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睡了吗?」
晚间十点,一片黑暗中响起秦殊宇的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突兀却不讨厌。
「嗯......还没。」
宁深深因为今日耗尽太多力气,虽然下午有小睡一下,眼皮却还是困的要打架,却还是含糊地回应了他。
他女朋友迷糊的样子真可爱。
闻言,秦殊宇低低的笑了下,翻身将小女人圈进他的怀抱中,两人的侧睡一个方向,宁深深背靠着他的前身,彼此紧贴着。
「如果觉得累,那就睡吧,我只是想问妳一些事,刚刚忽然想到的。」
「你说。」
宁深深打了个哈欠,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秦殊宇说话,手掌与他的紧紧相握。
「嗯......我想问的是国中隔宿露营那次,妳后来也跟着我被送回台北,妳会不会有遗憾?」
秦殊宇将脸埋进宁深深的颈窝,蹭了蹭。
他记得那天宁深深扛着他下山后,两人脸色都苍白的不像话,他们站在游览车前请求司机开门,本来慢悠悠在吃着便当的司机,转头看到两个不人不鬼的学生突兀出现在车门前,吓得差点把手中便当当场甩出去,事后还跑到车尾那抽烟压惊。
后来,司机联络了学校与营地方索求指示,学校与导师方才知道他们落了一个学生,赶紧叫救护车把两人送去地方医院里。
宁深深本来不想跟着一起去的,她觉得自己身体没什么,休息一下就好。
但因为他两的事,午餐吃到一半急匆匆下山的小陈班导看见她眼眶底下那幽深的黑眼圈时,还是决定让她一起去医院休息、陪着秦殊宇一起挂点滴;毕竟接下来需要大量的体力去接受活动挑战,先不论接下来的活动有多么操,但带过多届学生的他可是有经验的很,那帐篷舒适程度与学生们自行野炊的菜品可食度总令人一言难尽......
嗯,简而言之,他可不想带的班级有任何学生出现任何意外,于是拍板那次的决定,替宁深深终止了隔宿露营活动。
秦殊宇在医院救治一番后,两人还是双双被遣送回了台北。
「唔......是有一点吧?」宁深深用着因睡意就要结成一团的脑瓜子思考了好多会,才悠悠道:「听千仪说我们那组最后拿了全场MVP,就算少了我依旧带着我的份双倍努力,而且大家才知道连伟楠这么会煮菜,怪不得他现在已经是某知名饭店的五星大厨......哈啊——」
说完,再度打了个哈欠。
「嗯......对不起,让妳少了一份回忆。」秦殊宇再度将宁深深更加抱紧了些「如果妳想,我们可以安排假日去露营,和朋友一起或我们两人都好。」他亲亲她的脖子。
宁深深嗯了一声,停顿了下,随后轻抚着秦殊宇的手臂轻声回道:「说什么呢?生病又不是你愿意的,那时候比较单纯,能陪着你就很开心了,是我不可抹灭的回忆之一。」
宁深深心想,好像就是那次后,秦殊宇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再也不会对她说难听的话了,但对别人依旧不假辞色;他甚至会在她遇到困难时第一个伸出援手帮忙,连同在学校的睡眠情况也减少很多,开始专心听课,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据说也是因为那次隔宿露营,让许千仪有了很多想法,他们七人组在随后的月分里因其举办试胆大会又聚在一起,会后决定创立小伙伴团队,所以他们群组的名称叫做「大胆帮」。
这少年、少女们玩在一起的结队证明,为他们的青春,留下许多不可抹灭的美好回忆。
「没想到妳是这样子的宁深深,连生病的我也不放过,看来妳想要我想得紧。」
秦殊宇又笑了,他的手掌在宁深深的腰际与臀部来回游移、轻捏,用得宁深深痒痒的,心也是。
「别闹,睡觉。」
宁深深深吸口气,掰开他作乱的手,脸微热的说。
每次秦殊宇都说这种有暗示性、歧异的话来撩她,真是够了。
国中那是纯纯的爱恋好吗?发育未成熟的小身版是能干什么?
「好了,不闹妳,明天我再叫妳起床。」
因为游戏还没破完关,想到明天宁深深还可以陪他工作,他就心情美滋滋。
想得美的某男人正嘻嘻。
「嗯......明天你自己去公司哦,这礼拜我想在家里,我有些灵感作画了。」
听见宁深深回话后,男人不嘻嘻了。
如果他有耳朵,现在一定是垮下来的状态。
虽然他很想申请这礼拜在家工作,但因为游戏优化的原因,近期可能都需要和团队一起开会讨论剧情新走向,更有可能需要加班。
表示他一天二十四小时,极有可能在就寝时候才能陪在宁深深身边,但那时候宁深深或许已经睡了。
大狗狗不开心。
但他的小女人终于开始作画了,这是一件好事还是要鼓励一下,秦殊宇带着复杂情绪缓缓闭上双眼,柔声道:「深深真棒。」
最后,夜归于寂静,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次日早晨,宁深深睡得正香,还是被秦殊宇用热烈的道别吻给唤醒了,只觉唇瓣被反复温柔地轻咬、磨蹭,连带着些许不知餍足的眷恋。紧接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著沐浴乳香气朝她包围,她很清楚,那是秦殊宇每天早起运动、洗漱过后特有的干净味道,总是能在一瞬间塞满她所有的安全感。
「唔......」
她想推开他继续睡觉,却又舍不得与他的缠绵,只能被动又沉溺地承受他给的温柔。
「我去上班了,有事情打电话或讯息我。」男人滚烫气息吞吐在她脸上,他的嗓音沙哑又磁性,像是刻意在压制什么。
语毕,秦殊宇伸出舌头舔了舔宁深深的唇角,还是不舍地放开她,朝着玄关那穿鞋去了。
由于卧室门被秦殊宇离去时顺带给关上,宁深深没有听见任何他的出门动静,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就在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时已是早上十点。
宁深深慵懒地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加热,并随便喝了几口、正想动身前往画室,眼尖撇到了秦殊宇摆放在吧台上的纸条,那上面潇洒、苍劲有力的字迹仅写了几句话——「多吃一点,冰箱有我做好的三明治,只要微波就可以吃,是不是又再偷懒?被我抓到妳只喝牛奶,我就打妳小屁屁。」就让宁深深成功地噎到自己口水,差点英年早逝。
……不得不说,同居有一段时间了,秦殊宇还是了解她的。
她甚至觉得秦殊宇哪怕人不在家,直觉却精准预判得像是在家里装了监视器一样,把她的心思摸透透,纸条上语气笃定地将她吃得死死的。
一阵咳嗽过后,她心虚地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随后赶紧到冰箱里拿出装有三明治的保鲜盒丢到微波炉里微波。
怎么办?惹不起某人,只好照做,都几岁了还被打屁股,真的丢死人。
为了保护小屁屁,她只好认命地拿着刚微波好的热腾腾三明治,边吃边走进画室,开始准备她的画图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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