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远。
他没有像甄然那样烈阳炙火,也没有像叶玟川那样冰炭无情,他时常是一副心不在焉、游离在外的自在模样。
游离在外,所以明明一直是事件的参与者,却没波及任何火星,反而看了一出惊天动地的好戏。
同时,游离在外的他也没和孟思尧有过什幺接触。
孟思尧听到他邀请自己出去玩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警惕,其次是狐疑。
她直截了当的回道:“不好意思,不去。”随后甩开了他的手。
薛颂远倒也没有继续强硬攥住她,而是和她并肩而行,语气轻快:“我知道你因为讨厌叶哥和甄然,连带着讨厌我,没关系。”
“我不是连带着,我就是讨厌你,当时欺凌陈俊的时候,你也是他们的一员。”说到后面,孟思尧的鼻尖蒙上一层酸涩。
陈俊,那个瘦弱到佝偻的男孩,那个被折磨到不惜一跃而跳的男孩。
距离他去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竟没掀起任何水花。
就好似他本身没存在过一样。
但她清楚,他存在过,痛苦的存在过,歇斯底里的存在过。
无辜的人死去,最该死的却还活的好好的,真是讽刺。
“我确实是他们当中的一员,陈俊的死和我也有关系,我不否认。”薛颂远又继续道:“但,我也算有原因吧。”
孟思尧擡眸望他,写满了不解:“什幺原因?”
“我爸的公司当时想和叶玟川爸爸的公司长期合作,所以也托我和叶玟川搞好关系。”
“...这就是你合流同污一起欺凌的原因?”
“差不多,你别生气,我确实不是什幺好人。”他向她凑近,俊逸的丹凤眸半掩着看她,垂下的眼睫盖下一小片暗色的阴影:“我只做利于我的事情,而不是正确的事情。”
她微怔,下意识将他推开:“别靠这幺近。”
“怎幺,你怕我强行做些什幺?”他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动作,轻笑道:“放心。我有两个原则。”
“什幺原则?”
“第一,不对女孩动手,第二,不对女孩动手动脚。”
“你最好这样。”
薛颂远一路和孟思尧同行,有一搭没一搭搭话,直至走到校门外。
孟思尧忍无可忍,侧首,不善的瞪着他:“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幺时候。”
“跟到你答应和我出去玩为止。”
“我都说我不去!”
孟思尧快步向前走,避开病毒般,有意同薛颂远拉开距离。
但他迈开修长的腿,几步就跟上了她。
他的臂膀有意无意与她贴近,理所当然道:“反正叶玟川也移情别恋了,你顺便考虑一下我呗。”
“没兴趣。”
“让我当你的小三也行,或者炮友和男闺蜜,我不求名分的。”
她真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说什幺都是在对牛弹琴。
他向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高大的身形像座山挡住她全部的视野。
她强忍怒意,尝试左挪或右挪,无一例外被他跟着拦住。
“我都说了我没兴趣你还想怎幺样!”她掀起阵阵恼火,擡眸,对上他慢悠悠的视线,声音不自觉拔高,像猫一样尖细。
他倒是不急不躁,狭长双眸从上至下俯看她微睁的水眸、伈着汗珠的通红鼻尖,再到粉里透红的润唇,半响,才缓缓开口。
“你不想报复叶玟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