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舒瑶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意识先于身体复苏,率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钝痛。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尤其是双腿之间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都像被重型机械反复碾轧过,火辣辣地疼,又带着一种使用过度的、空虚的麻胀。肩头被咬破的地方传来清晰的刺痛,手腕上被钳制过的淤青也在隐隐作痛。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深灰色的,线条简洁冷硬。身下的床单是同样的深灰色,质地柔软却陌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烟草、硝烟和冷雪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她的房间。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调教班,公开课,雷蒙德,撕裂的裙子,然后是他。封涟。那场如同暴风雨般毁灭性的闯入,以及之后在这间套房里,那场充满了惩罚意味的、让她在疼痛与极致快感中崩溃的性爱。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那件过大的男士白衬衫。袖口长出一截,遮住了她半个手掌,领口敞开着,锁骨和胸前斑驳的青紫痕迹一览无余。衬衫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底下什幺都没穿。身体被粗略清理过,但私处依旧残留着黏腻的感觉,以及那股属于他的、浓烈的精液腥膻气,仿佛已经渗入了皮肤。
她环顾四周。卧室很大,陈设简洁到近乎冷清。除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盏地灯,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一整面墙是落地观察窗,此刻调成了半透明模式,透进柔和的模拟晨光。另一面墙是深色金属材质的衣柜和通向浴室的门。
门开着。不是卧室的门,而是卧室通向客厅的门。
燕舒瑶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牵扯到私处的疼痛。她扶着墙,慢慢走出卧室。
客厅比她昨晚模糊印象中更大、更空旷。那张黑色皮革沙发上还残留着几道可疑的暗色痕迹,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昨夜那场激烈性爱的气息。弧形观察窗占据了整面外墙,窗外是永恒流动的云海和远处天城其他舰体模糊的轮廓。
封涟正坐在客厅中央的金属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军粮式早餐和一杯黑咖啡。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常服,头发梳理整齐,脸上那道细小的疤痕已经结痂。整个人恢复了那种冷峻、疏离、掌控一切的统帅模样,仿佛昨夜那个暴怒的、失控的野兽只是幻觉。
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灰眸扫过来,落在她身上——穿着他衬衫、赤足、扶着墙、脸色苍白、脖颈和锁骨布满青紫痕迹的她。
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端起咖啡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醒了。桌上有早餐。”
燕舒瑶站在原地,没有动。愤怒、屈辱、恐惧,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翻搅。她盯着他,声音沙哑:“我……要回家。”
封涟放下咖啡杯,杯底与金属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不行。”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燕舒瑶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颤抖,“我不是你的囚犯!那个班……是我母亲报的,我本来就不想去,现在正好,我不去了,我回家——”
“你也不准回家。”封涟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站起身,走向她,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那个班,你以后都不用去了。至于治疗,”他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灰眸幽深,“以后只在这里进行。”
燕舒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凭什幺?”
“凭我是封涟。”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不需要解释的事情。他伸手,捏住她衬衫领口边缘,指尖擦过她锁骨上的一块吻痕,力道不重,却让她浑身一颤。“凭你穿着我的衣服,身上是我的味道,里面……”他的目光向下,落在她小腹的位置,“还留着我的东西。”
燕舒瑶的脸瞬间涨红,羞耻和愤怒交织,让她擡手就想给他一记耳光。
手腕在半空中被轻易截住。封涟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弄疼她,却也让她无法挣脱。他低头看着她愤怒的、泛着泪光的眼睛,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有力气打人,看来恢复得不错。”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回餐桌旁,拿起一块压缩营养饼干,递到她面前。“吃。然后我们谈谈。”
“我不想谈。”燕舒瑶别过脸。
“那就听我说。”封涟将饼干放在她手边的柜子上,重新坐回椅子里,翘起腿,姿态闲适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从现在起,你住在这里。你的日常用品、衣物、医疗器械,会有人从你家送来。你可以继续通过远程系统处理一些简单的医疗咨询,但不能离开这个套房。”
燕舒瑶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说得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安排。她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什幺?”她终于问出口,声音沙哑,“你如果需要……治疗,我可以按时来。为什幺要关着我?”
封涟看着她,灰眸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因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也不喜欢我的东西乱跑。更不喜欢……”他的拇指擦过她下唇,“我的东西,技术太差,出去丢人。”
燕舒瑶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封涟松开她的下巴,退后一步,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疏离。“昨晚在那个垃圾场,你连最基本的反抗都不会。被抓住手腕就动弹不得,被撕了衣服就只知道哭。如果我不来,你打算怎幺办?被他当众干到昏过去?”
燕舒瑶的脸瞬间惨白。昨晚的记忆——聚光灯,雷蒙德的手,被撕裂的裙子,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再次涌上心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那是……那是他强迫……”她的声音在发抖。
“这个世界,没人管你是不是被强迫。”封涟的声音冷了下来,“天城的规则就是这样。你弱,就会被吃掉。你那个所谓的‘精进班’,教的那些东西,你以为是什幺?是让你学会在被强迫的时候怎幺配合,怎幺让自己少受点罪,怎幺在被操的时候还能保持体面。你连这个都不懂,还敢跑到那种地方去。”
燕舒瑶咬紧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的话像刀子,每一句都扎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可她无法反驳。
“所以,”封涟走回餐桌旁,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平淡,“从今天开始,我亲自教你。”
燕舒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幺?”
“你的身体,”封涟放下杯子,转身面对她,灰眸从上到下扫过她全身,像在评估一件需要打磨的工具,“敏感度足够,反应也不错,但技巧太差,配合度为零,对节奏和呼吸的掌控一塌糊涂。除了躺在那里哭和流水,什幺都不会。”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近乎戏谑的冷意,“既然你现在归我管,我就有义务把你教好。免得哪天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只会咬着嘴唇憋气,连怎幺叫都不知道。”
燕舒瑶的脸从惨白转为通红,羞耻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你……你无耻!”
“我无耻?”封涟挑了挑眉,走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是在帮你。在那个垃圾班,你要被一群垃圾轮着‘指导’。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应付我一个。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燕舒瑶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恨他。恨他的专横,恨他的理所当然,恨他将她视为所有物的态度,更恨自己在这种处境下,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封涟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被惯常的冷漠覆盖。他伸出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比昨晚清理她身体时更轻。
“别哭了。”他说,声音依旧冷淡,但少了些许锋利,“哭对你没好处。吃完早餐,去洗个澡。下午开始。”
“……开始什幺?”燕舒瑶抽噎着问。
封涟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房,丢下两个字:
“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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