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把压在箱底的那些首饰全部翻了出来,又从衣柜里拿了两件衣裳塞进包袱里。
最后她拿起笔,想给夫人留一封信。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只写了几行字:
“夫人大恩大德,舒窈此生不忘。只是舒窈福薄,无福做陆家的媳妇。夫人保重,舒窈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夫人的恩情。”
她把信纸折好,压在梳妆台上,用一支簪子压住边角。
她把包袱背在背上,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春杏还没来。深吸一口气,她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绕过影壁,从角门钻了出去。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真的。
她跑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窄窄的夹道。这里是陆府后门外的一条小巷,平时只有运菜的车夫走,这个时辰肯定空无一人。
舒窈想着,脚步却没有停,她低着头往前走,几乎是小跑起来。
然后她停住了。巷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靠着墙壁,像是早早就等在这里。
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冻住了。
“少爷……”
陆时砚擡起头,看了她很久。
“我说过什幺?”
舒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时砚迈开步子,朝她走过来。舒窈本能地往后退,可身后是一堵墙,她退无可退。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想嫁给别人,只想嫁给我,想给我生孩子,跟我好好过日子!”
“都是假的?”
“不是……少爷你听我说……”
“听了。”陆时砚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你说的话,我每个字都听了。全是假话。”
“少爷……少爷我真的害怕……”舒窈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打湿了他的手指,“你昨晚那个样子……我害怕……”
“怕我?”陆时砚低低地笑了一声,“怕我也没关系。”
他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她的脸颊上,拇指擦过她被吻得还红肿的嘴唇,一遍一遍地摩挲。
“怕我,也得留在我身边。”
舒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陆时砚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夺过她肩上的包袱,随手扔在地上。包袱散开,金镯子滚出来,在青石板路上叮叮当当弹了几下,滚到了他的脚边。
“跟我回去。”
舒窈拼命摇头,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又推又打:“我不回去!少爷你放开我!求求你了…”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陆时砚抱着抽泣的她走过角门,路过的下人们看见了,全都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推开门,房间里黑洞洞的。陆时砚跨进门槛,反手把门踹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把她放在床上。
舒窈一沾到床铺就往角落里缩,把被子拽过来挡在身前,整个人蜷成一团:“少爷……求求你……放我走……”
“窈窈。”
“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他说,“哪里都不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