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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采薇抽空去了拍摄的大棚，湛锦已然换上了那件衣服。真漂亮啊，他的脸蛋，他的姐姐是他们苗寨的仰阿莎，是苗寨的美神智慧的象征，弟弟的脸蛋更是青出于蓝。
她前几天睡前无聊，翻看了看网络上的评价，大家对于这个非科班半路出家的演员，从来不评价演技，演员不评价演技实在是好笑。
兰采薇好奇，搜了湛锦最早拍摄的网剧，在此之前，她一直不理解的面瘫脸到底是什幺样的。因为工作忙绿，她从来没有时间看看下沉市场的商品剧，直到赫然那张青涩未脱的脸出现在眼前……
平铺直叙的表演，兰采薇顿时明白了为什幺赵姐要营销他在机场冷脸帅图了，这样在片场面瘫的时候大家只会想到他冷脸的帅气，就不会关注到他演技差了。
后来大概是大学霸的题海战术，亦或者说是公司给他找了专业老师，兰采薇跳到最近新上映的电视剧，明显是进步了，虽然依旧是技巧型的表演，但是相比较第一部剧，现在的他大概是可以抗住银幕的。
兰采薇进来后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躲在棚子角落的沙默默注视，男人新画了妆，已经看不见刚刚她手指抹开的口红痕迹，她手托着脸。赵姐走过来，“真没想到，湛锦居然是你的菜。”
接过赵姐递过来的矿泉水，兰采薇依旧目不斜视，幽幽问道“那你怎幺不觉得我是他的菜呢？”
真是两个云里雾里的人啊，赵姐有时候在思考是不是自己老了，听不懂他们的话，大概这是两个人的心有灵犀？她舒出一口气，“我不知道啊，据我所知，你没谈过恋爱？”
“你不是炒作了我和程晟吗？”兰采薇记仇，哪怕自己不拍戏了，但是还是记得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cp，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时不时突然呛当时的始作俑者一口。
“那是吗？”赵姐，说出口又哑然，她道过歉，也陪礼，但是这件事还是自己的对不住她。无从辩驳吧，对这个无辜的受害者，她愧疚得坦然。
兰采薇其实早就不在意了，但是有人在意，而且现在在意的人现在走过来，她耸耸肩，“大家都觉得是呢？”
小禾是有两套衣服，一套来自城市，一套来自茶山。
现代时装不用可以上妆，先拍完了，湛锦拍完现在身上穿的苗族服饰和试镜那天不一样，身上靛蓝色的对襟扣子解开了银饰叮叮当当的，花纹刺绣是跃动的蝴蝶。
“真漂亮。”兰采薇当着赵姐的面勾上湛锦的小指头，歪着脑袋笑，像是不良黄毛拐跑她家大白菜前对菜主挑衅，“今天，晚上我要和湛锦讨论剧本哦～”
赵姐两眼一黑，兰采薇从前一直连轴转工作、交友干净、嘴巴紧是圈内公开的省心，现在终于在她的二十九岁迎来了她的叛逆期。
太不可理喻，她要和兰采薇的前经纪人、现制片告状。
告状也没用谁又奈何得了现在兰采薇。
兰采薇在十六岁被导演在芸芸众生中发现后，她一直以一种绝对完美的之态要求自己，不愿意在互联网上留下一点让人置喙的内容，直到二十三岁的那次放假。
当时从苗寨回到剧组，她做了一个足够疯狂的决定——放弃之后对接的所有项目，出国读书。没人不在否定她，又没有人能否定她
出国镀金这种事情很正常，总有一些明星事业到了一定阶段，想要出去闯一闯，读个年两年的水硕镀金回来也不成问题。可是兰采薇选择了去读导演专业，从本科开始读，三年读完又读了一年荣誉学位，毕设又磨了许久，将近五年才毕业。
人生又有多少个五年他在最初的时候落幕，下一次幕起，又是一场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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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采薇像是报仇一样，低头凑到赵姐耳边：“诶哟，晚宴……我要教教他设计师的喜好。”
赵姐看着她，又看看到旁边四处看，好像压根不在意这边湛锦，忍了，嘱咐：“小心一点，我公关预算少。”
兰采薇把本来勾着的手抽出来，点点头，拍了一下湛锦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说道：“晚上见。”就扬长而去。
湛锦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刚才被她勾过的小指，像是还残留着一点温度，赵姐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出息。”
湛锦没有反驳，只是过了几秒，才很轻地说：“她说晚上见。”
赵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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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定妆照拍摄结束后，电影《茶山》的角色官宣在晚上八点准时发出。
@电影 茶山：
【山在等你，母亲也是。
小禾：@湛锦 分享照片】
配图里，湛锦站在旧门前。
一身靛蓝色苗服，银饰压在颈侧，手里攥着旧书包带。镜头里的他没有看向远方，也没有落泪，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终于走到家门口、却迟迟不敢推门的人。
官宣刚发出去，评论区便瞬间炸开：
【？？？？？？湛锦？？？兰采薇你疯了吗？】
【顶流去拍文艺片？哥，你真的缺钱缺到要靠姐姐扶贫了吗？】
【不是，兰采薇复出第一部电影就用流量？影后也堕落了？】
【这脸确实好看，但是《茶山》这种题材，他能演？】
【笑死，小程晟演兰采薇电影男主，懂的都懂。】
【山在等你，母亲也是。这个文案好刀啊……】
【单看定妆照还行，有点东西。】
【有点东西个屁，粉丝别洗，兰采薇这是被资本绑架了吧？】
【不是说兰采薇是出品方编剧导演吗？谁能绑架她？】
【那不就是她自己选的？更可怕了。】
赵姐第一时间把评论截图发给兰采薇。
赵姐：【看见了吗？我就说会炸。】
兰采薇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她扫了一眼评论区，意料之中，没什幺表情，然后，她点开那张官宣图，放大。
照片里的湛锦站在门前，眉眼沉静，漂亮得近乎脆弱，宛若琉璃折射七彩万象。
兰采薇看了很久，才回赵姐。
兰采薇：【炸得挺好。】
赵姐：【？】
兰采薇：【有热度。】
赵姐：【你等会儿哄哄湛锦，他看见别人说他像程晟心情又会不好了。】
兰采薇笑了一声，正准备退出微信，湛锦的消息忽然跳了出来。
湛锦：【兰导。】
兰采薇看着这两个字，停了几秒。
兰采薇：【怎幺？】
湛锦：【我看见官宣了。】
兰采薇：【嗯。】
湛锦那边安静了很久，久到兰采薇以为他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她眉头微微皱起，刚想打字提醒他别看，手机又震了一下。
湛锦：【照片很好看。】
兰采薇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兰采薇：【人也还行。】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字。
湛锦：【嗯。】
兰采薇看着那个“嗯”，几乎能想象到他垂着眼睛、又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高兴的样子，她没有再回，可过了一会儿，湛锦又发来一条。
湛锦：【晚上还讨论剧本吗？】
兰采薇手指停住，她慢慢笑了一下。
兰采薇：【不是说了晚上见？】
对面这次没有立刻回复，几秒后，消息弹出来。
湛锦：【我以为你是说给赵姐听的。】
兰采薇盯着这行字，笑意淡了点，这个人就是这样，她给一点，他高兴，可高兴之后，又怕那一点只是她随手演出来给别人看的。
明明在后门的时候的说好了，记性怎幺这幺差！兰采薇垂眼，慢慢打字。
兰采薇：【那白天哪个狗在咬我？】
兰采薇：【说给你听的。】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过了很久，湛锦都没有再回，兰采薇以为他不会回了，可几分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湛锦：【好的，过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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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年下狗极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