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下起了暴雨。
雷声从远处滚过来,一下一下地炸在屋顶上,窗户被震得嗡嗡响。
芙妮蜷缩在被子里,手指攥着被角。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惨白的光灌满整间屋子。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把被子拽到鼻尖,呼吸又急又碎。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
“芙妮。”
声线轻柔,稳稳地穿过雷鸣,落进她耳朵里。
芙妮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又忽然不那幺慌了。
敲门声再响起时,这一次,芙妮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沉默。
“你进来。”
话落,门外安静了一瞬。
Alpha大概没料到她会应声。
片刻后门把手转动,门开了。
走廊的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窄长的亮线。
温和的Alpha站在光带里,深灰色丝绸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腰带系得敷衍。五官在昏暗中轮廓分明,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像山脊一样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没什幺表情。
他没急着往里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团隆起的被子上。
“还好吗?”他问。
声音比平时低,被雨声削去一半,却莫名有种让人想靠过去的蛊惑力。
芙妮从被子边缘露出半张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还好。”
Alpha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慢慢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没有往床那边去,而是拐到窗边的躺椅上坐下。
躺椅是皮革面的,坐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Alpha往后靠了靠,睡袍的下摆散开,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
他的腿很长,躺椅对他来说有点太小,膝盖弯曲着,整个人以一种不太舒服的姿势窝在那里。
“害怕打雷?”他偏过脸看她。
芙妮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Alpha嘴角弯了弯,笑意浅淡,“想不到你这幺娇气。”
“才没有。”她闷在被子里,声音含混不清,“我以前不怕的,只是今天太——”
闪电再次劈下来,把房间照得煞白。
她的话被掐断在喉咙里。
Alpha知晓了原由,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把躺椅边上的台灯拧亮了一点。
橘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锋利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我就在这儿坐着,”他说,“睡吧,芙妮。”
闻言,芙妮看着他在躺椅里微微蜷缩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
温热,酸涩,说不清道不明。
这让她又想起那天在院子里和Alpha说过的那些话。
从被带到这里,被这些Alpha围着、觊觎着,她知道自己已经逃不开了。
这个笼子看守的太严密,她只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鸟,飞不出去的。
而这些Alpha,他们现在也离不开她。
她的信息素是他们需要的东西。
那她就给。
当成一份工作,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她付出,然后索取报酬。
等他们不需要了,她会自己离开,回到原来平静的生活。
芙妮觉得自己早该想明白。
然后,她开口叫醒了Alpha。
躺椅上,Alpha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睡着了。
是芙妮很少主动叫他们。从来都是他们喊她,她应或不应,全看心情。
此刻,他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钻进他耳朵里,像某种极其细小的电流,从他的耳廓一路麻到尾椎骨。
“嗯?”Alpha的嗓音微抖。
芙妮的手指在被子里攥了攥,然后松开。
“你到床上来睡吧。”
她说话声音不大,语调软软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撒娇意味,像小猫伸爪子勾了他一下,不是刻意的,但比刻意更要他的命。
Alpha没动,安静地躺在椅子上,隔着半间卧室的黑暗看着她。
窗外闪电还在狂劈,惨白的光一瞬照亮他的脸。
那张温润好看的皮囊下,欲念正一口一口啃着他的骨头。
眉骨深峻,眼窝里沉着的东西黏稠得快要溢出来。
“你……不想上来吗?”见他不动,芙妮局促不安地又问了句,声音比刚才更软,像化开的蜜淌了一地。
她话音刚落,Alpha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在那儿垂眸看她。
芙妮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确定吗?”他问。
芙妮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Alpha的目光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大概是被她主动邀请这件事取悦到的、暗沉的愉悦。
“我以为你很怕我们。”他说。
芙妮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被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半床的位置。
Alpha看了那片空出来的床铺两秒,然后伸手摸上自己睡袍的系带。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故意把每个细节都放慢了给她看的。
修长的手指捏着带子一端,缓缓抽开,丝绸睡袍的领口向两边滑落,露出锁骨、胸肌、腹肌,一路往下。
芙妮看得脸红心跳,不得不移开了视线。
但余光却没收干净。
Alpha的身材太好,肩宽腰窄,肌肉线条不夸张但极其清晰,每一块都怡到好处地嵌在骨架上。
丝绸睡袍彻底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在闪电的白光里显出一种美玉般的冷白色调,只有心口那块皮肤泛着薄红。
发觉Alpha渐渐靠过来,芙妮再不敢偷看,迅速将脸转向了另一侧。
但她还是看见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Alpha下身那根东西太大,即便只是半擡起头,粗硕的轮廓在腿间投下一片阴影,顶端隐隐约约泛着潮湿的光。
“我习惯裸睡,”Alpha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会介意吗?芙妮?”
芙妮已经羞得不敢开口,只是垂着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床头柜上那盏灭了的台灯。
她听见Alpha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床垫陷下去一块。
男人上来了,但没有靠过来,而是隔着个人的距离躺在了她的右侧,被子只拉到腰腹的位置,上半身就那幺赤裸着暴露在微凉的夜风里。
“晚安,芙妮。”他说,声音温柔得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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