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气压急剧降到冰冷,陆清宴贴伏在头顶的狼耳猛地支棱炸开,身后硕大的狼尾左右不安甩动着,尾尖绷得笔直,他没有立即动怒,锋利的犬齿微微戳破唇肉,下颚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几乎要将面前的男人撕碎。
“哥…!”
陆清晚捂住双腿间外泄的春光侧过头,不敢对上陆清宴眸色沉沉的目光,大片大片的红从耳根漫到脖颈,就在她慌张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棉柔的被褥轻轻覆在她近乎走光的下半身,她擡眼,周砚初温柔的目光正注视着她涨红的脸庞。
他微翘嘴角稍稍颔首,起身前搭在她颤栗的手背,大拇指磨过肌肤,似是在让她放宽心。
转过身的那刻周砚初嘴角骤落,他气定神闲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衫,蓝色圆瞳折射出锐利的浅光,微微眯眼目不斜视地对上面色阴沉的陆清宴,高挺的鼻梁裹满湿漉漉的水痕,在对方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同时也是周砚初的胜利勋章。
“我和你妹妹只是做了些情侣间该做的事情而已,身为哥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指尖抵在微微红肿的唇肉垂眸低语道,嗓音浸着事后独有的缱绻,稍稍挑眉,回忆着几分钟前的温软时光。
“恶心的家伙!滚!!!”
一声低吼打破紧绷的氛围,将空气中的火星彻底点燃,陆清宴一拳狠狠砸在周砚初侧脸,他紧咬牙关狼狈地喘着粗气,周砚初显然没反应过来他会动手,踉跄地跌落在床铺,一侧嘴角乌青肿胀,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上渗出鲜红的血迹,酸胀的疼痛感牵扯着伤口。
周砚初痛苦地皱紧眉头,不料陆清宴猛地扯住他的衣领,用一双近乎赤红的双眸死死瞪着自己。
“怎幺?嫉妒了?我只是做了你们平日会做的事情而已,这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陆清晚是我的未婚妻,我跟她做这些乃天经地义。”
周砚初歪歪脑袋眼角下垂,挑衅地擡起双眸皮笑肉不笑地与陆清宴近距离对视着,语气充满高高在上的自得感,纵使被对方打到难以维持淡定的神情,从骨子里透露出的良好教育仍让他轻松镇住对方气场。
跟这种人打架,简直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周砚初冷哼一声。
“我忍你很久了!!!”
陆清宴双拳气得咯咯作响,手背青筋凸起,他拎紧衣领高高举手想再打一拳时,却被陆清晚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得心脏一缩:
“够了…够了哥哥!不要再打了!”
他愤怒的眸光霎时定格,一双血红的眸子剧烈颤动着,拳头举在空中迟迟没有下手。
陆清宴擡头,撞上陆清晚噙满泪花的双眼,她捂着被子抵在胸前,纤瘦的身躯因害怕而颤抖着,肩膀控制不住地上下耸动,压抑着喉间的呜咽,用一双近乎绝望的眸子无声哀求他。
若是平日的陆清宴看到这一幕定会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可此刻,他猛地松开周砚初衣领,嘴角翘起一抹自嘲般的笑意,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身体沉重地倒在门框上,发出“砰”地一声。
“陆清晚,是我不了解你。”
他脚尖无意识踢翻散落的塑料袋,露出一角透明塑料盒。
里面放着陆清晚先前嚷嚷着要吃的烧鹅,是他排队一小时才买来的。
“哥…!”
陆清晚话音刚落,陆清宴猛地转身离开,伴随大门重重合上的声音,卧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怎幺?心疼了?”
周砚初依旧维持着之前痞痞的坏笑,指腹抹去嘴角的血渍调侃道,倒吸一口凉气。
这混蛋…下手真狠。
第二天,陆清宴请假,而周砚初也没来学校,贺屿川也自然不会跟来。
陆清晚坐在熟悉的天台角落,双手焦躁地抱住脑袋指腹陷入柔软的发丝,整个人缩成一团:
“完了完了…所有事都搞砸了,该怎幺办,到现在都不敢跟哥哥发消息,啊啊啊!”
她抓狂般揉乱额前的碎发,双腿不断蹬向地面,吹过的秋风响起一阵绝望的喊声。
都怪周砚初,全是他搞得鬼!!!
就在她愁眉苦脸哀叹连连之际,一道清瘦的黑影默默覆在她的身后,周遭的环境顿时陷入灰暗,她下意识转头,却撞见殷淮对她歪头一笑,掩于碎发后的耳根却已染上大片绯红:
“发生什幺事情了吗?那幺漂亮的女孩子…要多笑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