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
塞巴斯蒂安转过身来,深不见底的瞳孔映出她上前的影子。他像是不能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下去。这里不是你该站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砸在玛丽安的胸口。
要是换做从前,光是“下去”两个字从大人嘴里说出,就足够让玛丽安跪地忏悔三天三夜。她会匍匐在他脚边,颤抖着亲吻他踩过的石板,祈求主的宽恕,祈求他的宽恕。
可现在,玛丽安没有动。
她站在圣坛上,站在七支蜡烛的光晕里,站在这个她仰望了整整七年的地方。修女袍空荡荡地挂在消瘦的身体上,灰蓝色的眼睛因为高烧刚退而泛着不正常的水光。
“大人,”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在担心我吗?”
塞巴斯蒂安的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你在说什幺疯话。”
“我说错了吗?”玛丽安往前迈了一步。
圣坛上的空间本就不大,她这一步,就站到了教主身侧半臂的距离。蜡烛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一大一小,紧紧挨在一起。
塞巴斯蒂安才终于察觉到不对。
这不像玛丽安。
那个连说话都不敢擡头的女孩,那个被他叫一声名字就浑身颤抖的女孩,怎幺可能站在圣坛上,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病了,”他说,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居高临下的宽容,“回去休息。今晚的事,我不追究。”
多仁慈啊。
玛丽安心里想。
大人永远是这样,仁慈、高尚、不可侵犯。他宽恕她的僭越,就像宽恕一只迷路的羔羊。因为她不重要,所以连惩罚都懒得施舍。
“大人,”她没有退后,反而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教袍的袖口,“我没病。”
塞巴斯蒂安下意识地挥开。
他的反应就像一根针,扎进玛丽安的心底,让本就陷进牛角尖的她更加疯魔。
她再也不能忍受下去,脱去宽松的修女袍,她里面竟然什幺也没穿?!
塞巴斯蒂安彻底愣住了。
那张冷峻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落在她身体上,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你在做什幺!”他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穿上你的衣服,立刻!”
“不!”玛丽安一步步上前,“大人,您早就没资格再命令我了。”
“在您和我犯下同等的罪时,我们就都是主的奴仆了。”
烛光里。
玛丽安的身材并不完美。长期的清贫生活让她锁骨过分突出,腰肢细得几乎一折就断,胸脯也只是微微隆起,像两只怯生生的鸽子。可正是这份残缺,让她在烛光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像是被过度折磨过的圣徒躯体,此刻却要用来犯下最不圣洁的罪。
塞巴斯蒂安闭上了眼睛。
“玛丽安,”他压低声音,“你被魔鬼附了身。现在,跪下,祈祷。”
玛丽安没有理会,而是趁机环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将人往下拉,然后像一条小狗笨拙地舔舐他的唇缝。
她的接吻技巧匮乏得可怜,她这辈子唯一吻过的东西,只有十字架和念珠。可她学得很快,在他因为吃惊微微张开一条缝时,她的舌尖就迫不及待地探了进去。
塞巴斯蒂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