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秒，她才慢慢坐起来，头发乱了，面具歪了，妆也花了。
但她的眼睛很亮。
苏瑶看着镜头，嘴角弯出一个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哥哥们……”她的声音沙哑，但带着笑，“看到了吗……yoyo没骗人哦……”
她把按摩棒从身体里抽出来，举到镜头前。
粉色的柱体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从顶端一直流到底部，在灯光下反着光。
弹幕彻底疯了。
【用户Alex_USA赠送城堡x20】
【用户Dmitry_RUS赠送金色火箭x30】
【用户kim_kim赠送超级火箭x10】
【用户Tanaka_JP赠送爱心x1000】
【用户Heinrich87赠送跑车x20】
【用户Fernando_ESP赠送游艇x5】
【用户Ali_UAE赠送黄金x20】
弹幕：
【我射了兄弟们】
【yoyo你是最骚的，没有之一】
【这个喷水，我看了五遍】
【妹妹你以后就是我的神】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yoyo我爱你！！！！！！】
【用户12783赠送爱心x1】
【我新来的！这个主播也太顶了吧！】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从一千八跳到了三千四。
粉丝数，从三千七跳到了四千九。
苏瑶看着那些数字，笑了。
她靠在床头，把湿透的按摩棒放在一边，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但带着慵懒的满足：
“谢谢哥哥们今晚的礼物哦……yoyo好累了……明天再播好不好？”
弹幕里全是“好好好好好”。
“那……yoyo先去洗澡啦……”她打了个哈欠，是真的累了，“哥哥们晚安哦……”
在关掉直播的最后一秒，她看了一眼榜单。
第一名是一个灰色头像、默认用户名的ID。
打赏金额：五万币整。
苏瑶愣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ID。
昨晚凌晨关注的新粉丝，没有发过言，没有送过礼物，只是关注了。
今晚，他送了五万币！
是全程打赏最多的，直接跃升榜一！
苏瑶盯着那个ID看了两秒钟，然后关掉了直播。
五万币，五千块人民币。
一个沉默的、不发言的、连头像都懒得换的观众，一晚上打赏了五千块。
苏瑶咬了咬嘴唇。
这种人她见过。
不是那种普通的色狼，不是那种在弹幕里刷骚话的屌丝。
是有钱人。
而且是那种——不愿意暴露自己、不愿意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然后用钱表达需求的有钱人。
这种人，最难搞。
也最值钱。
苏瑶把备用机放在床头，起身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身上黏腻的汗液和润滑液。
她闭着眼睛，水流过面具边缘，渗进蕾丝布料里。
她慢慢摘下面具。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十九岁。
清秀，干净，眉眼间还带着稚气。
是那种在人群中不会第一眼被注意到、但看第二眼就会觉得舒服的长相。
苏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今天在校园里碰到陈柏豪的时候。
那个体育系的学长看她的眼神，和直播间里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欲望。
只不过一个藏在礼貌和客气的壳里，一个赤裸裸地写在弹幕里。
苏瑶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床上。
她看了一眼备用机，直播间已经关了，但私信栏有一个红点。
她点开。
是那个灰色头像的ID。
没有文字，没有表情，只有一个礼物链接。
链接点开，是一艘游艇。
价值一千币。
备注栏是空的。
苏瑶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
没有“宝贝你真骚”，没有“加个微信”，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就是一个礼物。
一千币，一百块钱。
不多不少。
恰到好处地让人注意到他，又不至于让人觉得被冒犯。
苏瑶咬了咬嘴唇。
这个人，不简单。
她没有回复私信，把备用机塞回枕头底下，关了灯。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苏瑶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灰色头像。
五万币。
她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