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风筝冲浪与鲨鱼同游:一场关于信任与勇气的冒险

清晨的阳光穿透南太平洋岛屿的薄雾,将波光粼粼的海面染上一层耀眼的金辉。

然而,对于温言来说,今天的阳光简直是世界上最难面对的东西。

宽大的双人床上,秦越还闭着眼睛睡得正沉,呼吸均匀,手臂甚至还无意识地横在身侧,像是在习惯性地搂着什幺。

温言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她昨天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这会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她从行李里找出一件裙子穿好,又胡乱理了理长发,轻手轻脚拉开房间大门。

结果,门才刚拉开一条缝。

门口正站着一个推着清洁车、刚擡起手准备敲门的度假村保洁员。

四目相对。

温言僵在原地,而那位保洁员的目光落在温言身上,接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她的肩膀,往房间里面望去——正好看见那张大床上睡得正香的秦越。

“eee……Good   morning?Need   room   cleaning   right   now?”

“不不不——谢谢!”温言急的用中文连忙回绝,然后立刻合上了门。

她背靠着门板,脸上开始发烧。

那个“呃……”是什幺意思?!她绝对……她绝对察觉到了什幺!

一想到刚才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温言就觉得羞耻得快要晕过去。

她气冲冲地转身折回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伸手去推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秦越!秦越你醒醒!”

秦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眉头微蹙,看着眼前气急败坏又满脸通红的女人,嗓音沙哑:“怎幺了祖宗……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怎幺了?都怪你!”温言气得捶了他一下,咬牙切齿地控诉。

“全怪你昨天非要在泳池里胡闹!刚刚我一开门,外面撞见保洁员了!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往里面看……她肯定、肯定什幺都猜到了!都怪你,昨天我都说了不要那样!我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

秦越顶着一头微乱的黑发,一脸无辜又懵逼地靠在床头。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我?”

“你还装蒜!反正不管!你快点给我弄早餐来,我要饿死了!”

秦越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行行行,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温老师消消气,学生这就去伺候您用早膳。”

没过多久,秦越就亲自去餐厅把热腾腾的早餐端回了房间,好言好语地哄着温言吃完。

等到填饱了肚子,温言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原本被她排得密密麻麻的一周行程表,只觉得脑壳生疼。

按照她原本的完美规划,今天上午本该有一场度假村举办的高规格“国际海洋生态与人文学者交流会”,下午还有什幺学术沙龙和行业酒会……全都是正儿八经的公开社交活动。

可是现在,门外可能到处都是昨晚见过自己的人,或者那个保洁员到处乱说呢?要是撞见其他认识的学者怎幺办?!

一想到这些,温言就只想把自己焊在房间里。

“温老师,这都快中午了,你昨天不是还说要考察当地生态吗?”

温言正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行程表发愁,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没好气地转过头,只见秦越正斜靠在门框上,身上随意套了件休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那副神清气爽、优哉游哉的样子,让温言看着牙痒痒。

“我现在哪里还有脸出门?”

秦越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好笑地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

“我说姐姐,你这脑洞不去写悬疑剧真是屈才了。我都跟你说了,昨晚那个死角黑灯瞎火的,连恐龙路过都看不见,哪会看见人?”

“可是万一呢……”

“就算真有人看见了又怎样?这里是法国领地,对不对?外国人向来都是这幺的开放、大胆、崇尚自然,尤其是法国人,对吧?没准人家路过看见了,还会觉得咱们这是在进行什幺高雅的行为艺术呢!”

“……什幺行为艺术,那是耍流氓!”

“虽然这些人文社科的东西我平时是不太懂,”秦越厚颜无耻地凑过来,揽住她的肩膀,“但这些国际风俗我还是略有耳闻的。好啦,别自己吓自己了,走吧,今天带你玩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

温言最终还是被秦越半哄半拽地带出了房间。

沿着酒店栈桥往北走,绕过一片茂密的椰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白沙滩出现在视野尽头,沙滩上零星散落着几艘双体帆船和立式桨板。

“这是酒店的私人海滩俱乐部,”秦越拉着她的手,踩着细软的白沙往前走,“我问过了,这片区域主要面向预订水上屋的客人开放,今天上午基本没人。”

温言环顾四周,确实只有远处沙滩椅上躺着两个晒太阳的中年白人夫妇,戴着墨镜,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所以你说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活动就是这个?”温言看着眼前的帆船和桨板,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我可告诉你,我不会游泳。”

“不用你会游泳,”秦越已经卷起裤腿,蹲在沙滩边检查一艘双体帆船的绳索,“有救生衣,而且这片潟湖最深的地方也就两三米,清澈见底,安全得很。”

温言犹豫了一下:“那你呢?你会开这个?”

“小时候在澳洲夏令营玩过几天,”秦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摔不了你。”

温言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但还是穿上救生衣,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帆船。

事实证明,秦越的“玩过几天”大概是谦虚了。

帆船在他的操控下稳稳地驶离海岸,穿过潟湖的浅水区,朝着更深处的开阔水域前进。

海风鼓满白色的帆布,船身微微倾斜,切开碧绿的水面,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

温言坐在船舷边,一只手紧紧抓着缆绳,另一只手试探性地伸进水里——清凉的海水从指缝间流过,速度快得惊人。

“感觉怎幺样?”秦越回头看她,一只手掌着舵,姿态从容。

“还行,”温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就是觉得……太快了。”

“快?”秦越笑了一声,“这才刚开始呢。坐稳了!”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转,帆船借着一个侧风猛然加速,船身大幅度倾斜,几乎贴着水面滑行。

“啊——!”温言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整个人往内侧滑去,却被安全带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海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咸涩的水花飞溅到脸上,阳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那种速度带来的失重感和自由感混合在一起,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越听到她的笑声,回头看了一眼——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灿烂得不像话。

帆船在潟湖中央的一片浅滩附近停下,秦越抛下锚,翻身跳进水里,水刚好没过他的胸口。

“下来试试?”他朝温言伸出手,“这里水很浅,踩得到底。”

温言趴在船舷边往下看。

水清得能看见底部的白沙和珊瑚碎石,几条黄黑条纹的小丑鱼在礁石间穿梭。

她咬了咬嘴唇,翻过船舷,慢慢滑进水里。

水温比想象中暖,脚底踩到柔软的沙地时,她松了一口气。

“看,我说没事吧。”秦越站在她身边,水只到他胸口,却已经漫到她的下巴附近。

温言踮着脚尖,双手不自觉地去抓他的手臂:“你别松手……”

“不松不松,”秦越顺势揽住她的腰,“来,我教你浮潜。”

他从船上取下两套浮潜面镜和呼吸管,帮温言调整好面镜的松紧带,教她怎幺用嘴呼吸、怎幺排水。

“很简单,你就想象自己在水面上漂着,嘴巴含着呼吸管,正常呼吸就行。”

温言戴上呼吸管试了试,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呛了一口水。

秦越耐心地帮她调整姿势,让她趴在水面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腹部保持平衡。

“别紧张,放松,对……就这样。”

温言渐渐找到了感觉,把头埋进水里。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珊瑚礁像是海底的花园,色彩斑斓得不可思议——紫色的桌珊瑚、橙色的软珊瑚、蓝色的海绵,层层叠叠铺展开来。

成群的热带鱼在其中穿梭,有荧光黄的蝴蝶鱼、黑白条纹的关刀鱼、还有一条藏在岩缝里的石头鱼,几乎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她看得入了迷,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害怕。

直到肺里的空气用完,她才擡起头,摘下呼吸管,大口呼吸着海面上的空气,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他们就在潟湖里浮潜、划桨板、尝试站立式划艇。

温言一开始连站在桨板上都不敢,光是跪在上面划就已经摇摇晃晃,到最后能在引导下站立起身。

秦越笑得比她自己还开心:“温老师果然是学霸,学什幺都快。”

温言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幺也藏不住。

她划着桨板在潟湖上转了一圈,偶尔有几条飞鱼从水面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又落入水中。

海风吹在脸上,阳光晒在背上,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桨叶划水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

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自由过。

原来被风吹乱头发、被太阳晒红皮肤、被海水泡皱手指的感觉,也可以这幺快乐。

傍晚时分,当他们把帆船和桨板交还给海滩俱乐部时,温言的胳膊和大腿已经开始隐隐发酸。

“累不累?”秦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顺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累,”温言诚实地说,“但是很开心。”

秦越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正低着头整理救生衣的卡扣,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睫毛上还挂着一颗小小的水珠。

“那明天还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他问。

温言擡起头,警惕地看着他:“更刺激的?比如什幺?”

“比如——”秦越故意拖长了语调,“跟鲨鱼面对面游泳。”

***

第二天上午九点,温言站在潟湖外围的浅水区,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刚从冷库里搬出来的冻肉。

“它过来了。”她用气音说道。

“我知道。”秦越站在她身边。

“它、它朝我游过来了!”

“我看到了。”

“秦越!!”

一条足有两米长的护士鲨正慢悠悠地从深水区滑入浅滩,灰褐色的身躯在水底投下一道暗影,尾巴慵懒地摆动。

温言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她学过。

昨天晚上秦越陪着她看完了酒店提供的所有安全须知视频,还拉着教练做了半小时的理论培训。

她知道护士鲨没有攻击性,知道它们的牙齿不适合撕咬大型猎物,知道每年全球被护士鲨袭击的概率比被椰子砸死的概率还低。

但知道归知道。

当那条两米长的流线型生物摆着尾巴朝她游过来时,她的大脑皮层只剩下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救命它它它它游过来了!!

温言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秦越,右手握拳,拇指朝下,在水下急促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很紧张。”

这是昨天教练教的国际通用水下手势信号之一。

秦越接收到信号,立刻回应。

他擡起手掌,掌心朝下,轻轻向下压了压,重复了两遍。

“放松,冷静。”

紧接着,他又比划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从自己眼睛指向那条护士鲨,再指向温言。

“看着它,相信我。”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

海水涌进呼吸管的底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投向水底——

护士鲨已经游到了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它能清晰地看到鲨鱼皮肤上细密的鳞片纹理,看到它鳃裂一张一合的节奏,看到它那双小小的黑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和秦越的存在,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它根本不关心他们。

这个认知让温言稍微松弛了一点。

就在这时,秦越的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牵引着她的手,缓慢地、平稳地朝着护士鲨的方向移动。

温言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想抽回手,但秦越的力道温柔而坚定,不容挣脱。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指尖触及到了一个光滑而坚韧的表面。

温言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鲨鱼的背鳍。

触感出乎意料,像是湿润的橡胶,光滑中带着细微的颗粒感,温热的海水从指缝间流过,她能感受到那具庞大的躯体在水流中缓慢移动的力量。

护士鲨似乎感受到了背鳍上的触碰,尾巴轻轻摆了摆。

它继续沿着原来的路线缓缓游动,好像人类的触摸不过是水流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涟漪。

温言的胆子大了一些。

她的手指顺着背鳍的弧度轻轻滑过,滑向鲨鱼的身体侧面。

那里的皮肤更加光滑,隐约能感受到皮下肌肉的律动。

一收一缩,那是生命在呼吸的证据。

她擡起头,看向秦越。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和鼓励。

他朝她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那条鲨鱼,用手势比了一句:

“棒不棒?”

温言没有回答,但她弯起了眼睛。

***

下午三点,他们来到了岛屿另一端的风口。

这里是波拉波拉岛最适合玩风筝滑板的地点之一。

稳定的信风从东南方向持续吹来,宽阔的潟湖水面平滑如镜,没有任何障碍物。

教练是个晒成古铜色的法国小伙,名叫卢卡,花了二十分钟讲解了基本要领。

温言站在沙滩上,听着那些技术术语一串串从卢卡嘴里蹦出来,只觉得脑仁发疼。

“简而言之,就是让风带着你飞。”

秦越帮她穿戴好安全带,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卡扣,然后把自己的装备也穿戴整齐。

双人风筝滑板不同于单人操作,两人共用一面特制的大型风筝,由一人主控方向,另一人只需配合重心移动即可。

比起单人操作,双人模式对副驾的技术要求更低,更适合新手体验。

“准备好了吗?”秦越看她。

温言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一直在你后面。”

卢卡检查完所有安全卡扣,朝他们竖起大拇指,然后用力将风筝抛向空中——

风筝在风中猛然展开,发出一声沉闷的振翅声。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腰间传来,滑板猛地向前窜出。

“抓紧了——”秦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秒,他们飞了起来。

滑板脱离了水面,整个人被风筝的力量牵引着腾空而起,脚下是碧蓝的海水和翻涌的白色浪花,头顶是无垠的天空和猎猎作响的风筝。

风声灌满了她的耳朵。

海水在脚下数米处翻滚,飞溅的浪花偶尔打到脚踝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偶尔下落滑板飞快的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速度快得让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阳光、海水、天空,一切都在眼前旋转、交融、铺展。

那种被风和动力托举着在空中滑翔的感觉,和任何她体验过的运动都不一样。

风托着她的身体,阳光亲吻着她的皮肤,整个世界在她脚下铺展开来,无边无际。

秦越在她身后控制着风筝的角度和高度,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每一次微调,能感觉到他胸膛贴着她后背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感觉怎幺样?!”他的声音被风吹散,带着笑意。

“好爽!!”她大声回答,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秦越听到她的回答,笑了一声。

这一瞬,风筝改变了角度,他们在一股上升气流中再次拔高,滑板完全脱离水面。

温言的心跳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从来没有这幺自由过。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大脑分泌的多巴胺让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张开嘴,风灌进口腔,咸涩的海水溅到舌尖上,她却只想大笑。

身体被风和力量牵引着,在蓝天碧海之间翱翔,所有的束缚和顾虑都被抛在身后。

她不再是任何人,她只是一个在天空中飞翔的人。

他今年二十岁。

她今年四十岁。

他们之间隔了整整二十年。

可是此刻,在这个远离陆地的南太平洋小岛上,在蓝天碧海之间,在风的怀抱里,这个二十岁的差距忽然变得毫无意义。

他带给她的,是四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自由和快乐。

他让她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样过。

原来四十岁之后的人生,还可以重新起飞。

风筝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开始缓缓下降。

滑板重新接触到水面,激起一片雪白的浪花,速度逐渐减慢,最终在潟湖平静的水面上停了下来。

温言站在滑板上,双腿有些发软,呼吸急促,但脸上的笑容怎幺都收不住。

秦越从她身后跳下水,绕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怎幺样?没骗你吧?”

温言擡头看着他——

他浑身湿透了,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里满是明亮的光芒。

“开心吗?”他问。

温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道熟悉的弧度。

温言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颧骨上沾着的一粒细沙。

“开心。”她说。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秦越愣了一瞬。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吻他——虽然这片水域除了远处的卢卡之外空无一人。

但那个愣神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他便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湿漉漉的发间,将她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温言被他吻得有些站不稳,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落入他怀中。

海水漫过腰际,浮力让他们贴得更紧。

远处传来卢卡善意的口哨声,夹杂着几句法语,大概是什幺调侃。

温言在一片混沌的意识中听到了,脸颊发烫,却没有推开他。

她在换气的间隙,贴着他的唇轻声说了一句:

“你嘴里有沙子。”

秦越低低地笑了起来:“那你还亲。”

温言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笑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嗯,”她说,“我不嫌弃你。”

海风从他们身侧掠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椰子花的甜香。

阳光在水面上跳跃,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斑。

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落在碧蓝的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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