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袖香与一干人等围坐在桌边,放眼望去除了姝君与李怀都是她的姘夫。
姝君静静地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她倒不知她的兄长如此心胸宽广,能允许袖香把一干姘夫都领回府上一起吃饭。
姝君好奇袖香对于那些男人有几分真心,他们个个也都审视着彼此。
上座袖香正与姝君说说笑笑,随后起身举起酒樽,发表感言,
“今日诸位齐聚在此,是我感念诸位这些年来的…帮扶,愿与诸君同乐。”
言罢她举起酒樽一饮而尽,姝君担心地看着她忙扶她坐下,袖香在她面前从未饮过酒,她尚还以为袖香不会喝酒。
“姝君,不必担心我。”
袖香回看她报以一笑,给她夹了些她爱吃的菜,其他人都左右攀谈起来,袖香逐渐觉得无趣,看姝君吃得差不多就拉她一起去府外闲逛,扔下那一帮子男人在家,姝君调侃道,
“你就这幺扔下他们在那里尴尬吗?”
“哎呀反正他们以后也要常见面,现在就提前锻炼一下他们了,姝君别管他们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是夜街上万人空巷,各家放着烟火,黑夜被一道一道绚丽的烟花照亮,两人在烟花下牵手散心,去到袖香云锦阁旁的小院子。
屋内燃着炭火,袖香关上房门给她展示一件绛红团花库缎做的大氅,姝君曾说她最喜绛红素白,只是父皇母后在世时只一味逼她以明黄柳绿示人,她不懂父皇母后为何要控制她的一切,不过还好都过去了,有她在。
袖香向她解释道,
“这团花是以栀子为原型,我设计的,你穿上看看好不好看?”
“你平日里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穿一辈子都穿不完。”
“那你就穿我做的衣裳穿一辈子。”
袖香为她褪下外衣,换上大氅,带她去铜镜前视看,一袭绛红衬得她越发高傲冷艳。
袖香从后抱住了她,铜镜倒映着她们两人的脸,愈发相衬。
“姝君,一辈子陪着我好不好?不要嫁人。”
袖香撒着娇提起过分的要求,姝君抚摸着她的双手答应她,
“我从未想过嫁人,你不必担心。”
“姝君…”
袖香凑近她的唇瓣闻到她身上的清香,不受控地亲了上去,姝君启唇相迎,两人痴缠许久才分开来。
姝君才与她牵手回到楚王府,便看到众人在院里谈话吟诗,习武练功,好不快哉。
如果袖香不与姝君一同回来,旁人怕还以为是楚王宴请宾客。
陈冀平步青云,现已是吏部侍郎,公孙无因着袖香的缘故总是多照拂他,也算是他半个先生,
“公孙丞相,你看此人是否当得起大兴知县?”
“玉瑾是个沉稳的性子,他现于兖州当值,可调动来长安。”
徐青云紧了紧狐裘,神色淡然地同未归人在讨论铺子的收支与来年的规划,
“素绫轩来年可适当提升长工的工钱,这布料可下架那几样前年的花样,有些过时了,多照拂一下云锦阁那旁,袖香总忙着设计新纹样,总有些疏忽。”
“嗯,我会的。”
稍远处李怀与陈纵比试拳脚,两人你来我往,不让彼此,不分高低,
“殿下好身手。”
“父皇从小逼我练武强身,不过,你也不弱。”
袖香拉着姝君的手绕过李怀和陈纵,往徐青云旁边空地处走去,徐青云看她回来,关切地问了她一声,袖香从容应答。
几人在院子里看了几刻钟烟花,袖香忙招呼大家聚在一起搓麻将,其他人看她兴致正高,便陪她打起麻将来,八个人搓两桌麻将,一开始李怀与姝君不会,陈纵与袖香耐心教导他俩,袖香吐槽道,
“我们这算不算把他俩带坏了啊?”
“你看他的样子巴不得学会了把把胡。”
陈冀在旁无所谓地喝着茶水。
“你看他像是没被带坏的样子吗?公主殿下才是被带坏的那个吧?”
陈纵与他也算切磋交流过,提出质疑。
“搓麻将也是一门学问,两位殿下学学也无不可。”
公孙无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
“害,早晚的事。”
徐青云捏着茶盏慵懒答复。
“他看起来可高兴了呢。”
未归人笑着拱火道。
袖香听到他们一排的嘲讽,扶额叹息,真没想到一个个却成了好兄弟一般互损,与身旁姝君道,
“别管他们。”
姝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怀与姝君聪慧,很快融入进来,大家时而换位,其乐融融地搓着麻将。
“七筒!”
“胡了。”
“哥!你为什幺不让让我!”
“谁叫你喂我。”
旁边一桌公孙无更是所向披靡,与他同桌的争着与旁边一桌换位,袖香哭笑不得地赞叹道,
“老先生,学生真是甘拜下风啊啊啊。”
李怀递给她一盏茶让她去旁边那桌歇歇,自己本想杀他个威风,不想四人僵持不下。李怀在四人都听牌的前提下险胜,他看向袖香单眼轻眨,袖香感激地眨了回去。
袖香发现姝君运气更是好极了,一桌是她,一桌是公孙无,几乎大部分都是他们胡牌。
大家搓了一晚的麻将才于楚王府上休息下,袖香撒娇与姝君睡在一起,两个人相拥而眠。
新岁的烟花源源不断,街上不时有婴孩玩闹,小姐们结伴而行,放着烟火玩闹在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