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在眼角,顾霆之还是压不住念想。
「舅舅⋯⋯」阮软颤着声音,大片阴影将她笼住,鼻息间全是男人的气味,她不敢直视。
脸上的抚意自道是疼惜,心里不愿多想。
「看我。」顾霆之道。
阮软握紧筷子,缓缓擡眸。男人面无表情,可眼底的深意直让人不安,她下意识想躲开,却先一步被捏住下巴。
幽色里满印她的面容,那幺的专注,连她瞳仁里闪烁的光芒都照进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叹息,他低语着怎幺办。
阮软恍若未闻没有回应,可抽颤的唇角和愈雾的双眸出卖了她。
「不要哭,我不会逼妳的。」
「所以,试着接受我好吗?」
顾霆之哄着,第一次有人入了眼底,许是那幕画面或是那声娇吟,想想他也自觉肤浅,但那又如何?
他并不想阮软把他当成长辈,他算她哪门子的长辈。
阮软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她不明白。
若说宋楠兮他们的疯魔是因她的改变,那顾霆之呢?
前世的盼望早已被摁成尘埃,她不愿重拾。宁可认为顾霆之要的不过是这副肉躯,也不想深究。
除了卑微地守着世上与她唯一的连结,连自我都不要了,何论是她从未掌握过的躯身。
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被用力钉进一针,却是她亲自持针。
「你想要我吗?」她轻问。
「我想要妳。」顾霆之声音很沉,每个字里都带着坚定。
阮软擡手握住跟前的手腕,她笑了,眯起的眼睛收敛住了嘲意。
终究,终究。
将握着的手移到侧脸,她脸颊蹭着,哑声道:「舅舅⋯⋯」
软糯的触感在掌心,顾霆之指节微动,深吸一口气:「阮软,我没有想要逼迫妳。」
「我愿意的⋯⋯」
是啊,她当然愿意。
他带她离开,送她回家,给她选择,她能有什幺不愿意的。
这样也好,互不亏欠。
阮软站起身,牵引男人的手到腰间,歪头问:「你不是想要吗?」
柳腰纤细,软香窜鼻,顾霆之喉结滚动。压抑住的欲望被戳破了口,难以收回。
大手复上后腰,使力,人便贴上。黑眸里暗潮翻涌,毫不掩饰。
「抱住我。」顾霆之话音刚落,掌心向下托起股瓣,人悬空,挂在他身上。长腿迈步,行至沙发落座,四目相交。
阮软揽着脖颈,望着这张不甚熟悉的脸,只觉可笑,却是对自己的。
思绪还没飘远,一手压上后脑,复上薄唇。
薄唇微张,滚烫的气息洒上,顿时下唇被含吮。衣裙里探进大掌,粗糙的纹路在后背游走,又热又痒。
淡淡草香攀上口鼻,红舌缱绻,生涩的纠缠搅弄,仅凭本能占领,强硬的将彼此的气味和津液融合。
顾霆之指尖滑上,解开内衣,顺着柔腻的肌肤罩住乳肉。口中边痴缠,掌心边揉捏,细碎的喘息全被他吞入肚。
唇瓣分离,两人低喘,连接他们的银丝未断,阮软眼眸半掩,目光涣散。
顾霆之埋首在颈边,手伸了出来,迟迟没有下一步,只是用力抱着人。
在一切失控前他踩住了煞车,也不是不想要,但他总觉得有些事情现在做了就无法挽回。
口中轻叹,他松了力道,人向后靠在椅背,声音嘶哑:「这样就可以了。」
阮软眼尾的靡艳未退,话进耳里,不自觉抿住下唇。
她道不明心中那股情绪是什幺,既堵且慌,好似愈压下便会反弹愈厉害,那还能怎幺办?
除了加以确信心中给自己的答案,她不愿找寻其他可能。
只要身子就好。
男人贲张的欲望在底下张牙舞爪,阮软颤巍巍的解开禁锢住的凶兽。守门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似隐忍,似期待。
牢笼打开,热意湿意漫出,开启门的人没有畏惧,或许她也被迷惑了,只为了证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