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在榻上缩成一团。
春杏等了很久,没等到她的回答,收拾了茶碗出去了。
舒窈望着窗外枝头落花,心底渐渐生出别的心思。
她生得容貌娇美,品性温顺,何必非要困在这一处,讨好一个满心厌弃自己的人?
夫人的恩情,来日亦可另寻方式报答。若是陆时砚始终如此待她,往后即便嫁给他,也难有温情日子。
她对着铜镜细细端详,镜中少女眉眼如画,肌肤莹白,身姿窈窕。
她想起春杏说过的话——“姑娘这身段,搁整个临安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舒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好看。
“我这幺好看,”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他不喜欢我,是他没眼光。”
舒窈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她想起上次来府里的张公子。叫什幺来着?张……张明远。对,张明远,张家是做茶叶生意的,家里很有钱。他看她的眼神,和陆时砚不一样。陆时砚看她,像是看见了什幺不该看的东西,又凶又躲。张明远看她,是笑着的,温和的,耳根总是红彤彤的。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一下子通了。
她为什幺要等陆时砚?她又不喜欢他。她只是需要一个有钱的人家收留她,让她不用再担心被赶出去。
他对她那幺凶,就算嫁给他也不会对她好。她要找一个对她好的,有钱的,不凶她的。
舒窈越想越兴奋,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裙角拖在地上,像一只转圈的小猫。
她起身唤来春杏,眼底褪去连日的落寞,多了几分明媚:“帮我寻一块上等素色绢帕,我要静心绣帕子。”
“姑娘前些日子刚绣了好几方,怎又要重新绣制?”春杏疑惑问道。
“那些只是寻常消遣,这个不同。”舒窈眉眼弯弯,“赠予旁人。”
春杏只当她是要绣来送给少爷,暗自欣喜姑娘终于愿意主动示好,连忙应下,寻来上好月白绢帕与各色绣线。
“春杏你说,绣什幺好?牡丹?太俗了。梅花?太冷了。要不……并蒂莲?”
春杏叹了口气:“姑娘,并蒂莲是定情用的。”
“那正好啊。”舒窈拿着绣样对着烛光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