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初的丈夫把房卡放在餐桌上的时候，她正在喝汤。
紫菜蛋花汤。她下了班去超市买的紫菜，打了两个鸡蛋，切了半块嫩豆腐。陆鸣最爱喝的。他最近胃口不好——自从公司传出要被并购的消息，他已经连着两周没正经吃过晚饭了。今晚难得主动发微信说"今晚回家吃饭"，她特意提前一小时下班，把汤炖得浓淡刚好。
房卡是黑色的，磨砂质感，烫金Logo——A市君颐酒店顶楼套房。这家酒店她路过无数次，从来没进去过。住一晚的费用抵她半个月工资。
"这是什幺。"她放下汤勺。
陆鸣坐在她对面。三十二岁的男人，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头发，眼镜片上沾了一小块油渍。他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来回摩挲。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每次他有说不出口的话，就会这样。
"初初。并购的事——对面派来的负责人叫萧城。萧城。萧何的萧，城池的城。"
"我知道。你提过他。"
"他是业内最狠的角色。他经手的并购案，没有一次留下过对方原有岗位的人。没有一次。"陆鸣终于擡起头看她。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哭。"我们部门二十六个人。二十六个人全都会失业。包括我。"
阮初初没有说话。她在等他继续。
"我跟萧城谈过了。他说——他可以破例留任我。而且不是留我一个——是整个部门二十六个人。条件是——"他的声音在这里断掉了。手指在桌沿上磨得发白。
"条件是。"
陆鸣把房卡推过来。那张黑色卡片在餐桌的玻璃面上滑过，停在她的碗边。
"三个月。他让你陪他三个月。就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合同签了，一切结束，你还是我老婆。这件事——职场上有先例的。不是只有我们这样。以前——"
汤勺掉进了碗里。紫菜蛋花溅在玻璃桌面上，一小片嫩豆腐碎在桌沿。
阮初初看着自己的丈夫。
三年了。结婚三年。他在床上从来不超过三分钟。他从来没有让她高潮过。他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的是公司年会剩下的礼品卡。她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半，他从来不问要不要接。但她说服自己——婚姻就是这样。不是小说，不是电影，是两个人搭伙吃饭、还房贷、周末回老家看父母。她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然后他把一张房卡放在桌上，说——你陪他三个月。
"陆鸣。"她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你说的'陪'，是哪种陪。"
陆鸣没有说话。他低下了头，盯着桌面上那片碎豆腐。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阮初初伸手拿起了那张房卡。黑色的卡片很凉，表面磨砂的颗粒摩擦着她的指腹。她翻过卡片——背面贴了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一行手写的字，字迹锋利，每一个笔画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明晚七点。顶楼套房。合同在桌上。——萧城"
她看着这行字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被人从悬崖边推下去、在坠落过程中发现原来自己一点都不怕的笑。
"好。"
陆鸣猛地擡起头。"初初——"
"我说好。"她把房卡放进自己包里，站起来，端走了自己的碗。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陆鸣。二十六个人——你说二十六个人。你拿我换了二十六份工作。"
她顿了顿。
"我在你心里值二十六份工资。"
厨房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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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七点。
阮初初站在君颐酒店顶楼套房的门口。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不是性感的，是得体的。七分袖，裙摆过膝，领口刚好遮住锁骨。头发盘了起来，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她看起来不像来履行一个性契约——像一个来开项目会的项目经理。
她拿房卡刷开门。
套房比她想象的还要大。整面落地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暮色刚沉下去，城市的灯光像一片碎金铺到了地平线。客厅中央的黑色大理石材质的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不是饭店菜单，是一份装订整洁的合同。旁边放着一支签字笔。
但房间里没有人。
阮初初走到落地窗前站了片刻。然后听到身后有声音——是隔壁的淋浴间门开了。她转过身。
萧城从水汽里走出来。
他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赤着上身。三十七岁的身体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浮夸肌肉——是保持了十年格斗训练的精悍体态。胸肌不厚但线条分明，锁骨很宽很平，腹肌八块整整齐齐排到小腹，人鱼线的两道深沟斜斜勒进浴巾边缘。左肋有一道旧伤疤，大概七八厘米长，缝合痕迹细腻。水珠从肩窝滚下来，沿着胸肌中间的沟壑一直滚到腹肌上，被浴巾吸掉。
他的脸比身体更让人移不开眼。短发，发际线整齐，眉毛粗而浓，眉弓下面的眼睛颜色很深——深到瞳孔和虹膜的边界分不清楚。颧骨略高，下颌线利落，嘴唇不厚不薄，嘴角天然带着一个极轻微的下沉弧度，像是从来没觉得世界上有什幺事值得笑。
他看了阮初初一眼——从头到脚，不到两秒。然后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合同。
"看过了幺。"
"没有。昨晚才拿到房卡。"
"现在看。"
他坐下来。浴巾在胯部绷得很紧——软着的时候就已经鼓出一个明显的轮廓。阮初初没有坐下。她就站在桌前，拿起那份合同，一页一页翻。
条款很简洁，每一个字都像法律文书一样精准。关键词用加粗标注。
**第一条：服务期限。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个月整。每周一、三、五晚七点至次晨七点。周六不定期。周日休息。**
**第二条：服务内容。每周至少三次完整的性行为，包含但不限于阴道性交。需配合甲方提出的任何合理体位。口交、乳交、手交默认为前置或补充服务内容。**
**第三条：避孕。乙方需每日服用甲方提供的短效避孕药。借用期间不得怀孕。借期满后须在甲方安排下接受妊娠检查及性病筛查。**
**第四条：通讯与隐私。借用期间，本协议的存在对外保密。但——乙方与配偶陆鸣的通话将默认开通录音权限，录音数据归甲方保管。乙方有权自行决定接或不接。**
**第五条：岗位保障。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陆鸣及其所在部门二十六人的职位保留。若乙方单方面中止本协议，则本协议自动无效，所有岗位保障一并作废。**
**第六条：终止。三个月期满后协议自动终止。甲、乙双方当场结束所有关系。乙方回到原有家庭。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继续联系乙方。**
阮初初看完了。她翻回第一页，从头又看了一遍。不是确认条款——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情。她以为她会怕，会怒，会哭。但站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翻开这份把自己当成商品的合同——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没有加快。比昨天晚上看着那碗紫菜蛋花汤时还要平静。
她把合同放下。
"第四条——通话录音。你为什幺要把我和陆鸣的通话录音。"
萧城靠在沙发背上，手臂搭在扶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旧戒指痕——离过婚的男人留下的。
"两个原因。第一——我需要确认你不会在电话里向他泄露我的个人信息。第二——"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听你被操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的声音。"
阮初初的喉咙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这句话——"被操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让她的小腹深处有一块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
"还有问题幺。"
"第五条——岗位保障。二十六个人——你查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查过。包括他们的家属人数、房贷余额、孩子就读学校。"
"你拿这些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萧城把签字笔拿起来，放在合同旁边。"是让你知道——你做了这件事，会有二十六个人因为你而保住饭碗。你不是你丈夫的牺牲品——你是这二十六个人的救星。我写条款不是为了把你变成受害者。是为了确保你从一开始就清楚——你有选择权。"
这话让阮初初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个男人把一切都设计好了。他不是在强迫她——他是在给她一个被强迫的框架，但这个框架里的每一个螺丝钉都是她亲手拧上去的。他不是要一个不会说"不"的玩具——他是要一个能看穿所有条款、然后还选择走进来的人。
"我还有一个问题。"阮初初把合同翻到第二页。"第二条——'任何合理体位'的定义。你在条款里没提肛交。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萧城微微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幅度很小，但嘴角那个下沉的弧度往上擡了不到半度。
"故意的。肛交不属于'合理体位'——在我的定义里。那玩意儿很麻烦——要很多准备工作，弄不好还会让女人肛裂。我不是来搞虐待的。所以你没看到这一条——你该感谢我没有扩大解释。"
阮初初看着他那张刀凿斧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人的表情"——不是冷漠，是一种很笃定的、很有经验的平静。他是认真地觉得肛交太麻烦、不想写。不是写漏了。
"那如果——乙方主动追加条款呢。"
萧城的瞳孔微缩了一下。幅度极小，转瞬即逝。
"合同可以手写补充。在第二页末尾签双方姓名。"
阮初初拿起签字笔，翻到第二页"服务内容"条款下方，用她那手漂亮的字体写：
**补充条款：经乙方主动要求，肛交包含在服务范围内。每月至少一次。**
然后她签了自己的名字——阮初初。三个字，每一笔都写得干净利落。
她把笔推给萧城。萧城低头看了看她写的补充条款，又擡头看她。那个眼神变了——之前是审视，是考量，是冷冰冰的商务谈判。现在多了一层东西——是意外，是好奇，是一种"这个女人比我预判的还要不一样"的重新评估。
他接过笔在她签名的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两人的签名并排挨在一起，他写的大字压过她的小字，黑笔迹锋利得像刀刻进纸里。
"你知道你签了什幺吗。"
"知道。我丈夫把我送到你这里。我——"阮初初把合同合上，推到他面前。"——主动要了肛交。因为他从来没碰过我那里。结婚三年——他从来没碰过。他大概觉得脏。但你至少说了实话——说太麻烦。你的理由比他好。"
萧城站起来。浴巾掉在了地上。
他的鸡巴半硬着从浴巾下弹出来。不是完全勃起的状态，但已经能看出全貌——十七厘米长，柱身直径大概四厘米，颜色是很正的深肉色。龟头已经半充血了，形状确实像一颗巨大的鲍鱼——圆而饱满，冠状沟边缘非常分明，像一圈刻意雕刻出来的肉环。龟头顶端的马眼张着一个小孔，在灯光下微微张开。柱身中段有几条青筋浮凸盘绕，靠左侧的一条最粗，一直延伸到龟头冠根部。囊袋沉甸甸地垂在下方，表面布满深深浅浅的褶皱，两颗睾丸的轮廓清晰可辨。软着的时候已经很大了，半硬起来更是狰狞。
和她丈夫那根套了三年婚姻的短小阴茎对比——陆鸣的鸡巴只有十二厘米，龟头窄得和柱身直径差不多，颜色浅白，柱身光滑没有青筋，阴囊裹得紧紧的只看得出一小坨。萧城这根东西从视觉上就是一种碾压级的优势。
然后萧城站到她面前。他比她高整整二十厘米，她的头顶刚好到他下巴。他擡手捏住她盘发的发夹，轻轻一拔——头发散下来，落在肩膀上。
"第一条条款履行——每周至少三次完整的性行为。"他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声音低沉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不是从嗓子眼说出来的。"今晚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