹿的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强者？呵，宁瑶那女人，是认定陆辰逸是个强者了吧？
林霁边走边漫不经心地哼着小曲，步伐却加快了几分，不自觉地就往学院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咖啡厅里，悠扬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混合著咖啡的醇厚和蛋糕的甜腻。
林霁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柳心和沈静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精致的茶点，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这两个都是学院里出了名的知性美人，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冷艳如霜，此刻却坐在一起，画面感十足。
林霁径直走过去，还没坐下，就先开口调侃。
“哟，两位学姐，这不约而同的，是在这儿密谋什么呢？不会是看上哪个小鲜肉，准备集体去围堵吧？”
柳心擡眼，她那双温柔的眸子在林霁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林霁？听宁瑶说，你这个青梅竹马的嘴巴，是专门用来气人的。”她声音轻柔，却不失力量。
沈静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地扫了林霁一眼，却没有说话。
林霁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学姐你这话说得，看来我们需要更深入的接触，我的嘴巴，除了气人，还能亲人呢。”他故意说得轻佻，冲着柳心眨了眨眼。
柳心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霁见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他倒是有些意外。他随手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两位学姐要是有空，不如研究研究怎么把源力运用到美容上，保准比研究我一个大男人有意思。”
他站起身，对着两位学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两位学姐慢慢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忙。”
他转身离开咖啡厅，留下柳心和沈静秋在原地，眼神交织。
“他刚才那个背影……”柳心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是不是有些眼熟？”
沈静秋扶了扶眼镜，目光追随着林霁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不仅是背影，”她声音清冷，“还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一瞬间，我似乎闻到了灰烬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某种难以置信的猜测。那个戴着灰色面具，在危急时刻救了她们一命的神秘人……
这几天，林霁的心情大好。
白鹿、柳心与沈静秋，一个个地来试探他，搞得他都快觉得自己成了学院里的“香饽饽”了。
他脑子里盘算着柳心与沈静秋两位学姐，好像有些眼熟，在哪儿见过？
夜色已深，宁瑶宿舍楼的灯光稀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学院特有的夜昙花。
宁瑶和白鹿正在宿舍里聊着什么。
宁瑶的表情在得意与一丝疑惑中切换，她正对着镜子整理衣衫，嘴里喋喋不休。
“小白鹿，你听说了吗？最近那些学姐都疯了。”宁瑶一边理着淡紫色长发，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表情。
白鹿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声音软糯地应了一声：“嗯，学姐们都在打听林霁学长的事情。”
宁瑶嗤笑一声，眉毛一挑。
“可不是嘛！你说那个林霁，除了嘴贱点、好色点，还有什么值得她们大惊小怪的？”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嫌弃，但又有些奇怪的……不爽。
她拿起一旁的黑丝，麻利地套在修长的腿上。
“看不出他还是个烂桃花体质，招蜂引蝶的。”宁瑶撇撇嘴，“我早就说过，这种男人，也就嘴皮子利索，没什么真本事。”
白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想起食堂里林霁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和身上那股独特而活跃的源力波动，心中生出更多疑惑。
“可不就是嘛，搞得他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哼。”宁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又把目光投向白鹿，“你说，他是不是偷偷给那些学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霁学长他……”白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告诉宁瑶，林霁的“迷魂汤”可能就是他身上那股令人好奇的源力波动吧。
宁瑶看着镜中的自己，得意地一笑，但随即又皱起眉，对白鹿抱怨：“那家伙，嘴巴比谁都毒，但我怎么感觉，他最近好像越来越抢手了？”
白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