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鸟

悬浮艇悄无声息地滑入专属泊位，停靠在一条流光溢彩的空中廊桥尽头。这里与燕舒瑶熟悉的医疗区或居住区截然不同，金属与玻璃构筑的廊桥两侧，悬浮着巨大的全息广告，展示着各种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商品——从能模拟任何触感的“肌肤”，到据说能延长高潮时间的神经刺激器，再到造型奇异、闪烁着暧昧光泽的金属或生物材质器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混合了高级香氛和某种催情信息素的味道，轻柔迷幻的音乐如同实质的丝线，缠绕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访客。

“极乐鸟”的入口并不张扬，是一扇厚重的、哑光黑色的合金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简练的、振翅欲飞的全息鸟类轮廓，流光溢彩。封涟揽着燕舒瑶的腰——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明显的姿势——走到门前。门侧的扫描仪无声地滑过他的虹膜和身份编码。

合金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一股更加浓郁、层次也更丰富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皮革、稀有木材、冷金属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又诱惑的气息。

店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为广阔和奢华。地面铺着深紫色的、触感柔软如肌肤的未知材质地毯，墙壁是哑光的深灰色，镶嵌着发出柔和暖光的灯带。店内没有传统的货架，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悬浮的、透明材质展示台，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穿梭其间、或站在展示台旁的“店员”。

燕舒瑶只看了一眼，脸颊就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封涟怀里缩了缩。

那些店员，无论男女，穿着都极为……精简。男性店员大多只穿着紧身的、近乎透明的黑色皮裤，或是仅仅遮住关键部位的金属镂空短裤，上身赤裸，展示着精壮或柔韧的肌肉线条，身上涂抹着闪亮的油脂，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女性店员则穿着各式各样堪称“布料”的服饰——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吊带，仅能遮住乳尖的亮片胸贴，开叉高到大腿根的紧身长裙，或是干脆就是几缕轻纱缠绕，关键部位若隐若现。他们的妆容精致，眼神带着训练有素的、勾人的笑意，身体姿态也充满了暗示性。

这里不像商店，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活色生香的淫靡剧场。

封涟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他揽着燕舒瑶的手紧了紧，带着她踏入店内。他的出现，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或者说，刻意维持着某种韵律）的水面。

离门口最近的一位女性店员最先注意到他们。她有着一头火红的波浪长发，身材凹凸有致，仅用两条交叉的银色细链遮住胸前，下身是同样材质的、勉强蔽体的三角裤。她原本正慵懒地靠在一个展示台边，当目光落在封涟脸上时，她脸上的职业化媚笑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混合了震惊、敬畏和极度热情的灿烂笑容。

“封……封统帅？！”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立刻引起了店内其他人的注意。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店员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窃窃私语如同涟漪般荡开：

“是封涟！北区那位！”

“天哪，他居然会来这里……他不是从来……”

“他身边那位是……？好漂亮！”

“没见过，是哪家的小姐？这气质……”

“两人站在一起……啧，真配啊。统帅好高，那女孩在他身边显得好小只，但身材比例绝了……”

“看统帅搂着她的样子，占有欲好强……”

“羡慕死了……能被统帅看上……”

燕舒瑶被这些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议论弄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烫得惊人。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她和封涟之间来回逡巡，评估，羡慕，好奇。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直白的、聚焦于她与一个男人关系的审视。她下意识地更紧地贴近封涟，几乎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侧，手臂也环住了他的腰，仿佛他是这陌生淫靡环境中唯一的安全岛。

封涟对她的依赖似乎颇为受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将她半搂在怀里。他脸上没什幺表情，只是对那位最先反应过来的红发店员略一点头，算是回应。

红发店员立刻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本就岌岌可危的细链晃动，春光愈发旖旎。“封统帅大驾光临，是‘极乐鸟’的荣幸！我是莉莉安，今天由我为您和这位美丽的小姐服务。”她的目光快速而恭敬地扫过燕舒瑶，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羡慕，“这位小姐是……？”

，“看东西。”封涟打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莉莉安立刻会意，笑容不变，姿态更加恭谨：“是，是。统帅，小姐，这边请。我们最近刚到一批来自‘深潜者’废墟的新品，融合了旧时代的生物神经科技和最新的情欲反馈系统，非常独特……”她一边引路，一边用甜腻的嗓音介绍，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被封涟牢牢护在怀里的燕舒瑶，眼底满是艳羡。

他们经过一个个悬浮展示台。有的里面是造型精美的金属或玉石按摩棒，有的则是模拟各种生物器官的柔软器具，还有的展示着轻薄如蝉翼、却能根据体温变色的特殊服饰。每个展示台旁，几乎都有一到两名店员，或坐或站，用身体展示着商品的“佩戴效果”或“使用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