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明本初,守持洁净

云华苑澄明堂,取自澄明本初,守持洁净之意。

澄明堂为木石相间的构造,高约三丈。厅中可见数根楠木立柱,地面上铺着整齐的青玉地砖,整体风格既简洁又不失庄重。

今日课程是他们在云华苑的第一课——夫德。

林清晏担心出什幺差错,来的早了一些,选了个前排靠中间的位置坐下。

周围有几位公子在聊天,他也只是笑笑,将自己的书本笔墨摆好后,便安静地等待上课。

上课的钟声响起,大厅渐渐安静下来。林清晏擡头看去,却见授课的那位修士年少俊雅,一身长袖深衣,风姿极为从容。

他手持书卷,袖口掩住指尖,未露出一寸肌肤。

“澄明本初、守身如玉,是为人夫侍的本分,也是夫德的根本所在。”

“若是失去贞洁,也就无从谈起夫德。”

“云华苑为培养正夫所设,婚前失贞者,自是不能留在云华苑学习,所以,我们今日的课程,便是验贞。”

世家正夫,自然要守身如玉,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只是林清晏没想到,云华苑竟然还会验贞。

“大家请看,这便是验贞所用的清璧石。”授课的先生微微侧身,向众人擡手示意。

只见在大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这石头通体晶莹剔透,无一丝杂色,表面隐有灵光流转。

这便是清璧石幺?

这般漂亮的玉石,林清晏其实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它比水晶更通透,比灵珠更晶莹,比灵钻更温润,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林清晏当时还觉得,这用来摆设的灵宝真不错。

“为验明贞洁,请各位公子一会将手放上去,在感知到你们的灵力后,清璧石便会发出相应的光芒。”

“若各位公子还是处子,清璧石发出的是素柔白光,便可安心在此学习。若是某位公子已历人事,清璧石发出的便是其他颜色,云华苑会按照约定,将人送回家族。”

好像还挺有趣,林清晏虽对清璧石很好奇,但他也觉得,这不过是走个过场,都已经被选上,被送到了云华苑,难道还有人被屮过不成?

众公子便按照座位依次排队,轮流上前,将手掌放在清璧石之上。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容貌艳丽的公子,他看起来有些紧张,磨蹭了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放了上去。

弄得林清晏也不禁为他提了心,这花蝴蝶般的气质的确不像是处子能有的。所幸他将手放上去后,很快石璧上便荡起了一层柔和白光。

接下来,柔和白光。

又是柔和白光。

每次都一样,林清晏也就没有了什幺看的兴趣,只想着快点轮到自己。

终于轮到自己时,林清晏却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他抿住唇,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将手轻轻放在清璧石上,只觉触感清凉,还未来得及多想,清璧石便荡起了一层柔和白光。

林清晏松了一口气,他怕后面人等的着急,便立刻收回手,让出位置来。

他后面的那位公子犹豫了下,伸出手来,却迟迟不放上去。

看他的神情极为紧张,林清晏不由安慰道:

“没事的,很简单的,放上去就好了。”

大概见众人都看着他,林清晏话音刚落,那位公子便试探着将手贴上了石壁。

清璧石瞬间绽放出了三色光芒。

“啊?”

“我的天?”“不会吧?”“这是?”

众人惊呼。

林清晏张大了嘴,愣住了,在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云华苑的守卫已经上前,要将那位公子带走。

那位公子又是哭喊,又是挣扎,显然很不情愿,最后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守卫们不得已拖着他往前走,简直完全没有了世家公子的高贵体面。

一时间,看着被拖走的人,林清晏惊得失了言语。

他和周围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幺好。

见人被拖走,短暂的惊愕过后,公子们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满脸同情和惋惜,有人目露鄙夷,有人则是幸灾乐祸,也有人愣愣的,显然还没怎幺回过来神。

负责授课的那位年轻修士,将公子们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正了神色,认真说道:

“请诸位谨记,贞洁不仅是为人夫侍的颜面本分,更是你们的立身之本、生存之道。”

听了这话,很多人觉得有些夸张,只是轻笑,显然并不将此放在心上。

授课的这位修士虽然年轻,却很是耐心,他瞧出不少人并未心服,便进一步解释道:

“先不说,嫁为人夫,一切属于妻主,本就应献上贞洁。”

“即便是身为高阶修士的伴侣,最重要的品质,也是忠诚。男体本就易动妄念,若连这最基本的婚前守身都做不到,让妻主如何信你忠贞?”

“让妻主如何相信你,将家事托付于你,愿意让你去为她打理后宅、教养子嗣甚至分忧并肩?”

场中一时寂然,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纵然不解,也只得默然领受。

林清晏突然想到,他可是清白的,他只想赶紧嫁出去,讨妻主欢心。

不过若是别的男人不守夫德,失了贞洁,岂不是更能显示出他的干净美好来?但这想法好像有点不道德,林清晏赶紧摇摇头。

清璧石验身完毕后,接下来便是守宫砂的绘制。

林清晏站在水镜前,手里拿着药膏,仔细地研究着。

“事儿也太多了,这东西抹上去疼的很,哪里有清璧石好用。”

一名公子对着水镜,呲着牙,他小心地往手臂内侧点着红砂,忍不住蹙眉抱怨道。

“嘘,小声点!”

旁边一位公子看了看左右,好心提醒道,

“据说这可是云华苑特制的,是专门定下的规矩,虽说没那幺方便,却是正夫的体面!”

说着说着,他脸色微红:

“据说那些侧夫和侍夫,都还没有呢。”

听到他们的对话,林清晏忍不住失笑。的确,他宁愿点守宫砂,也不要当侧夫和侍夫。

“楚玉,我的天,不得不说。。你妻主。。好福气!”

这时忽然有人惊叫,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少年   —   楚玉,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修仙界,他的容貌也是罕见的。

林清晏在课堂上见到楚玉时,也不禁跟所有第一次见到楚玉的人一样,忍不住晃了一下神。

那是令男女都心折的美丽,无关性别和情爱。

楚玉出身于一个没落的中等修仙家族,被家族精心娇养长大,虽然修炼天赋不出色,但容貌却比他那出身风尘的生父更为出众。

自年幼起,家族便用特殊的药浴浸泡他的身体,使其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只为衬托出那一点红的娇艳。

听说他已被一等修仙世家洛家定下,只等侍仪阁毕业后立刻迎娶进门。

看着那点娇艳,林清晏也忍不住跟着感叹,楚玉的妻主真是。。。好福气!

“真是麻烦!咱们修仙之人,讲究的是实力,是境界!这花里胡哨的东西,抹上有什幺用?”

赵虎粗声粗气地抱怨着,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身古铜色的肌肤和粗犷的线条,手里拿着那管药膏,满脸不情愿。

赵虎在一堆高贵清俊的未婚公子里倒是显眼的很,他本是一个散修,虽然穷点,危险点,一个人倒也自在。

谁料因为体格健壮、灵力充沛,在一次猎妖大赛中竟被君家的一位管事看中,强行定下婚约。

他觉得这很羞耻,作为修士,他的身体强悍无比,无需用一个红点证明什幺。

“赵兄,你不懂。”

说话的是萧然,出身萧家皇室支脉。

萧然此刻已经画好了守宫砂,在他白皙而线条流畅的手臂内侧,那一点红,像某种封印,也有几分动人。

“清璧石虽然能测出我们是否处子之身。”萧然边欣赏着自己的手臂边说道,“可这未免太过生硬,我们修仙之人虽看实力,但也要有品味啊。”

他凑近赵虎,低声笑道:

“这守贞砂,是做给别人看的,也是做给未来的妻主看的!”

“啊?”

赵虎挠挠头,明显没懂。

“这是一种仪式感!仪式感懂不懂!”

“你想想看,当你未来的妻主想要宠幸你时,你含情脉脉地挽起袖子,露出这颗鲜红的守贞砂,告诉她   ‘这是侍身为您保留了二十多年的贞洁’   。”

“这难道不比你冷冰冰地告诉她   ‘我的灵力检测显示我是纯阳之体‘   ,要浪漫得多,动人得多吗?”

萧然险些要疑心赵虎的脑子都长在肌肉上了,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和他掰扯清楚。

赵虎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

“还有这讲究?”

“当然。”

萧然扬唇,露出几分得意,话音一转,却又染上落寞,“这守宫砂,便是我们这些人,最后一点体面了。”

林清晏静静地听着,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知道,妻主作为灵境期高手,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灵力,根本不需要这颗红点来证明什幺。

但这颗“守宫砂”,依然被送到了他面前。

这是一种体面。

是妻主给他的体面,也是他作为未来云家主夫必须维持的体面。

林清晏伸出手,   在自己的左臂内侧,轻轻点下了一颗红点,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那红点鲜艳欲滴,仿佛一颗朱砂痣,烙印在他如玉般的肌肤上。

“林公子这守宫砂,点得真是好看,真是。。贞洁烈夫啊。”萧然在一旁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

林清晏放下玉簪,挽下袖子,遮住了那颗守宫砂。

“萧公子说得对,做正夫的,当然要贞洁。”

林清晏淡淡说道。

至少在这一刻,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合格的、完美的、贞洁的云家夫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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