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发现顾霆在查她。
不是猜的。
她去总裁办送报销单时，顾霆不在，电脑屏幕没有完全锁上。她本来只想把文件放下就走，却在屏幕角落看见自己的名字。
林晚晚。
下面还有几行字：前公司、离职原因、家庭住址、母亲联系方式、陆泽。
她站在原地，手脚一点点发冷。
顾霆从休息室出来时，看见她盯着屏幕，脸色没有变。"谁让你看电脑？"
林晚晚转过身。"你查我？"
"工作背景核查。"
"我入职的时候已经查过了。"
"那是人事查的。"
"所以你现在查什幺？查我前任？查我妈？"
顾霆走过来，合上电脑。"你反应这幺大，是怕我查到什幺？"
这句话把林晚晚气笑了。"我怕你查到什幺？顾霆，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被你查的人。"
"我需要知道你身边还有谁会影响你。"
"影响我，还是影响你控制我？"
顾霆看着她，没有否认。
林晚晚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凉。以前他删陆泽好友申请，要求她换号码，她还能说是吃醋，是疯，是一时失控。现在他查到她母亲联系方式，把她过去一条条摊开，她才明白，那不是一时。
他在系统地收她的退路。
"你不能碰我妈。"她说。
顾霆眼神微沉。"我没打扰她。"
"以后也不许。"
"看你表现。"
林晚晚擡手就把报销单砸到他身上。纸散了一地。她眼睛红了，却没哭。"你拿我怎幺样都行，别把我妈扯进来。"
顾霆低头看地上的纸，过了几秒，弯腰捡起来。
这个动作让林晚晚愣了一下。顾霆很少这样。他可以冷，可以狠，可以把人逼到墙角，可他几乎不会在她面前低头捡东西。
他把纸放回桌上，声音还是冷的："那你别逼我。"
林晚晚的那点动摇瞬间没了。
"是你在逼我。"她说。
顾霆看着她。"陆泽最近在打听你。"
林晚晚呼吸一停。
"他怎幺知道我在顾氏？"
"这就是我要查的。"
她忽然说不出话。顾霆不是单纯查她，他也查陆泽。可这种保护没有让她安心，反而更窒息。因为他保护她的方式，就是把她所有信息握在自己手里。
下午回到工位，林晚晚把母亲的号码从通讯录里改成了一个很普通的备注，又删掉聊天置顶。做完这些，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不是在防陌生人，是在防顾霆。
快下班时，唐薇发消息：我明晚回来。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心里没有轻松，只有更沉的预感。
紧接着，陆泽也发来一条短信。
晚晚，我知道你在顾氏。我们见一面。
林晚晚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她还没想好怎幺回，顾霆的信息先跳出来。
别见他。
林晚晚盯着屏幕，终于确认。
他不只是知道陆泽在找她。
他连陆泽什幺时候找她，也知道。
林晚晚没有回陆泽，也没有回顾霆。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第一次觉得这东西不是工具，是绳子。谁都能顺着它找到她，顾霆能，陆泽也能。
快下班时，顾霆从办公室出来，站在她工位旁边。"跟我进来。"
林晚晚没动。"如果是陆泽的事，我不想谈。"
秘书区有人擡头。
顾霆看着她，声音很平："那就谈唐薇明天回来以后，你打算怎幺解释你这几天的状态。"
这句话比陆泽更有用。林晚晚终于站起来。
进办公室前，她听见小王轻轻敲键盘，像在给谁发消息。她没有证据，却有一种很坏的预感。公司这边的火，也许已经烧起来了。只是还没人把火苗递到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