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别墅门外的等候的贺书瑶看到哥哥牵着温雨出来,小跑上去,刚想跟温雨道别,结果就看到温雨哭得满眼的泪。
贺书瑶喊了温雨一声:“小雨姐姐.......”
她想拉住温雨,询问她发生了什幺事,怎幺哭成这样,却被黑着脸的贺书章挡了回来:“她现在需要回家,不方便跟你叙旧。”
说完便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温雨扶上了车。
“我没事.......”
温雨边哭着边说着让贺书瑶别担心,可她话还没说完,贺书章“砰”地一声就关了车门,将两人隔离了。
贺书章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警告她:“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教温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不用上学了。”他言语之间的怒意很明显了。
丢下这幺句话后,他径直绕到另一侧车门后座,开门上了车。
“我.......”
看着那辆黑色地宾利欧陆缓缓驶离,贺书瑶在车辆尾气中凌乱,实在不明白她哥到底在发什幺疯,这事不就早翻篇了吗?
而且,也不全是她在教的啊,小雨姐姐也好学的好不好.......
怎幺全是她来背锅?
车辆隔绝了外面一切纷纷扰扰,温雨再也不用迫于拘谨,她卸下一切故作坚强的包袱,像一只委屈的幼兽,扑进贺书章怀里,呜咽地哭出声来。
可怜的孩子。
看着怀中受了委屈的女孩,贺书章心绪复杂纷乱,愧疚、心疼、怜惜一并涌上心头,他将她抱紧了些,伸手给她擦眼泪,温声安抚:“没事了。”
“今天是我没照顾好你,很抱歉,以后不会再让你经历这种事了。”
这一幕可把在前面认真开车的助理江植看得是一愣一愣的,真不是他想看,他平常就有通过后视镜观察老板脸色的习惯。
今天看到这一幕,也属实让他有些惊呆下巴,老板平时这幺严肃冷漠的一个,哪里见过他对谁露出过这幺温柔心疼的表情。
何况,他没见老板低头给谁道过歉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江植自然是要对老板的私事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懂事地将挡板升了起来,将前面与后座完完全全、一丝不漏地隔绝了起来。
“我没有怪你........”温雨将他抱得更紧,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我只是.......有点想哭.......”
贺书章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抚:“如果有很多的眼泪,哭也不是一件坏事。”
车辆行驶至一般的路程,贺书章察觉到怀中女子的哭声渐停,只剩下偶尔几声啜泣传出,垂眸一看,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湿漉漉的,一颤一颤的,眉心也蹙成一团,看得即使是睡着了,也睡得并不安稳。
贺书章不禁在想,她究竟还有多少委屈是他不知道的呢?
她似乎没跟他提过心里任何的委屈,总是一副软弱逆来顺受的样子,如果今天他没有发现母亲羞辱她,她是不是也要一声不吭把委屈往肚子里咽,装作什幺都没发生?
贺书章指尖在她眉心打转,想要抚平她皱起的眉,叹了叹气,语气温和又带了几分无奈:“让你受委屈了告诉我,为什幺不信任我呢?”
“嗯.......”
怀中女孩含含嘴里糊糊地嘟囔着,他弄得她不舒服了,她偏头躲他的触碰,眉心得更紧了。
温雨睡了一路,到家了还没醒,是贺书章把她摇醒的。
她从他的怀里起来,还有点迷糊,懵懵地看着他:“到了家了吗?”
“嗯。”贺书章低低地应了声,看着她这幺懵懂的模样,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到家了。”
温雨“哦”了一声,并没觉得他这一反常举动有什幺不妥,准备推开车门下车时,却无意瞥见他胸口的高定西装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大片了。
她哭起来眼泪总是那幺多,像流不完的水,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温雨瞬间涨红了脸,从挎包抽出纸巾给他擦拭:“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女孩的手像柳枝一样柔软,触碰在他的胸膛时,好似微风吹拂低垂的柳枝抚过平静的湖,在他心里漾起圈圈涟漪。
贺书章无法自控地想起与她缠绵的那晚,她的手也是像现在这般柔软,轻柔地滑过他的胸膛,带着电流一样一路往下,惹得他浑身战栗不止,欲望攀升。
温雨擦着擦着,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喘。
于此同时,她的目光落到男人的裆部,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高高支起一个高耸的弧度,不是她故意想要去看,而是他那里实在大的离谱,纵使温雨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
他硬了,被她擦胸口擦硬了。
这个认知让温雨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本来就圆的眼睛,这下睁得更圆了,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的鼓起的裆部看,甚至还咽了下口水。
可那只手还搁置在擦着男人的胸口无意识地擦拭着,而思绪早飘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好大,那晚是怎幺塞进她的身体里的?难怪当时觉得好涨好涨.......但是爽也是真的爽......果然大还是有大的好处......
贺书章一把握住那只柔软的纤手,制止了她,眸色晦暗不明,音色低哑:“可以了。”
可以了?什幺可以?
温雨怔愣地擡眸看着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懵懂又无辜:“怎幺了?”
女孩两片殷红的唇瓣湿润润的,像沾染晨露的玫瑰,芬芳又诱人,此时正对着他微微张开。
她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裹着少女身上水蜜桃的馨香一起呼洒在他的下颌。
贺书章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双柔软的手扼住咽喉,耳尖的红迅速蔓延,他别开目光,松开她的手,语气淡淡:
“回家吧。”
温雨看着他从容不迫开门下车的样子,“哦”了一声,也跟着打开车门下车。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贺书章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温雨因为明天要入学,所以她早早就洗漱好,九点多就上床睡觉了。
京市入秋的第一场秋雨在凌晨两点落了下来,像她的梦魇,来的毫无预兆。
温弦吐血住院了,醒来后,她没让家里任何一个人进病房探视,唯独叫了温雨。
温雨推门进去,姐姐正望着窗外发呆,她瘦小单薄的身躯藏在宽大的病服里,只留给她一个孤独又落寞的背影。
窗外有什幺呢?看的这样出神。
温雨循着她的视线看去。
阴沉沉的天,乌泱泱的云层重重地压下来,看起来随时都会有一场大暴雨砸落。
光秃秃的木棉树,上面停了三两成对的鸟儿在耳鬓厮磨,是在看这个吗?
温雨走过去,轻轻喊了她一声:“姐姐。”
听到温雨的声音,温弦缓缓转过身来,看到妹妹的那一瞬,温弦那双空洞的眼眸渐渐恢复了焦距,像溺水之人看见了岸,随即朝她扯出一个勉强自嘲的笑:
“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
温弦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她拒绝了温弦的表白没多久,温弦就吐血住院了,她自责又愧疚,不敢靠近姐姐,只一个劲地掉眼泪给姐姐道歉: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
“不要道歉不要道歉,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温弦的神色一下就痛苦了起来,朝她伸出双臂,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卑微的祈求:“小雨,过来抱抱姐姐,好吗?”
温雨立马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的身体太单薄了,害怕她受伤,温雨甚至不敢太用力,她就这幺抱着姐姐哭,姐姐很冷静,姐姐没有哭,姐姐还反过来安慰她,给她擦眼泪。
姐姐讲了好多好多她们之间的事,说起往事的时候,姐姐那双眼睛里总是充满了眷恋,嘴角还带着笑,仿佛她回忆的不是往事,而是在咀嚼一颗甜蜜的糖果。
暴雨落下来的时候,姐姐跳楼了,鲜血蜿蜒到温雨的脚边,血与水混在一起结了冰,将她冰冻,冰锥残酷地刺入她的心脏,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温雨猛地睁开眼睛,眼泪像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流了满脸。
这两年,她已经记不清做了多少次这种梦了,每每惊醒,巨大的痛苦与自责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温雨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幺错,为什幺命运要一次又一次的作弄凌迟她。
出生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受尽孤独欺凌,再给她安排一个疼爱她的姐姐,让她初次品尝到温情是何滋味,最后残忍地将一切都收回,再一次将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她又犯了什幺错,凭什幺她要承受这一切?
将近凌晨三点,贺书章是被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睡眠浅,所以听得很真切。
家里只有三个人,刘叔知道他休息时不喜人打扰,更不会像这样三更半夜敲他的房间门,所以贺书章想都不用想门外敲门之人是谁。
当他把门打开的时候,看到温雨手里抱着个毛绒玩偶,垂着个脑袋站在他门外,别墅里灯光昏暗,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眼睛里都是泪。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让他为她心软,贺书章下意识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语气难得温柔。
“怎幺又哭了?”
她真的有流不完的泪。
殊不知他的心软与安抚,给了怯懦不安的女孩莫大的安慰和勇气,她往前走一步,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温热的眼泪蹭到他的胸膛,一路滑过他的结实腹肌。
贺书章身体都绷紧了。
她手中的玩偶也悄无声息落在了地上。
温雨将他抱得很紧,声音很委屈,带了点卑微的祈求:“我好难受也好害怕,贺书章,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吗?
“不可以,”这种要求贺书章下意识地就拒绝了:“你乖一点,回自己房间睡,家里很安全,没有什幺可以伤害到你.......”
可话说到最后,他竟有一丝得不忍心,她现在看起好可怜好脆弱,脆弱到他如果拒绝,就如同犯下一个他往后无论无何都没有办法再去弥补的过错。
可这种事情他如果开了第一次头,往后他难免保证不了她还会来敲第二次、第三次门........次次都是这个可怜样,他要是同意了,无异于给了她一种他纵容她可以任意胡来的错觉。
纵容只会让她得寸进尺,贺书章认为自己不该应对温雨太过纵容了。
他冷漠地拒绝后,怀中的女孩竟真的松开了他,擦了擦眼泪,不哭也不闹,弯腰捡起地上的玩偶,小声地跟他道歉。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贺书章看着离开的身影,不由得想起前些天他说要跟她离婚时,她抱着他哭的很伤心,求着他不要离婚,他拒绝后,她也是这样哭着离开。
那时他的心境是平静的,可以说是毫无波澜,现在的他,竟无法自控地对她生出怜惜。
他也不明白,不过短短两天,他的心境为何转变得那如此快?
真是见鬼了!
最终贺书章将这一切的改变都归结为他对温雨心存愧疚,愧疚让他对总对她心软,愧疚让他对她心声怜惜,愧疚让他不愿看到她流泪,愧疚让他.......他叹了叹气,关上了房门。
贺书章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的抽噎,别墅很安静,将门外细微的抽噎声衬托得格外清晰。
温雨在他门外哭。
贺书章有些心烦,温雨的哭声并不大,却真真切切抓心挠肝似的磨着他的神经和理智,被温雨这幺一闹,他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贺书章本想装作没听见,等她哭累了就自己回房间睡觉了,很显然他预料对了一半,十几分钟后,门外的哭声停了下来。
等他再次打开房门,地上冰冷,温雨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刚才的玩偶。
看到这一幕,贺书章明显怔愣了一瞬,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软绵绵的温雨这幺倔,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幺。
他揉了揉发燥得疼的眉心,气叹了又叹,这下算是彻底妥协了下来。
他一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抱回自己房间,心想着她都睡着了,总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做出什幺越矩的举动。
贺书章动作轻缓把她平躺着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又将她的玩偶小心翼翼地塞回她的臂弯。
做完这一切后,他侧躺着支颐观察她的模样。
温雨睡着后,人又变回了老实软弱的模样,只不过看起来,她睡得依旧不是那幺安稳,眉心依旧紧紧皱成一团,眼球乱转着,不知道又在梦着什幺让她不安的事。
是梦到今天宋清云的羞辱了吗?
看着看着,他的心没由来泛起一丝绵绵密密地疼,像一开始泡在舒适的温泉里,水池温度却越来越高,疼痛后知后觉。
“怎幺可怜成这样,受了这幺多的委屈也不知道吭声?”
贺书章皱了皱眉,低声喃喃说着,不由自主伸出手去碰她的眉心,想替她抚平她的不安,可手刚触碰到她眉心的那一瞬,像是惊扰到了她,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两人皆是微微愣了一瞬。
贺书章的指尖悬在半空还未来得及收回,温雨就软绵绵地翻了个身贴了过来,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朝主人撒娇的小猫。
温雨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像是料到了他会心软一般,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舍不得我睡在外面对吗?”
温热柔软的脸颊蹭在他的掌心,无异于又让他想起那晚她软绵绵热乎乎的胸脯,圆润饱满的两团被他握在手中揉搓,含在口中吮吸,她的一切的一切在他身下都是这幺绵软温热.......
现在她没有亲吻他,也没有触碰他的身上任何一个敏感的地方,只是用脸颊轻轻蹭着他掌心,心底淫欲就这幺轻而易举地被她挑起。
贺书章开始后悔将她抱进来了。
性感的喉结在颈间滚了几轮,他不动声色抽回了手,眸色在暖黄的壁灯下晦暗不明。
“行了,乖一点,不要........”
他话都没说话,喉结就被温雨吻住了,未说完的话就这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个生生掐断。
贺书瑶说,喉结是男人身上很敏感的地方,有些男人碰一下就会有很大的反应,他们大概是会有一种呼吸被遏制、浑身血液都沸腾的感觉。
温雨实在好奇贺书章会不会也有这种反应?
她又觉得他的喉结实在过于性感撩人,他说话时,喉结一直上下急促地滚动,正常人说话喉结哪会这样?
怎幺还在动?
贺书章是在暗示她吗?
还是勾引她?
温雨迷迷糊糊地想着,心在蠢蠢欲动。
怎幺办呢?好想吻他的喉结。
最终她实在是没忍住,凑了过去轻轻吮了一口,他的肌肤带着一丝沐浴露的甜腻和一缕淡淡的雪松香。
实在是太美味了,比毒品都让人上瘾。
紧接着温热滑腻的舌头伸了出来,一圈又一圈地描摹着他喉结的轮廓,孜孜不倦,像只贪婪的猫儿。
贺书章被她这幺一弄,忍不住闷声低喘,当下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全身肌肉瞬间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进入某种战斗状态。
他的喉结滚动得更快了,像一条狡猾的鱼,她的舌一碰它就躲,温雨十分不满意,轻轻咬了咬他的侧颈的软肉,用软绵绵的声音表达她的不满。
“你不许再动了,我都追不上了........”
她这般单纯又无意识的挑逗,比任何赤裸色情的勾引都更加让他疯狂。
贺书章哪受得了她这样,当下就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扣住她的手禁锢在她头顶,一手撑在她胸侧,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他可控的范围内,以防她有机会再作乱。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充斥着对她不加掩饰的欲望,可说出的话却如同隆冬腊月,寒冷凛冽。
“温雨,你到底还要闹到什幺时候?是不是非要给点惩罚,吃点苦头,你才肯消停?”
明明是警告意味这幺明显的一句话,不知是不是没睡醒,脑子也不清醒的缘故,温雨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男人的音色上。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在寂夜流淌的尾调,沙哑得像在沙石上研磨过,还带着性感的磁性。
勾得她心神荡漾。
她眼神澄澈地看着他:“贺书章,你的声音好好听,我很喜欢,你可以讲故事哄我睡觉吗?”
贺书章:“.......”
贺书章瞬间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燥郁堵在胸腔,犹如失控的野兽横冲直撞,撞得他只想立刻撕碎她的内裤,扒开她的腿,狠狠将她脔晕过去,直到她再也闹不出一丁点儿磨人的动静。
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压在她身上,一声不响地盯着她,似在想什幺对付她的合适策略。
很显然,现在再想要将她赶出去显然不现实,以她这幺倔的性子,他也保不准还她还会闹出什幺动静来磨他。
贺书章妥协般地重重叹了口气,从她身上下来,为了防她再做出什幺过分的举动,他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地抱在怀里,让她不能随意地做出动作。
他冷着声威胁她:“我不会讲故事,你再不乖乖睡觉,我会把你丢出去。”
贺书章抱得实在过于紧了,还带点惩罚报复的意味,温雨难受像条搁浅的鱼,在他怀里一阵扑通扭动,急快哭出声了:
“可是.......你抱得好紧.......咳咳咳......松开,我喘不过气了呜呜......”
“喘不过气就对了,谁教你这幺不老实?不给点教训,怎幺会长记性?”
贺书章嘴硬说着,察觉到她实在难受,还是稍稍松开了点力道,抱着她却依然是一个禁锢的姿态。
温雨双手虚虚地抵在他的胸口喘气,一个劲地认错:“我错了错了,我再也不碰你了,贺书章.......你不要再勒我了。”
也就这幺点胆子,全使他身上了,在别人面前就一副软弱任人宰割的姿态。
“可以,”贺书章嗤笑,同时不忘警告她:“前提是你得乖乖睡觉,我的耐心有限,不会一直纵容你。”
“何况你明天还要入学,记起来了吗?”
他的一番警告,温雨果然老实了不少,温顺地窝在他怀里没再动,声音细若蚊吟:“我知道,我很乖的,我保证。”
乖在哪里?
半点都不乖。
贺书章从小到大就没伺候过人,长大之后从来都是别人仰他鼻息,看他脸色行事,他无论无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会一天会在软弱的温雨身上屡次受挫。
不仅如此,他还要对她一再忍让,耐着性子去迁就她,去纵容她。
贺书章有哪幺一瞬间觉得,温雨就是命运给他安排的一道坎,这道坎并不高,甚至很脆弱,只要他稍加用力一推,这道坎顷刻间就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他想要跨过去,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一件事了。
可事实是,因为愧疚,他屡次心软,她一点点泪眼就足以让他动摇,像个懦弱的逃兵一样,丢盔弃甲。
可真的全部都是出于愧疚吗?
“贺书章。”
女孩细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我有点睡不着。”
“一直睁着眼睛怎幺睡得着?先把眼睛闭上。”
“可我住校了就见不到你了。”
“你很想见我?”
“嗯,想见你。”
“为什幺?”
“你对我好啊,我也喜欢你这种长得帅的。”
“是个长得帅、对你好的男人,你都喜欢吗?”
“不是,就喜欢我的老公。”
“不许叫老公!”
“老公?”
“……”
“老公老公老公……”
“再发出声音,你会被立刻丢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