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从洗手间出来时，宴会厅的人群已经重新洗过一次牌。她在热带鱼缸般流动的丝绸与珠宝之间穿过，没有寻找Asriel。她不着急找他，她知道他在哪里都是焦点。
偏厅在走廊尽头，比主厅安静很多。一幅巨大的洛可可风格油画挂在壁炉上方，画的是某个神话场景。森站在画前，歪着头看。不是欣赏，是职业病式的审视，画家在某个局部用了过多的胭脂红，导致整幅画的色彩平衡向左下角倾斜。她正在心里重新调色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觉得好看吗？”
森低头。一个女孩站在她旁边，大概十五六岁，金发，额际毛绒绒的碎发还没被发胶驯服，脑后系了一只很大的缎面蝴蝶结，蕾丝裙的荷叶边从领口一直堆到手腕。她仰头看着那幅画，眉头皱着，表情真诚得不像这个场合的人，睫毛是天然卷翘的，说话时习惯性地翘起唇峰，有种还没被社交规则修剪完整的坦率。
“不，”森说，“胭脂红用太多了。”
女孩眨了眨眼，本来大概准备好了一个标准回答——好看、很漂亮、我妈妈很喜欢——但森的回答不在她预设的选项里。她歪着头重新看那幅画，看了一会，然后诚实地耸了耸肩：“我看不出来。但我觉得那些云画得挺像棉花糖的。”森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们就这样聊了起来。。她母亲站在几步之外，一位华贵的夫人，正和一个熟面孔的慈善董事交谈。她侧耳倾听时脖颈与肩线拉成一个优雅的角度，说话间隙将视线飘向女儿这边，确认安全，然后重新回到成人的社交里。
十六岁的女孩还没有学会假装对艺术品感兴趣，她的真诚反应让森感到舒适，因为森自己也是那种不会假装的人。而森的话语让少女觉得很有趣，她第一次觉得艺术课也许不那幺无聊。
Asriel在宴会厅另一侧脱身之后开始找她。他走过几个厅，在最大的那间会客厅的油画墙前找到她。她正和一个女孩交谈。
他看到的是森没有在找他，她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也能愉快地和别人交流。这个画面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习惯了她的注意力时刻围绕他转动。现在她在他不在的时候也过得很好，和一个小女孩在聊天，表情是他很少见的轻松。
他产生一种非常微妙的酸涩感——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她不需要我也可以”的认知。这个认知对他来说比肉体出轨更难以处理，因为他最核心的控制方式就是让她需要他。
他走过去时用了比平时快半拍的步速。
森看见旁边的少女眼睛突然亮起来。
“Asriel！”
女孩扑上去的姿势显然是惯犯，是一种带着少女体香的、整个上半身都往前倾的飞扑。他往后退半步接住了她的肩膀，顺势在她肩头轻拍了一下，把这段距离卡在一个长辈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Lily，”他的声调比平时对着晚宴上那些女人轻松一些，但仍然是那种温和疏离的调子，“你好像又长高了。”
“你上次见我都是半年前了！我都读高中了！”Lily抓着他的手臂，仰头看他，两只脚踮起来，整个人挂在能和他目光相接的高度上，“你答应带我看那匹新马——你不许忘。”
“没忘，”他说，语气是那种温和的、成年人对待孩子专属的耐心，“它这赛季有退役赛，你要是想去，我让人安排。”
“真的吗真的吗——”
森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Lily，直呼名字，甚至还带点兄长的调侃。这个女孩和她的母亲，是Asriel认识的人。
“Lily。”一个女声从侧方插进来，温婉而庄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母性权威，“不要在公共场合这样抓着人家说话。”
夫人走过来。她长得极美，不是那种用医美保养堆砌起来的僵硬美感，是真正被岁月善待的丰韵。她的女儿继承了她的美貌，但轮廓更青涩稚嫩。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深蓝丝绒长裙，裹着丰满成熟的身体曲线，首饰不张扬，但质地和她的举止一样无可挑剔。她的胸腰臀比例不是Irene那种刀削斧凿的极致曲线，而是更柔软的、带着母性温感的圆润。
Asriel转身面向她，微微颔首，保持着晚辈对长辈的适当尊敬。“夫人。有一阵子没见了。”
她走到女儿身边，自然地用手轻轻扶住了女儿的肩膀，将她往后带了一点，让自己站在了Asriel的正前方。
这个动作很轻，Lily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动地退了一步，她还在盯着Asriel的脸看，嘴唇微微噘着，等着妈妈把客套话说完好继续问他马术比赛的事。
“你今晚看起来比平时正式，”夫人说，语气里多了一丝女人对男人的、不经意的轻快，这不是一个贵妇对晚辈的客套夸奖。这是一个女人对年轻男性的欣赏，用社交礼仪允许的、最体面的方式。她和同龄老男人的对话是拿捏好的端庄，现在在同一套端庄里流露出女人的妩媚。
夫人说话时他微微侧头，下颌的弧线在灯光下被雕刻出金边，他给夫人的是对成熟女性的尊重与微妙的疏离；女孩滔滔不绝讲述寄宿学校的趣事时，他的眼睛里含着笑意，适时地插一句幽默的点评——让女孩觉得自己被认真倾听了，不像那些大人漠视她的分享，好像她的趣事再无聊不过，而他的回应让她觉得自己会聊天了，连那些回忆都更闪闪发光。他给女孩的是兄长般的亲切与适度的纵容。
她的女儿还没学会母亲那种矜持的内敛，Lily对Asriel的好感是毫不掩饰的。她的眼睛几乎黏在他身上，咬嘴唇的频率在他出现后明显增加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青春期特有的、毫不设防的粉红色泡泡。学校里的男孩都不如他——她的社交经验里所有参照坐标都被他一个人压垮了。
而她的母亲，则是用另一种方式在表达同一种东西。她的手法更优雅、更社会性，在每次提问之间都设下了完全可以留住的停顿。她问他关于他父亲的问题，她在他回答的时候轻轻点头，她在他提及自己最近在接管某个业务板块时用手轻拍他的手臂表示赞许。这些动作都在被允许范围内——她丈夫和他父亲是世交，她对他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这很正常。
但森注意到，她时不时拨弄头发，划过胸前的珍珠项链，展示她的锁骨的胸乳，她以制止女儿幼稚的话语为由，抢占了和他对话的机会。“Lily，别缠着人家，”她在女儿第三次试图插话时说，声音温柔极了，但手已经把女儿的肩膀再次往旁边挪了一寸，她做得无比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容，仿佛在说“这孩子真让人头疼”，而她的女儿不甘心的咬着嘴唇。
两只雌性。一个成熟一个青涩，一个用母性的柔和包裹着性暗示，一个用天真的热忱掩饰着生理吸引。她们之间的空气变得暧昧而淫靡——不是那种低俗的、明目张胆的勾引，而是上流社会特有的、用礼节和分寸感包装的欲望。每一个眼神都是礼貌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偶然的，但礼貌与偶然之间涌动的暗流，浓得几乎可以用舌尖尝到。
他在女儿面前是她青春期幻想的兄长的具体化——成熟、俊美、优雅、又有学校里那些同龄男生还没有的疏离与威严。
而在母亲面前，他是她儿子的同龄人，却已经站在她丈夫当年的位置上，甚至更耀眼。拥有属于少年的锋芒和锐气，让她想起自己年轻时遇到过的情缘，她在和他说话时那多出的一丝妩媚——不是刻意的勾引，而是身体在本能地对年轻的雄性Alpha做出反应。
Asriel对她们的态度和对其他人几乎一样——温和、疏离、无可挑剔。夫人说一句，他礼貌性地微微倾身；女孩仰头看他时，他垂眸对上一秒，然后礼貌地移开。气氛变得暧昧而淫靡，不是因为他做了任何逾矩的事，而是因为他什幺都不做。母女俩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投射了各自的欲望和想象，而他就站在那里——允许她们想象。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夫人的肩膀，找到了森。她一直站在几米外的画框旁边，他没有忘记她在那里，也从未让对话延续超过他余光可以测量的范围。此刻他需要一个自然的理由把这场寒暄停在该停的地方。
“找到你了，”他微笑着对森站着的方向说，位置只偏了一寸，足够让夫人和Lily知道他要从对话中暂时抽离了，他朝她伸出手，“过来。”
她走过去，被他拉到自己身侧，手顺势落在她的腰后，不是虚虚搭着，是掌心贴实了，五指微微收拢。这个动作的占有意味远超过他平时在上流社交场合会做的，他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掌心的位置，而他没有收手。
Lily正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他的手，又看森的脸，然后来回看了两遍。“你是——”她瞪着森，表情极度丰富，“所以你说的那个带你来的人——是他？”
森点点头。
夫人第一次正眼打量她，“这位是？”
“我的女友，森。”
他没有说“她是我的女伴”，也没有说“她是我今天的客人”。是女友，不是社交性的词汇。
温和但不容置疑。这句话不是为了操纵森的情绪，是在制造事实。他在用这个词来划界——不是向母女划森的身份，是向他自己划。他刚才看到她和小女孩聊得那幺开心时，产生的那种酸涩感让他不舒服，他需要用“她是我的女友”这句话来把自己稳住。他在用占有性的词给自己打镇定针，用公开的宣称来弥合独处时无法控制的失力预感。
女儿撇嘴，不是恶意的，更接近小孩子发现自己的糖果被人从抽屉里拿走了的那种困惑和不满。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是不信，然后是不服气，最后是对自己无法掩饰感到气恼。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一个表情是那种“好吧，但我还可以再等等”的倔强。她扭头看了森一眼，那目光不是刚才看画的坦率伙伴，而是童年时代某个生日派对上被人先拆了自己的礼物的复杂眼神——不是恨，不是敌意，是某种还没来得及被成年社交规则覆盖的、本能的、不甘心的嫉妒。
而她刚才还认为这个黑头发的姐姐很有趣，现在这个奇怪的姐姐是抢走哥哥的女人。
而夫人的眼神快速地评估审视了森的着装、举止、姿态，她端起了香槟，说“幸会”，眼神从刚才的女人式的妩媚收敛为得体，看着她补充了一句“你很幸运”。
森没有想要宣示主权的不快，没有被选中的优越感，也没有被敌视的不安。相反，她兴奋了。不是因为他是来找她的，不是因为他当众宣告她是女友——虽然那确实让她心跳加速。
她的思维已经抽离了竞争本身，变成一种旁观者鉴赏者的视角。
母亲和女儿在同一个雄性面前抢夺着他的注意力，而她刚才和那个女孩在画前建立了一种真诚的、属于森自己的连接，也因为他陷入一种微妙的雌竞氛围。他的魅力让两个刚刚还在和她平等聊天的女性，开始用一种微妙的、不自觉的方式打量她。
她的兴奋来自于看见他让女人之间的友谊变得不值一提。而这份连接因为一个男人的存在而变得如此脆弱。这很可惜——但也美。一种残忍的、属于权力本身的残酷美感。她对这个美的欣赏不是伦理的，是审美的。就像她在速写本上记录光线如何切割建筑阴影一样，她现在记录的是他如何切割人与人之间最脆弱的关系。
这位母亲今晚会躺在床上，关上主卧的房门，在黑暗中把睡裙撩到腰际，一只手揉着阴蒂，另一只带着婚戒手指插进早已湿透的阴道。她会想象那只碰过Asriel西装袖口的手正被他反过来按在枕头上，他会俯下身用温和有礼的语气在她耳边说一些她丈夫从不说的话，然后她会在自己的手指下痉挛着高潮——而高潮后她羞耻地发现丈夫就睡在一臂之隔的位置。
而女儿还不懂如何用技巧来自慰，可能只是趴在床上蹭枕头，她的幻想不会有具体的进程，她还没经历过性。只有模糊的画面——他的手指、他的声音、他低头看自己时眼里有某种温度——那种模糊比精准更有力。她不知道这种渴望应该瞄准哪，只知道身体很烫，搓着会舒服，夹着会舒服，然后突然有某种尖锐的电流从身体深处窜上来，她不敢叫出声，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模糊又急促叫着Asriel哥哥。
她的渴望不是关于性的，是关于被当成特别的人来看。她希望他用看别人不同的眼神看着她，轻轻笑一下，说一句只有她一个人听到的话。而她现在看到了——他的眼神在看的是刚才和她聊画的姐姐。
这个事实让她不甘，在搜索栏搜索“Asriel的女朋友”，然后看到一些媒体花边新闻，校园论坛的八卦盘点，安心地想那个姐姐应该不会长久。
离开的车上森靠在窗边，脸还带着红晕，眼神黏糊糊的，把玩着他解下来的领巾。他揽了揽扣在她腰上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说：“开心了？”
他以为她还在回味刚才“被选中的女友”的甜蜜。森缩了缩身子，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说自己在想什幺。他低笑了一声，慢慢抚摸她的背，吻她的发旋。
他不知道她正在心里幻想那个十六岁的少女与她的母亲在主人的床上，一手揉着夫人胸前的丰乳，一手捧着小女孩嘟着嘴寻求关注的下巴，“乖——让你妈妈先。”用迷人的笑容，两句话把少女哄得服服帖帖。
主人把夫人压在床沿。她的礼裙被推高，女儿的浅粉色丝带被用来绑住她母亲的手腕。被她儿子年纪的年轻雄性操到高潮的贵妇人在快感的浪潮中失去所有优雅自控和尊严。
而那位贵妇在他身下扭腰时，会看见自己的小女儿，被他用手指玩弄娇乳，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吐着小舌头，洋娃娃一样的金发汗湿凌乱地贴在脸上和肩上，声音像饥饿的幼猫，是不符合年龄的媚态。她在这种背德感里潮喷到痉挛，连丈夫的名字都忘了。
女儿跪在旁边。赤身，被他掐着下巴塞进阴茎，柔软的口腔尝到的不是糖果，而是哥哥与母亲的淫水混合的暴烈气味。他会让女儿学会如何服侍自己，然后再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如何把那根沾满她自己津液的阴茎塞进母亲体内。让她们在彼此的目光里同时崩溃。母女二人变成两只雌畜，匍伏在他脚下，争先恐后去舔他的鸡巴。贵妇平时优雅盘绕的发髻在她为他口舌侍奉时凌乱地散开，女儿在喘息中憋红着脸怯怯喊他“主人”
森在这个想象的画面里又湿了。Asriel的拇指从掌心移到她手腕内侧，低沉磁性的声音压进她的耳朵说“心跳这幺快”。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幺，这是他第一次错判她的想法，森没有解释。但那个真相被他亲手揭露的瞬间，会比她自己说出来更有趣。毕竟，他是能理解她的电波的人。他迟早会猜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