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见面会

演唱会结束后,我提着婚纱和五十个女孩一齐登上一辆崭新的大巴,这个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是我花了500块从粉头那买来的。500块是我好几天的收入,但我觉得这钱花的值。至少能够有机会让他听听我的想法。

大巴停在别墅门前。五十个女孩鱼贯而下。

她们和会场里那些哭花的女人完全不一样。更贵的裙子,更冷的眼神,更小的笑容。有人帮我拎了一下裙摆,然后在我道谢前松了手,让纱堆在地上沾了灰。

我记住了她。

我把那叠稿纸从包里取出来,抱在胸口。A4纸,四十七页,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路线图是我手绘的,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国道、营地、加油站;资本结构分析那一章贴了三张便利贴,又被我撕掉重写过;最后一页画着一辆房车,素描,潦草但认真,车窗的位置涂了好几遍。那是我想像中的我们:他开车,我看路,没有经纪人,没有镜头,没有任何人人。

稿纸贴着我的锁骨,能感觉到纸的温度。不是凉的,是温的——被我的体温捂了太久。

客厅很大,塞进五十个人还是显得挤。有人在侧躺露腿,有人在弯腰捡东西,有人在假装看书。每一寸空间都在表演。

「新来的?」声音来自一个一头亚麻色大波浪长发的漂亮年轻的女人,她靠在沙发上,没正眼看我,我却确信她是在和我说话。

「嗯。」

她的目光从我额头滑到下巴。「鼻子不错。谁做的?」

她很美,很艳丽,形象是精心设计的。

我有些泄气,没回答她。只是把稿纸抱得更紧了一点。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所有人同时擡头。

这时候,他下来了。黑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

女孩们瞬间活了过来。有人尖叫,有人挥手,有人往前挤。我被撞了一下肩膀——故意的,一个粉色短裙的女孩从我身边挤过去,抢到了最前排。

我把稿纸举高了一点。没有踮脚,只是把它从胸口擡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第一页朝外,上面写着标题,和一行被我描粗了三次的字:你的另一条路。

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只是一扫,快得像风吹过。

我看到他温和友善的微笑,似乎在说什么只是声音被前排的女生淹没了。

我有些厌烦,拼命的往前挤,却被人墙排除在了末尾。

亚麻色大波浪显然比其他女生更沉着,她本来就站在第一位。只见她轻轻撩起裙摆,露出自己的大半截腿,那是非常修长纤细的一条腿。

这让我想起裙摆下自己那双修长纤细的腿。我不比她差,只是她那条腿在高级的白色丝袜的修饰下更加精致。

显然,那起了效果,只见他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小臂上。

「我们上楼吧。」他开口的时候,周围安静了下来。

亚麻色大波浪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上几节台阶。又回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胜利的宣言。

身边的女孩们开始乱了。有人神情落寞,有人怔怔的站在那里。甚至有人在轻声哭泣。

有个粉色短裙的女孩从我身边走过,鼻尖红红的。

「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把稿纸翻过来,封面朝里。

「没什么。」

他转身要走。

他们离二楼还有十几步。十几步。走完这十几步,他就会消失在那扇门后面,和亚麻色大波浪待在一起。他们今晚会待在一起,门会关上,他会听她说那些我不屑于听的话。而我会站在这里,像今晚客厅里所有被淘汰的女人一样,收拾好自己,坐上大巴,回到出租屋,把稿纸放在枕头旁边,等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见面机会。

不行。

我看见自己的手在抖。牙关咬紧的那种抖。胸前的四十七页稿纸,就好像一块墓碑。

我没有时间了,本能驱使我立刻做出反应,我把稿纸从怀里举起来,举过头顶。

「请你看——」

话没说完。

有人从旁边撞了我。不是肩膀,是脚踝。有人伸了腿,在我迈步的瞬间,精准地勾了一下。我重心往前栽,稿纸从手里飞出去,像一群被惊动的白鸟。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发木。婚纱的领口在摔倒时被什么勾住了——可能是别人的包,可能是自己的鞋,也可能只是命运的一个玩笑——面料从胸口撕开,闷闷的、纤维一根根崩断的声音。

凉意从胸口蔓延上来。稿纸在天空中飞舞,就像一场漫天的大雪。;

婚纱堆在腰间,我低头看见了自己的皮肤。锁骨,肋骨,然后是我那对饱满的胸部。

稿纸散了一地,落在女孩们的脚下,落在沙发和茶几之间,落在他的方向。最远的一张飘到了楼梯口。混乱中。我看到有几双高跟鞋踩在了雪白的稿纸上留下了肮脏的鞋印。

有人笑了。那是嘲笑。

可是我没空理会那些恶意,甚至没空理会自己赤裸的上身。只是拼命地在地上爬,把散落的稿纸收集起来。,

一张,两张,当我爬到亚麻色大波浪脚下的时候,她的鞋跟正压着稿纸,我用力一抽,稿纸被硬生生的撕开。

发出让我心碎的声音。

我已经不在意在她们眼里是什么样子。赤裸的,摔得膝盖发红的,头发散了、婚纱堆在腰间的。丑的,狼狈的,可笑的。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

当我爬向最后一张稿纸的时候,一只手把那张稿纸拿了起来。

那是他的手,干净,白皙,拇指正压在肮脏的鞋印上。

我擡起头。他在看我……

安静。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那种安静。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惊呼。五十个女人集体失语,看着地上赤裸的、摔倒了、跪在稿纸中间的我。

我擡起头。

没有捂胸口,两颗浅褐色的蓓蕾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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