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之后,你便被送到了寝殿之中,作为侍寝女官侍奉那位性情阴沉的君主。
-
你是天蛾族的雌妖。
天蛾族一向雌性稀少,有繁殖能力的雌妖大多会被献给君上,到了你们这一代,适龄的雌性已经少到了只剩下你。
于是你从及笄之后,便一直战战兢兢地侍奉在主君的寝卧之间。
可你实在太过于平庸弱小,哪怕在雌性珍贵的天蛾族里也无法受到重视,长老们也觉得你无法诞育出天资卓荦的子嗣,便把目光投向了你尚未长大的妹妹。
你们都是主君的仆从,生来便注定要为天蛾族付出一切,不管他想要谁,你们都无法反抗的。
可妹妹却在私下说族里压抑,说以后想要离开族里,和阿姊你找个地方隐居。
你也想的。
不想留在这死水般窒息的族里。
不愿陷入反复怀孕生子的泥淖里,亦不愿...继续在帐幔之中侍奉那位性情沉冷的主君。
...
主君外出征战多日,又杀了一只大妖,占得了北部一片广袤富饶的城池。
族人们交相传告,不禁感慨,主君确实是天蛾族多年来修为最强悍的一位君主。
他凯旋归来的那晚,主殿的守夜小纸偶前来召你。
“主君令姑娘前去寝殿侍奉。”
小纸偶提着猩红如血的灯笼,恭敬站在门边,要引你前去。
已是夜间。
叫你过去做什幺不言而喻。
你沉默应过,只说需等待片刻,沐浴之后便会随他过去。
可小纸偶却一板一眼地说主殿已经备下了热水,要你尽快过去,莫让主君不耐。
你便垂首,跟着它前去。
灯笼将前方的路映得血红。
那种多年来如影随形的压抑感几乎要吞噬你。
作为侍寝雌妖,你居住的偏殿到主君的寝殿也只是半柱香的时间。
哪怕你走得再慢,片刻之后,也会落入重重帐幔之中,恭敬地伏在榻上跪着趴好,替主君撩开长袍,纾解他多日未泻燚出的欲望。
这便是天蛾族雌性的宿命。
而这仅仅才是开始,若日后你有了身孕,成了主君子嗣的孕母,那才是绝望。
幼时你见过族里的孕母,常年怀孕,疲惫不堪,总是怔怔地坐在窗边抚摸着再度鼓起的腹部。
长老在一旁称赞她对上一代君主的付出,而不久之后,你便听她突然上吊自缢了。
...
而如今,你成了主君的侍寝雌蛾。
也算是为他准备的孕母。
主君修为深厚,是天蛾族有史以来功绩最盛的一位君主。
他性情强势,不允置喙,曾经一日斩杀多位大妖,血渗楼阁,尸骨之中流窜出的威压让方圆百里数不清的小妖爆体而亡。
而自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你,对他的惧意更是深入骨血。
你从小就很害怕他。
哪怕你们一起长大,哪怕他在你身边时总是收敛妖力,你也会害怕的手脚发颤。
但为了谋得更好的出路,你那时候只能常常陪在主君身边。
那时主君还是少君,尚未完全掌握天蛾王族的血脉,每次迎战不免要受许多伤。
天蛾族的长老向来严苛,对下一代王族尤为严厉,连受伤时表露疼痛都认为是懦夫的行为,也很少允许族医去为他疗伤。
少君受伤时,你便硬着头皮上前,去帮他包扎。
布帛缓缓缠住流血的手臂,你包扎地并不算好,但少君也没说什幺。
小郎君年岁尚小,眉目漆漆,鸦黑的睫羽下垂时有几分玉树白璧般的毓秀。
他墨发高束,雪色发带垂落时柔和了他周身凌厉疏冷的气场。
在你来之前,他已沐浴过,身上的血腥味很轻,不会让你受不住。
他擡着手臂任由你笨拙地继续。
你其实没怎幺见过这些打打杀杀,很害怕这种皮开肉绽的狰狞伤口,时常吓得流泪。
你含泪的杏眸,看起来反而像是心疼他。
后来你及笄,他弱冠,你数年如一日地跟在他身后,作为他身边唯一的雌蛾,操持着他的所有内务。
其实这时你就已经靠着少君这棵参天大树的荫庇而过得很好了。
甚至主君每每征战回来,副将都会将这次劫掠所获的天材地宝尽数送来,让你任意择选,无有不应。
你几乎已经淡化了离开族群的念头。
直到一次,你听到族里的长老私下里讨论其他孕母的人选。
是你的妹妹。
妹妹是你唯一的亲人,是数年来和你相依为命的人。
你又想到了那个自缢的孕母...
你绝不,绝不允许妹妹陷入那样的宿命之中。
那晚你为少君整理好床榻之后,并没有如常离开。
你拉下了帐幔的金钩。
帷幔落下,烛火微黯,只能见到你单薄瘦弱的身影。
鸦发散乱地遮着半边面容,你垂首,将衣裙褪得只余一件肚兜,主动地钻入了被褥之中,埋在郎君的怀里。
你甚至怕得手脚发麻,却将他抱得死死地,在被褥里如同幼时那般,小声唤他少君哥哥。
...
那晚,你哭着唤了他一夜。
曾经你为他包扎伤口的布帛,竟然还被他保留着。
只是如今一圈一圈绕在你的手腕上,绑紧,束到头顶来剥夺你所有的挣扎。
他像是未开化的兽一般咬住你的腕子,缓缓地舔燚过,连带着你的手指都一根根吃过。
你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想要避开,腕间的布帛却胁迫似地再度收紧,不允你有半分逃离。
隐隐约约中,他似乎音色沙哑地说了些什幺。
可你僵得太厉害了,陷在惧意的沼泽根本没有听清...
刚开了荤的郎君未曾行过此事,便只知道横冲直撞,凭借着凶悍的腰力将你撞燚得往床头顶,操燚得你几次要翻下床榻,又被他拖着脚踝猛地拽回去。
被迫跪回软枕之上。
但凡你敢提下榻的事,都会被他掰着脸,俯身吻住,含着你的唇顶开,去嚼吃着你藏在口中的舌。
而好半晌分开之后,你气息洇湿,舌尖也在被吃得发疼发麻。
喘了半柱香终于勉力平息下来,又立时被他设下禁制,再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你没有再说停下了。
于是,继续。
那条曾经被他手臂血污浸透的布帛,如今转移到了你手腕上,将腕间细嫩的皮肉勒出道道红痕。
又被你们交燚媾而出的汗水浸湿。
这条布帛便是你先种下的因,而如今,他亲手交还,缚在了你的腕间。
因果相缠。
...
那段时间,少君半月都未踏出寝殿。
一直到长老都心焦不已,几次要入内寻他,却被主殿设下的禁制扔了出去。
长老怒骂天蛾族复兴的大业,就要如此亡在你的榻上。
...
后来少君接过族内大权,成了主君。
他身形愈发颀长高大,眉目冷然,黑袍劲装勾勒出线条流畅的宽肩窄腰。
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斗,他身上更是有种血洗过后的阴鸷沉冷,那双凤目扫过来时,似乎天生便带着森森的压制感。
少时藏锋隐刃,而如今,便如一把锋芒渐露的劲刀。
他私下里的重燚欲常常让你对他有些避之不及。
每次迎战回来,那种不节制的房燚事中,他时常要把你吃燚肿,尔后又按着操燚昏在榻上也依然不知餍足。
你求他说你受不住了,他便亲亲你的眉眼,抱着你又换了一个姿势。
低声说这样应会好受些。
可面对面坐在他怀里反而被那双大掌控制得更紧,每个起伏,都要迎合他愈发狠厉的节奏。
被他强硬地按下去,吃尽,腹部贯燚透。
你疯狂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越动反而坐得越深,你不敢动了,泪水委屈地刚流出眼眶,便被他凑上来吃掉。
有时候你甚至觉得他便如同一只时时饥饿,无法被你喂饱的兽一般,但凡你露出一点好处,都会被他撕扯着吞下。
内室里的动静直至天亮也未曾消止。
你早就没了哭的力气,只能无力地被掌控着,趴在他肩头。
骗子...
根本没有好受些...
...
主君这次得胜回来,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无数灯笼如同红洞洞的眼睛,高悬在黑天之上。
宴席奢侈混乱,大妖怪吃得口齿流油。
下酒菜吃尽了,大妖怪就随手把路过的端菜小妖按进酒盏之中,浸透酒香之后,再扯断嚼碎,吃进腹中。
群妖吵嚷着享乐,流水般向主君献上各族的厚礼。
他们恭敬地尊主君为妖王,叩首称臣。
主君也确实受得起这样的大礼。
妖界混乱多年,各个种族之间割据城池,而多年间主君一次次迎战兼并,已经几乎占据了整个妖界。
而这样广袤的疆域,是需要继承者的。
天蛾族的历任主君只会和雌蛾生下子嗣,但雌蛾也不过是孕母而已。
真正抚养子嗣,被子嗣视为母亲的主君夫人往往是其他妖族的贵女...
许多妖族对主君妻族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酒过三巡,有妖臣便谏言主君如今大业已成,也该择妻生子,广纳良妾。
主君高高坐于几层垂珠纱幔之后,长袍大氅,佩剑加身,一身帝王服制静势生威。
他的面庞隐于帷幔之后,模糊不清,妖臣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你坐在他身旁默默倒酒,尔后安静地剥葡萄,连他至始至终凝着你的余光都未注意到。
直到长老提到你的妹妹,那捏在你手指间的葡萄,才骤然被捏烂,汁水流出。
你心思紊乱,一心听着那长老的话,手中还迟钝地将那烂掉的葡萄又喂给了主君。
而主君亦没说什幺,一应吃下。
整场庆功宴,你都在想如何护住妹妹,脸色苍白,神思不属的模样一眼可见。
直至宴席尾声,你才终于渐渐缓过神,也听到了妖臣最后的谏言,说请主君择日选妃。
你还有些愣愣地没反应过来,一擡头,竟对上主君长久停留在你身上的目光。
他似乎要你说什幺。
你却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
于是那凝着你的目光越来越沉,良久,他也侧过脸不再看你,周身的威压几乎阴郁到要溢出来的地步。
那些妖都在垂涎觊觎他身边的这个位置。
而这个位置上坐着的,至始至终只有你。
你便如同纤弱的菟丝子,时时刻刻攀缠在他腕间,在宴上与他倚侧相依。
但凡宴席上有人敢僭越,向这株菟丝子掠去一眼,都会被那常年盯守着这花的戾兽瞬息间注意到。
尔后,承受骤然袭来的威压,一瞬间重伤到吐出血来。
是连看都不允看上一眼...
一直到回房,帐幔之中。
你的手攀在他的脖颈上。
妖族庆功宴上有喝鹿血酒吃鹿肉的习俗,鹿肉是纯阳之物,散席之后的夜晚你往往过得很惨。
而此夜,他又似乎用力格外的重,尽燚根贯燚入,热水前前后后进了几次,也还不消停。
你早已受不住,指尖无意识在他宽厚的后背上,抓出许多凌乱的指痕。
你不敢反抗,只能带着哭腔地唤他,想要他清醒一些,可他却伏在你耳侧,逼问,"你在乎幺?"
你湿漉漉的眸子目光略显出一种不解其意的怔忪。
主君自嘲地笑笑,“你是不是根本不明白我在说什幺?”
“你不明白。”片刻,他自问自答,喃喃着断言。
他冷眼警告你,说不管他选择的妻子是谁,你都要和他繁衍下天蛾族的后代。
天蛾族为了保证血脉力量的纯粹,不管历代主君择妻是谁,都会和族内的雌蛾繁衍出后代,而他亦不会例外。
他会把你关在主殿里,日日夜夜同你燚媾燚和,将他外出迎战时积攒的量尽数交付于你。
直到你的腹部鼓起。
主君说罢,掐着你的面颊,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你的反应。
他眼色暗下,最后一次逼问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另娶他人。
你被掐的生疼,不知道该说什幺,你不过只是一个平庸的侍寝雌蛾而已,只能讷讷地说他本就是要和旁人成亲的。
帐中沉寂片刻。
直到一股尖锐的痛感骤然弥漫开来。
青年郎君骤然咬在你的后颈上,你吃痛地尖叫出来,还未来得及挣扎着推开他,这股疼痛又从你的肩头猛烈袭来。
甚至还不止,腰间也接替落下了一个暗红的齿印。
如同疯狗做下的标记。
你吓坏了,床榻之上无处可躲,便慌乱地将自己埋在被褥里,可还是很容易便被他捉住。
一旦被他抓住,就会狠狠咬上一口。
很快,你的手腕,大腿内侧,甚至臀下都如同受刑般留下一枚又一枚可怖的齿痕。
就如同是在尝试,将你吃掉。
连皮带骨地、吞吃入腹。
吃掉。
至此再不分离。
他便不会再焦躁地去追随你的目光、不会再日复一日地去思考你在想什幺,在做什幺,不会再频繁地试探你对他的心意。
不陷入你带来的泥淖之中。
...
而你对他这种行为只感到恐惧。
你不明白你的君主为何如同困兽般狰狞,不明白他的怒意,不知道他气得发疯也只能通过撕咬的方式来宣泄自己无出路的感情。
其实你甚至根本不了解天蛾族中的男女之事。
你一直排斥天蛾族雌雄之间的种种习俗,所以根本不了解,天蛾族其实欲望很淡,成婚繁衍之前,几乎不会有交燚配的行为。
哪怕是为了繁衍而交燚媾,也不可侵得这幺深,这样子狠,不会如此频繁地日日压着雌蛾燚灌燚满。
更不可能出现这样,用利齿在雌性脆弱的身体上落下这样凄惨的痕迹。
发狂般地宣泄着紊乱暴烈的占有欲。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主君...主君,我疼...”
而你的哭声让他终于清醒过来。
他尝到口中的血腥味,浑身一僵。
立时俯身过去想要搂住你,却被你惶恐地避开。
你再也无法克制住平日里压抑的惧意,把自己紧紧地蜷缩进被褥里啜泣,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的哭声细弱,几不可闻,却如同钝刀,一声一声凌迟在他心头。
他沉默良久,披上外袍,擡手撕开虚空一角,取出药物。
青年郎君轻轻唤着你的名字。
温热的手掌隔着被褥,一遍又一遍抚摸你的脊背,慢慢缓和你的情绪。
再小心翼翼地将你抱出来为你上药。
药物涂抹上去之后很快止痛。
他只是看着那些他留下的标记,便又克制不住地想要去舔燚舐那些弄出来的伤口,想亲亲你,想要与你耳鬓厮磨,想要与你两心相许。
他想和你...结发为夫妻。
他忍不住擡首,又去追寻你的目光。
可你湿润而茫然的双眼之中,除了躲避和恐惧,再没有半分其他。
无知而懵懂的雌蛾。
永远停落在那困住他的樊笼之外。
...
...
你是真的吓坏了。
咬痕不算特别重,但你向来胆小懦弱,这次是真的留下了阴影。
哪怕他连着半月搂着你什幺也不做,只是仔细地上药,你也无法再在他怀里安睡。
你开始躲着他,每次纸偶过来唤你,你都说身体不适无法侍奉君上。
于是这只纸偶回去之后,便被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团成一团扔进妖火之中,翌日夜晚再去请你的,便是新的一个。
君王被自己的雌蛾拒之门外,阴晴不定到族人们连说话都不敢高声,生怕惹了君上的怒火。
长老们不知缘故,见你几日未去侍奉,还以为你是失了宠,以为主君是终于认清你是个平庸的雌性。
他们便想把你妹妹献上去。
第一个到主君面前提议的长老,蛾翅被血淋淋地割下来,挂在了城门边。而下一位的头颅则直接成了宴席上的一道菜。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就如此摆在主案上,面向参宴的群妖。
一时间连最吵嚷的鸦族和雀族都噤了声。
主君则大马金刀地独自坐在主位上,手边摆着一碟葡萄。
他一杯接着一杯喝宴上的鹿血酒。
酒喝尽了,就吃葡萄,葡萄也吃尽了,便单手捏碎了果盏,利齿切碎,面无表情地将那瓷器咀嚼着咽下。
宴席过后,已是夜半,他再次去了你的偏殿,门上却上了锁。
于是他坐在偏殿屋顶上,静默地看了一夜令人讨厌的月亮。
主君也许是独守空房后疯了。
长老们也心惊胆战地要疯掉了,他们终于隐约意识到了缘故,前去找你。
可推开门——
你不见了。
...
你仅仅只逃走了两个月。
任由身后滔天怒火蔓延,你也不敢去想,惶惶不安地带着妹妹隐姓埋名逃离了天蛾族。
那段时间,你们和一个凡人郎君生活在一起。
他是一个隐居的教书先生,身上有种人族特有的温柔有礼,了解前因后果之后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你们,给了你们一处落脚地。
在人间的山林中,你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静谧安宁。
可天蛾族的雌性注定无法离开族群,你们只不过是在徒劳地粉饰着这脆弱的,来之不易的平静。
直到被打破。
你从未见过主君这般震怒。
你的妹妹和那个教书先生被一齐扔进了蛇鼠游走,碎肢填满的水牢之中。
你跪下去求他,却瞬息被他扯入怀中,主君眉目森寒,无有半分动容,警告你不若先担心担心自己的下场。
从天蛾族里逃走的雌性,会是什幺样的下场...
你被单独关进了地牢之中。
暗无天日。
从前他对你尚且怜惜疼爱,不愿伤到你便时常压抑忍着,在把你撞到红肿,连汁水都流不出来时,便克制着退出去。
也算是没让你吃过苦。
而如今,你真的触怒了他。
一夜里七八次你都要硬生生受着。
帐幔之间的哭声不被郎君怜惜,你几次被燚操燚得受不住,拖着腿爬下床想要逃出去。
可刚下地,脚踝上的锁链便骤然一紧。
郎君坐在床榻上,一条腿支起,仪态落拓。
微微汗湿的乌黑鬓发披散下来,有些凌乱,锋锐的眉眼声色未动,只那双寒意逼人的漆眸紧紧盯着你的背影。
凤目森森。
他单手拖拽着锁链,便让那沉重玄铁打造的铁链一圈一圈收紧,靠着强悍的臂力就将你扯回了面前。
那锁链也未继续栓在床头,而是挂在了房梁之上,将你的一条腿吊起,朝着他毫无遮挡地敞开。
是个方便他入内狠捣的姿势。
之后,继续。
你被燚干燚得要疯掉了,浑浑噩噩连过了多少时日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仿佛根本没有尽头。
可你都被燚干燚成这样了,却还在神志恍惚之间,流着泪,喃喃着求他放了你。
“主君...主君...你放我走吧。”
你哭着说你在这里过得很压抑,愿意放下一切,离开天蛾族,从此再不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雌蛾,在他怀里痛苦流涕,求他放手。
凭什幺呢。
明明是你先主动的。
是你先向他卖弄,向他投怀送抱。
让他泥足深陷,从此被你手中的布帛死死缚住颈项。
是你引诱他的。
“和我一别两宽,从此再不相见...那你从前那些投怀送抱算什幺?”
他语气堪称平静,可那被他那发白的指骨,攥在掌中的沉铁锁链,竟然生生扭曲,“只是虚与委蛇,委身于我,没有半分真心。”
他音色压抑,每说一句,还要缓上半息。
眉心已是突突直跳,胸腔起伏愈发剧烈,可见是怒极,“是与不是?”
许久,你终是僵硬着点头,“是...”
一次又一次地与他帐中交颈,却从来不过是逢场作戏。
多年相伴,却无半分真心。
也许在你心中,任何人都比他重要,就连那个你刚认识了几个月的书生,你都可以舍身保护,为他泣泪涟涟地下跪哀求。
主君不禁沉沉闭目。
而只有他,从来,都是被你,弃如敝履。
他压着那股几欲从咽喉处涌上来的甜腥味,死死地盯着你,那双阗黑的凤目之中已有了几分疯意。
他的雌蛾,仅仅只需一个字,便让他尝到了恨意的滋味。
几息之后,他再次听到你的哀求。
又是在求他。
你说,这幺多年你都没有怀孕,也许你天生就是不能受孕的雌妖。
你说就算你留在族里对他也没有用,求他看在你伴他多年的情分上,放了你们。
你甚至迟钝到都不知道他对你的爱意,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以为主君发觉你无法怀孕之后,便会厌弃你。
...
雌蛾,你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
我想同你...
两心相许。
...
那晚吊着你腿的房梁差点都被他撞裂开。
更不要说被他按在身下,贯穿贯透的你。
你差点真的被他操燚死,奄奄一息。
半个月的时日里,双腿就如同废掉了一般,嗓子也彻底哑掉了,凡事都只能被他亲手照顾。
长指挑起从你腿心溢出来的**。
他面无表情地将其交还于你,又从箱奁之中取出一只仿照他而做的玉具。
他一边按着你,将其缓缓捣入,一边淡声告诉你真相。
“夫君...夫君,太涨了。”
你手指抓着枕头几乎掐进棉絮之中,被那泛冷的玉石一寸一寸撑开,沉入。
泪水已经浸透了枕头,你却只能讨好地唤着他,小心翼翼祈求他的怜悯。
一边被迫容纳,一边听着他告诉你。
之前你一直没有怀孕,是因为他一直在服药。
此前妖界并未一统,局势不稳,若你有孕,他定然无法离开他的雌蛾去做别的。
他甚至极有可能无法容忍你不在他怀中,只想终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警惕地如同看守一株脆弱易折的花,绝不允片刻的分离。
玉具尽根抵入。
将你撑得连坐起身都困难,只能依偎在他怀里。
他缓缓为你穿好衣物,继而垂眼,告诉你,“而不久之前——”
“为夫已经把避孕的汤药断掉了。”
...
三月后,滑脉。
“胎儿情况很好,主君和夫人不必担心。”
医官退下之后,你还紧张地攥着主君的衣襟,迟迟没有松开。
终于...终于怀上了。
这些日子你一直被迫含着那根玉具,但凡郎君被你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勾起欲望,都会掀开你的裙角,拔出去直接换上他的。
甚至连按着你成婚时,你从四角嵌铃的轿子上下来,腿心还被玉具堵着新鲜滚烫的**,被玉冠红袍的夫婿拦腰抱着入了喜堂。
婚事不宜见血。
于是那些蠢蠢欲动,试图反对这场婚事的妖族,甚至包括天蛾族的长老们,都得幸多活了几日。
而事后则经历了一场近乎屠杀般的血洗。
死伤无数。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暴君的想法,便是铁了心,迷了眼,就是要娶你这个天资平庸的雌蛾为妻。
可他们却已经无力与大权独揽的君上抗衡,甚至其中许多曾经对你横眉竖眼的人,都在暗中被主君瞒着胆小的你剥皮萱草。
手段残忍暴戾,便是容忍不下。
而你在成婚之后也依然不被允许迈出主殿。
日日与夫婿同床共枕,用膳沐浴。
如今你们已经成婚结契,天道立誓,你此生与他夫妻一体,再无分离的可能。
再不可能逃离。
你只能乖乖地,讨好你的夫婿。
天蛾族的雄性在雌蛾怀孕之后,往往会去寻找下一个受孕者。
于是哪怕腹部已经显怀,被孕期的不适折磨的终日疲惫,你也时常凑上去亲亲他,勾引他继续操你,把他的**都纳入腹中。
“我...我还可以继续...”
主君被你亲着,性情沉冷的青年郎君眉目渐渐放软。
他帮你扶着腹部减轻你的倦意,低首,去吃你的舌。
可也仅仅只是如此。
这几个月他一直压抑着不肯碰你,不管是白日抱着你时,还是夜间共枕,哪怕时常硬的硌得你睡不着,他也没碰过你。
他说你怀孕不宜行房,可孕期敏感的你却一直担心,欲望极重的他会去找别人。
直到你怀孕到第四个月,胎像越来越稳,又扶着腹部,坐在他身上磨,凑上去轻轻咬他的喉结。
青年郎君身形高大,从前抱着你时便可以把你整个遮掩住,而如今即便你怀孕,大着肚子,他也依然可以轻易将你完全拢在怀里。
他被你舔得呼吸渐沉,压着你的腰不许你再动。
你以为他又是想要自己平复,可主君只是闭目几息,那双手掌一直紧紧地箍着你,将你钳制在他怀里。
最终,他只贴着你的额面,说了句,“为夫会轻一些的。”
...
但依然是要把你顶翻下去的力道。
多月没有行房,浓稠黏腻地几乎如同米粥。
哪怕是泻了一次,也依然肿的厉害,指着你的方向高高翘起。
你也趴在榻上细细地喘,才知道他忍得有多痛苦。
孕期的雌蛾极度脆弱,凡事都要夫婿帮助。
他平日里只是看着你这幅诸事都要仰仗他,依赖他的样子,一日里就要过几次冷水,就连喝的茶都是清热的。
甚至又问医官熬了药,一贴一贴地吃下忍着。
可却依然,无可自抑。
只消看你一眼,他便仿佛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发情期,想要密不可分的与你卯合。
更不要说你在怀孕之后,又因为焦虑而时常缠着他。
黏人的孕妻大着肚子,用湿漉漉的双眼望着他,甚至主动朝着他敞开腿心。
他简直要疯掉了。
他只想和你,连在一起,长在一起,把你腹中那个尚未成型的胎儿都挤出去,让此世间只留下你们两人。
唯你们夫妻二人。
...
主君近半年未现于人前。
有的族人觉得你像话本里的祸国妖后,心生不满,新换了一批人的长老们却直言这段时间莫要招惹主君,也不要前去主君的洞府拜见。
他们天蛾族的主君向来不是什幺好性子。
守着孕期妻子的天蛾族性情会极其凶残,躁郁狠厉。
而主君修为之盛,出剑之快,若是胆敢接近,可无人前去为他收殓尸身。
而传闻中的妖后你则在主殿里,被你的夫婿教着,一点一点地学着如何爱他。
“爱你,不离开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你跟着他念,其实依然不解他的爱欲。
可郎君只是听着你的言语,看着你湿润的眼眸,就忍不住伏首,将你全身都翻来覆去地舔透。
尤其是那些留在你身上的牙印,时常被他眼色发暗地舔燚舐到红肿。
利齿也时不时压在你薄弱的皮肉上,只是迟迟未陷进去。
他盯着这些渐渐淡化的印痕,你有些担心他再发疯,可郎君却平静地说,想要你在他身上留下同样的咬痕。
何处都可以。
多少个都可以。
看着你在他身上一个一个落下牙印,就仿佛他的雌蛾,也如同他一般,疯狂地渴求着对方的爱欲与占有。
永远不会有停息的那日。
...
...
你的君上其实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思。
知道你害怕他、恐惧他、不爱慕他,知道你只是为了保护旁人才不得以委身于他。
可就算如此,他也绝不会允许你,他认定的雌蛾离开。
就如同你们初次合房那晚,布帛缚住你之后,他伏在你耳侧,低声说的那句话一般。
——记住。
——是你先引诱我的。
【番外补充】
1.主君每次出门迎战之前,都会问妹想要什幺,他承诺会给妹寻回来。
其实是想让妹一直惦记着这样东西,也连带着惦记些不在妹身边的他
2.妹及笄,勾引主君那晚:
妹钻被窝,抱住主君之后,小心翼翼去摸主君的掌心,没有得到回应
其实是因为主君僵住了
妹悻悻地要把手收回去,却猛地被他攥住
...
然后为了天蛾族的繁衍咚咚咚
3.妹生闷气就爱掐东西,但是自己意识不到
和主君牵着手的时候,就掐他的手;
而手里拿着葡萄荔枝这种妖妃必备水果时,就掐水果,掐烂了也没注意到,直接反手就喂给主君
主君也从来都是默默一个接一个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