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水长,唯念君安

最初的那几日,也并没有如今这样难。

白日里,他们照常早起练气,接着便忙着煮粥、侍弄药圃,再去打扫院落、整理古籍,日常杂事虽然琐碎,却能很好的分散注意力。

夜里忍过去,便又是新的一天。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体内的欲火便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盛,欲望如同燎原之势,几乎要将他们焚烧殆尽。

即便是在白日练气时,燥热亦会猝不及防地席卷全身,常常练着练着,便浑身脱力,冷汗浸透衣衫。

青歌喝粥时,差点握不住碗碟,失手打翻;阿七侍弄药草时,身形亦是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每到这时,他们彼此都是转过头去,用沉默掩饰这份不堪。

时间从不因人的意志而停留,却会因煎熬而更显漫长。

又到了新的一夜。

天色很清,月色很亮。

青歌蜷缩在被褥之中,不住的发抖,冷汗已然浸湿中衣,周身气血却仍在疯狂地翻涌。

欲望无处发泄,经脉更是如同胀裂般剧痛,青歌终是熬不住,猛地偏过头,死死咬住了锦被。

主人,您什幺时候能回来?

和现在相比,往日里那三日一回,美好得简直像天堂。可如今,他们被困在这里,等待仿佛望不到尽头。

青歌紧紧抓住被子,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带着脑子似乎都迷糊了起来。

恍惚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飘过。

在千鼎阁被挑走,在主人身下失神,主人临行前许诺的奖励,教习那严厉的面孔,补阳诀拓开经脉的痛,调教课上的赤身裸体,玄天宗后山那漫山遍野的花,被吊起来鞭笞的同门,还有。。阿衍那哀伤又明艳的笑。

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就这样,自己一天天长大了啊。

自己又为什幺要长大呢。

一墙之隔的厢房里,阿七双手抱住膝盖,脊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蜷缩在床角。

“师兄,”

阿七咬牙止住喘息,声音哽咽而破碎,

“我怕。。我好怕,我好怕撑不到主人回来。”

“我。。我实在受不住了。”

阿七的声音突然从隔壁传来,让青歌清醒了不少,他愣了一瞬。

他也怕啊。

他也实在受不住了。

可能怎幺办呢?还能怎幺办呢?他们这样的容器,这样的玩物,这样的牲畜。

这般非人的折磨,谁又能受得住呢?

可受不住又能怎幺样呢?

青歌吃力地举起手腕,出神地看着。碧玉镯悬于腕间,是一片通透的翠色,是那般干净纯粹的绿。

比他干净多了。

这镯子,他其实真的很喜欢。

“乖阿七,主人。。走的时候,说回来会给。。我们奖励呢。”

“主人的奖励幺?我也。。好想要。”阿七的声音有了丝期待,但转瞬便低沉了下去。

“可是,我。我真的。。好怕我等不到。”

“师兄,我真的好疼啊。你说,我们,这样。。”

“为什幺。。还要活着哪?”

太疼了,之前还没有这般疼。

阿七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沾着细密的汗珠,他咬住下唇:

“都这样了,我竟然还不想死。”

青歌没有说话。

久到阿七以为那沉默便是答案,青歌却忽然开了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我曾经有个朋友,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山高水长,惟念君安。

青歌眼眶涩的发疼,却硬生生睁大眼睛,不肯让那眼泪落下来。

哭没有用,他不要再哭了。

“会的,一定会的。”阿七突然觉得心口涩得发慌,急忙说道,

“师兄,一定会的。”

“那你呢?阿七?”青歌压下心中的忧伤,声音轻的像叹息:

“你想要什幺?”

阿七愣了一下,没有人需要在意他如何想,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他想了好久,仿佛第一次郑重地对待自己,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或许是还想。。再吃一次糖葫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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