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陪小狗去训练 顺便宣誓主权

两人点完餐后,若渝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白色的蒸气从杯缘升起,在空气中短暂停留,然后消散。她的视线落在窗外片刻——窗外的行人来来去去,有人牵着狗,有人骑脚踏车经过,阳光在柏油路面上形成晃动的光影。

然后她转回来看着林澄夏。

「你明天下午有训练吗?」

她的语气平静,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但林澄夏注意到她的指尖在杯缘轻轻划了一圈——那个动作很细微,像在犹豫什么。

林澄夏正在帮她调整碗筷的位置,将筷子对齐放在碗的右侧,汤匙放在左侧。她头也没擡地回答:「有啊,下午两点到五点。怎么了?」

若渝放下茶杯。

「我想去看你训练。」

林澄夏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还握在指间,但她没有继续调整位置。她擡起头,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普通的亮,像有人突然打开了一盏灯,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光。

「真的吗?你要来看我训练?」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无法掩饰的惊喜和兴奋,像一只听到「散步」两个字的大型犬,尾巴已经开始摇起来。

若渝被她这副表情逗得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林澄夏看见了。

「嗯,反正明天排练取消了。」

---

隔天中午,林澄夏在客厅里兴奋地走来走去。

她已经整理好运动袋——球鞋、护膝、肌贴、毛巾、水壶、换洗衣物,全部按照固定的顺序放好。但她还是不放心,又打开拉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然后她走到玄关的镜子前,检查自己的头发——深棕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没有乱翘。她又检查了一下膝盖上的肌贴——昨晚若渝帮她贴的,边缘还很平整,没有翘起。

她对着镜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像一只要去远足的小狗。

下午一点半,若渝的房间门打开了。

林澄夏转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若渝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亚麻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下身搭配深蓝色宽裤,布料柔软,在行走时轻轻晃动。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玛丽珍鞋,黑色皮革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长发用木簪盘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还画了淡妆——浅浅的腮红在颧骨上晕开,嘴唇上涂着玫瑰色的唇膏,让她的唇形看起来更加丰满。

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精致,像从某本杂志的页面上走下来的人。

林澄夏站在玄关,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若渝走到她面前,停下,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微微歪头:「怎么了?」

「姐姐……」

林澄夏的声音沙哑,喉咙动了一下,像在吞咽什么。

「你今天好好看。」

若渝的耳朵瞬间泛红——耳尖和整个耳廓都染上粉红色,在日光灯下看得一清二楚。但她没有低头,只是伸手调整了一下林澄夏运动服的领口,语气平静:「走吧,要迟到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换上自己的鞋子。

林澄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腰线在宽裤的剪裁下显得纤细,肩膀线条流畅。林澄夏的胸口胀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撑开肋骨,让呼吸变得困难。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

两人走进体育馆时,球队正在进行热身。

体育馆内的空间很大,天花板很高,空气中带着橡胶地板和汗水混合的气味。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照亮整个场地——排球网横跨在场地中央,白色的球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队友们分散在场上,有人在做伸展,有人在进行传球练习,橡胶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林澄夏牵着若渝的手走进场内。

几个队友先注意到她们——动作停顿下来,视线落在若渝身上。若渝站在场边,她的气质与体育馆的汗水和橡胶味格格不入,像一幅画被误放在仓库里。她的浅米色衬衫和深蓝色宽裤在满是运动服和球鞋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像某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自由球员陈昕正在和教练说话——她站在场地另一侧,背对着入口,正在听教练说明今天的训练重点。然后她转头,看到林澄夏牵着一个陌生女人走进来。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林澄夏没有注意到陈昕的表情。她拉着若渝走到场中央,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声响,盖过场上的喧嚣。

「大家过来一下!我介绍一个人!」

队友们停下动作,好奇地围了过来。

十几双眼睛落在若渝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惊艳。若渝站在林澄夏身边,面对这些视线,她的耳朵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从容,像站在舞台上接受观众的注视。

林澄夏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语气充满骄傲。

「这是我的女朋友,沈若渝。她是国家交响乐团的大提琴手。」

她转头看向若渝,眼神亮晶晶的,像在说「你看,我介绍了喔」。

若渝面对十几双眼睛的注视,微微点头,声音轻柔而清晰:「你们好,打扰了。」

队友们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各种反应——

「什么——澄夏你交女朋友了?」

「天哪她好漂亮——」

「澄夏你藏太好了吧!」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有人用手肘顶林澄夏的腰,低声说「你小子怎么交到的」。林澄夏的耳朵红了,但她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灿烂了。

林澄夏在介绍完后,自然地伸手搂住若渝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动作亲暱而充满占有欲,像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她的视线扫过人群,在陈昕脸上停留不到一秒。

陈昕站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张开,眼神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她的手还拿着水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水瓶的塑胶外壳被握得轻微变形。她看着林澄夏搂在若渝腰间的手,又看着若渝那张精致从容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平静而疏离,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在意,但她的身体却自然地靠向林澄夏,两人间的距离近得没有缝隙。

陈昕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澄夏没有再多看她。她转头对若渝笑着说:「你坐在旁边看就好,我等等让你知道什么叫帅气的扣杀。」

若渝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像在说「去吧」。

---

若渝被带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长椅是深蓝色的塑胶材质,表面有些磨损,旁边放着林澄夏的运动背包和水壶。若渝坐下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视线追随着场上奔跑的林澄夏。

林澄夏在场上确实格外卖力。

每一次跳跃都比平时更高,每一次扣杀都比平时更有力量——她的身体在空中伸展,手臂向后拉开,然后以最大的力量挥下,手掌撞击球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球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球网,砸在对面的地板上。落地后,她会若无其事地扫一眼场边的若渝,确认她还在看,然后嘴角偷偷上扬。

几个队友注意到这个细节,互相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澄夏今天打得很猛啊。」二传手走到她身边,低声说。

林澄夏假装没听到,继续专注在场上。

但她的耳朵红了。

---

训练进行到一半的休息时间,林澄夏走到场边喝水。

她弯腰拿起水壶,仰头喝了几口——水从壶口流出来,顺着她的下巴滑落,滴在球衣上,在深色的布料上形成深色的水渍。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汗水从她的发梢滴落。

若渝站起来,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

林澄夏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正要说什么——

陈昕从另一侧走过来。

她的脚步犹豫,脸色还有些僵硬,像在下什么决心。她停在林澄夏和若渝面前,距离大约一公尺,然后深吸一口气。

她先转头看向若渝。

「沈小姐……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歉意,不像平时那种轻松的语气,反而有些沙哑。

「我上次在记者会上做了很不好的事。我不知道澄夏有女朋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她说完,又转向林澄夏,眼神带着认真和些许难堪。

「澄夏,对不起。我会好好训练,不会再让那种事影响到球队。」

林澄夏听到陈昕的话,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她只是淡淡地说:「嗯,知道了。专心训练就好。」

语气平静到几乎冷淡,没有多余的寒暄或安慰,像在处理一件已经结束的事。

若渝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没有插话。她只是轻轻握住林澄夏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按了一下,像在说「没事了」。

陈昕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场上。

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肩膀微微下垂,步伐比来时更快,像急着逃离这个场景。几个队友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说话。

林澄夏没有目送她离开。

她低头看着若渝握住自己的手,然后收紧手指,回握。

---

球队的常规训练在下午五点准时结束。

队友们陆续收拾装备,三三两两地离开体育馆。空气中残留着训练后的气息——汗水、橡胶地板、和一点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战术跑位,有人在约晚餐,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中回荡,然后逐渐远去。

林澄夏正在用毛巾擦汗,教练从场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澄夏,你留下来,我跟你说一下美国队的事。」

林澄夏点点头,转头看向场边的若渝——若渝已经站起来,正安静地收拾她放在长椅上的外套和手机。她的动作从容而自然,像在等待一个预期中的结果。

林澄夏走过去,声音带着歉意:「姐姐……教练说要加练,可能要一个多小时……你要先回去吗?」

若渝擡头看着她,语气平静:「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

她重新坐回长椅上,从包包里拿出一本书——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著白色的乐谱符号,是她最近在读的乐谱分析。她将书翻开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像一只优雅的猫选择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准备打盹。

林澄夏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体育馆的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在若渝的头发上形成柔和的光晕——她的发丝在光线中泛着浅浅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着空调的微风轻轻晃动。她的睫毛低垂,专注在书页上,嘴唇微微抿着,像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

林澄夏的胸口被一种温暖的感觉胀满。

她忍不住弯腰,在若渝的额头上快速亲了一下——嘴唇接触皮肤的时间不到一秒,像蜻蜓点水,然后在若渝反应过来之前转身跑回场上。

若渝的耳朵瞬间泛红。

但她没有擡头,只是把书翻到下一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林澄夏跑回场上时,嘴角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

教练将林澄夏带到场地的一端,开始针对美国队的拦网特点进行专项训练。

「美国队的拦网高度平均比我们高三公分,她们的拦网手型也很扎实——」教练站在她旁边,用手比划着,「你要在起跳时间上抢先,在她们手伸过来之前就把球打过去。」

林澄夏点头,站到网前。

教练抛球,她起跳——膝盖弯曲,然后瞬间伸展,身体在空中上升,手臂向后拉开,然后挥下。手掌撞击球面,球穿过球网,落在对面场地的指定区域。

落地时,膝盖承受了全部冲击力。

一阵刺痛从膝盖内侧传来——像某种尖锐的东西刺入关节缝隙,然后扩散到整个膝盖周围。她咬住下唇,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回到起点。

她知道若渝在看她。

她不想让若渝看到她软弱的样子。

场边,若渝的视线从书页上擡起。

她看着林澄夏在场上反复起跳、扣杀、落地——汗水从她的脸颊甩落,在体育馆的灯光下闪烁,像细小的钻石。她的动作依然有力,但若渝注意到她每一次落地时膝盖的轻微晃动——那种晃动很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若渝看到了。

她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视线没有移开。

-----

训练进行到一半,教练让林澄夏休息五分钟。

她喘着气走到场边,汗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在深蓝色的地板上形成细小的水渍。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起伏,球衣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线条。

若渝已经站起来,递给她一瓶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林澄夏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水从壶口流出来,她喝得太急,水珠从她的下巴滑落,滴在球衣上,沿着锁骨流下来,在皮肤上形成细小的水痕。

她放下水壶,正要擦汗——

若渝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下巴上的水珠。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一千次。

拇指的指腹沿着林澄夏的下巴线条滑过,将水珠抹去,然后收回。她的指尖短暂触碰林澄夏的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她的手指高,带着运动后的热度。

林澄夏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低头看着若渝——若渝已经收回手,重新坐回长椅上,翻开书,耳朵却红了一片。她的视线落在书页上,睫毛低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澄夏看到她的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那个动作泄露了她的紧张。

林澄夏的胸口胀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若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像一只被主人摸头的大型犬,眼神亮晶晶的,尾巴摇个不停。

---

陈昕是最后一个离开体育馆的队友。

她背着运动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林澄夏站在场边,若渝正递毛巾给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像某种无形的磁力将他们吸附在一起。林澄夏低头对若渝说了什么,若渝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在嘴角形成一个细微的弧度。但陈昕看得出来。

那不是对所有人都会露出的笑容。

那是只有在特定的人面前,才会出现的、放松的、柔软的笑容。

陈昕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转身推开门,走进傍晚的阳光中。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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