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处在夜里,但仍奇怪地想着一个夜晚。
整个人被错乱时空的香气迷得魂不守舍,仿佛被那句话诅咒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想她上挑的眼尾,想她面颊泛粉的颜色,贴在掌心洇水的肌肤。
想她那之后发过来的地址是什幺意思…只不过她这种“想”并不是真的在思考,而是心知肚明其中暧昧的意味,转而在将它当作一种餐前酒在细细品尝,纵容滋养着悄然增大的欲望。
沈时宜自诩还算冷静,颇为矜持地问她要了份行程表,然后掐表半小时后表示自己最近都有空。
万岁万岁万万岁:1
小鸡毛今天吃什幺:11
然而到了最后,没睡觉档期的却是沈时宜这个十八线糊逼。
刚入行的那阵子她也常幻想有朝一日一炮而红,也许是早年刚入行的那部剧,也许是那之后她下定决心做麦姬风口上的那头猪接的那部,也许是那档被骂熄火的演艺综艺……太多太多的时运不济,让沈时宜差点忘记她曾经那幺渴望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得到那部入土剧要播出的消息后,她配合着从云盘翻出些物料发到微博做宣传,然而就像宁杉成人网站账号被扒,被骂的却是她一样。
世界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运行着,有人称之为戏剧性,也有人反驳艺术来源于现实,现实是如此的跌宕起伏、峰回路转。
沈时宜在一众老婶老叔主演的刑侦剧里莫名其妙爆火了。
所有人像开闸的水般涌了过来,将她那几条微博下面的黑粉冲得一干二净,言语之间仿佛认识了她有八百年这幺久,连她妈都不一定对她有这幺熟。
一夜爆红的那晚正是她出剧组后的第三周,同时《妒海》也正式杀青。白映真参加完杀青宴,就要马不停蹄回海市拍某蓝血大片,整个六七月份都忙得她肉眼可见的不可开交。
这段时间两人的交流也少得可怜,只不过局限在手机上的寥寥几句。
那天晚上,白映真第一次给沈时宜打视频电话,给她看一只钻到车上的长毛三花,只不过那会儿沈时宜在洗澡,没有接到。
等到她出来看到满屏的小猫照片和未接电话时,停下刚擦完一半的头,手下意识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屏幕遽然一暗,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有冲击性的美丽脸蛋,肤白唇红,大胆出彩的眼妆融在月色中,有一种鬼魅般的阴冷感。
她似乎是蹲在远离路灯的绿化带旁,低头靠近镜头,一直在戳戳戳。
“还知道回我呀?大忙人。”
“晚了,小猫已经被送去医院了,某些猫猫党看不到了呢。”
她说话时稠密纤长的睫毛和发丝在夜风中交缠,女人慢吞吞地眨眼,有那幺几秒她完全阖上了眼,看得手机那头的沈时宜心惊肉跳,既忍不住想她到底在哪,又糟糕地心动。
“刚刚在洗澡…”她匆匆解释,湿发甚至还在滴水也顾不上擦,又忙问,“你助理呢,在你旁边吗?”
这女人一直不说话,简直故意看她着急,找她迫不及待回拨电话的证据,可这哪里需要仔仔细细去看,分明一看便知。
她这幅样子跟落汤鸡有什幺区别。
“是不是很漂亮?”白映真忽然问,杏眼微微弯起,“别担心啦,她们都在边上呢。”
话落,那边就有人刻意地咳了一声。
沈时宜放下心,悄悄地瞄了一眼她,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嗯了一声,含混地说:“…今天很漂亮。”
白映真愣了会儿,一下子站了起来,往车上走,落在肩颈的黑卷发一蓬一蓬散开,待坐上了车,才小声说话:“你是在说…谁呀?”
“我给你看猫,你怎幺一直在看我?”
沈时宜真是被自己纯情到了,不知道这点程度的调情有什幺可害羞的,睫毛颤了颤,“…看的是猫啊。”
确实是长毛三花,但是家养的,脾气还很大。
白映真有点怀疑她意有所指,因为她妈也经常骂她懒猫。
“别装,现在不许切我小屏,想我没有?”
白映真看着她忽然也有点害羞,“算了,明天见。”
屏幕一黑,沈时宜蓦然看到自己唇角上扬的模样,冷不丁地压下嘴角,这算什幺?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的少女,有什幺好得意荡漾的,人家在玩你而已。
她可不想没名没分被玩。
吹完头发后,沈时宜盘腿坐在沙发下,按住家里这个埃及移民,很有耐心地给外国佬梳毛,没一会儿又静静地开始给自己修剪指甲,做完眼神有点飘忽,又安静地给自己手部护理。
如此这般安静到底,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她擡头望过去——
满意举着手机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莫大的兴奋,“姐,姐!咱们那部剧火了!”
沈时宜茫然地望向手舞足蹈的满意,殊不知那是魔鬼行程在向她招手,也不知道她结束吃草的剧组生活后,又再度开启清心寡欲的尼姑生活。
整个七八月,她别说要名分了,连觉都没睡上几个,只有八月份中旬勉强睡了个荤觉。
————
下次一定爽吃到晕碳好吧
万恶的小丑牌偷走了我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