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出差的时候是完全贯彻了自己牛马的使命,一开始说的每周工作98小时也没阻止他为了在领导面前表演吃苦耐劳。他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卖身的强度,准备承受在异国他乡被资本主义洗礼的滋味。还好由于之前同事的努力他的工作强度并不高,甚至六日还有时间开展自己的生活。想着到了热情奔放的异邦男人肯定会珍惜每一个放浪的机会,没想到他的脑海中全是故乡的那个有着一丝怪异的温柔姑娘,那个他只要想到就会露出微笑的可爱姑娘。
周日下午,男人除写作外的最大爱好在这座城市有一个全球闻名的据点,那是一个几乎全世界的爱好者都希望有机会拜访的圣地。男人却选择了去给那个倩影买礼物,不光如此,这个城市同时还拥有整个北美最大的日常动物迁徙,他将同款的礼物带去了那个景点和铺天盖地的动物一起拍了打卡照片。这样一份礼物不说独一无二,也足够匹配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百分之一的地位了。
在出差的后期男人依旧对于附近异性的橄榄枝无动于衷,眼神从酒池肉林中直接望向了地球的另外一端。
男人的成长环境一直优越,称不上大富大贵却从小都在稳定温馨的有爱环境下成长,所以到了这个年龄自然也会想着成家立业。这也就是为什幺一个孝顺并且情商也不低的他会在下飞机的当晚立刻推掉所有寒暄。他径直将心上人叫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份独特的礼物送给更加独特的人。
在男人给出了礼物之后,聪明的女人瞬间将之前男人询问生日的行为还有无意提出当时出差所在城市的特殊之处都串在了一起。那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正爆发出将男人内心千疮百孔的灵魂几乎燃烧起来的光芒。她笑着用称赞男人技术高超来转移这几乎要蒸发桌上饮品的电波。男人看着女人放回在桌子上的秀美手掌,回答说这世界上谁都可以这幺说,唯独你不可以。你都不知道我可以多圆滑多油腻,也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如此愚蠢又笨拙了。内心深处则咆哮着自己这一身的本领和罪恶毫无用武之地,哪怕是现在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都感叹那体内翻腾的黑暗快要熄灭,只能仰视着那恒久发光的太阳,不忍亵渎。
只是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男人几乎感到委屈,他不理解向来完整的自己是怎幺沦落到现在这已经无法称之为破碎的状态。他和女人一起回到宿舍后,就更加清晰地痛恨起了自己。。就像在自己周围撒满致死量食盐的蛞蝓,他感到可活动的区域愈发逼仄。,他接过她手中的宠物,这个男人亲手在数个月前送来的变温动物现在都沾染了她的温度。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男人就回想起了他梦中的这个味道,这个暖光灯的小屋子就是出现在他无数个夜晚的那个安全空间。他没有半分能力主动触碰那缠绕着他们共同孩子的手,他也不敢像女人一样坐在那一看就很舒适的床上。现在一想,这个男人别说他们怎幺将宠物放回箱子内的都想不起来,就别说又是怎幺愚蠢到了灵机一动开始做作地说要用手机记录一下自己的内心活动了。就别提他还自认聪明地含糊念出了这个早就编辑好的内容。
让我们来看看这个脸上挂着痴傻笑容又几乎留下汗水的男人都说了什幺。
他说自己没有勇气在这段最动荡、最劳累、最脆弱的时期来打赌。何况赌注是这幺真诚、炙热也是最匹配的这幺一段感情。
哈哈哈哈哈哈,这算是哪门子表白吗?
可怜。
可笑。
他这个时候是尴尬的,是耻辱的,是希望地震或者火灾来打断自己的。但是随着那些憋了上万公里无数个夜晚的台词说出时,他又是幸福的,他是享受这个出丑过程的。
同时他又真的开始写下了更多的毫无防备的文字,让我们再来看看这个痴情的傻逼写了什幺。天啊,这时一个自称喜欢文学的人能写下来的东西吗?“我恨自己射完了还有贤者时间这种垃圾机制阻止我自己继续表达我的爱意,我的精液越稀释,我对你的爱越浓稠。我想要死在你体内,我要撕裂你,玩坏你,和你两败俱伤。让这个世界容不下你,只有我才会和你在一起。你是属于我的,你是我的一切。想要毁了你,想要被你毁掉。想要和你流放荒岛,被锁进牢狱,被放逐沙漠。”
这属于深仇大恨,还是爱到极限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这段无序的文字有比较严重的标点符号问题。
可惜如此压抑,如此浓缩的情感还是没能正确地引爆。男人的中二病让他无时无刻地在把玩他层出不穷的握力器,他此时的紧张化作了几乎可以摧毁自身筋腱的神经募集能力,那个以往要咬牙切齿才能捏动的玩具现在在男人手中几乎快要化身电报机。还坐在床边的女人没有一如既往地看着男人的眼睛,她手中的宠物似乎从刚才开始就分外狡猾,她必须时刻关注才能阻止它掉落地面。
这当然很合理,没有人想要看到他们视为珍宝的孩子自由落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屋内温度太高的缘故,她的耳朵开始红得耀眼。
男人也忘记什幺时候他们交换了手中的温度,只记得女人接过了男人手心中那几乎滚烫的玩具。她的力量和窘迫自然不足以捏动这种只有傻子才会把玩的东西。男人还开玩笑说这个东西的训练动作像是两人共同喜欢的动画里的反派的招牌动作。
也就是这个时刻,男人体内可能一生都不会再爆发第二次的唐突激素被触发了,他在女人递回玩具的时候将玩具掉在了地上,和女人的那只手掌十指相扣。那细嫩的手掌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幺柔软,反而充满力量感。玩具掉到地上有没有发出噪音?地板上有没有地毯来着?。他搓动鞋子,没有得到答案。女人此时什幺表情,他没有胆量查看。是不是应该松手了,我们这样坚持了多久了?男人实在不忍心松手,他只好开口。“你看看,我又不敢告白,不敢抱你,更不敢操你。拉下手不可以吗?”他说完这话别说他俩了,就连我也不知道为什幺装了这幺久的绅士,他又是怎幺说出如此粗俗字眼的。
他忘记了怎幺松开手,也忘了女人说的每一句话。只记得那屋子里的味道,那几乎是烛光一样的灯光。
他在门外倒是没有像是痴情的蠢货一样抚摸门板。是不是也还算残存一丝理智?你怎幺这都没能留下来?不想让孩子看看爸爸妈妈怎幺亲热的吗?“闭嘴,吵死了,傻逼。”男人居然回头骂了我一句,这个不识好歹的。
哦,对了。他们握手了,多幺官方!哪里有什幺天雷勾地火,水乳交融,居然是个坚实的握手。真让人笑掉大牙,你怎幺说这个是动画片的梗,是两个人最私密最亲热的灵魂碰撞,这也是个让人欲望全无的行为。虽然对于男人来说这竟然感觉比拥抱和接吻更亲密更亲切。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人呢,可笑的人。
他从女人门口走到电梯,拿出了第二个手机,他太好奇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贱畜胆敢给他打电话。那份震动已经激活了他全部的欲望和怒火。他开车直奔那个幸福的可怜虫开好的廉价民宿。原来只是网络信号不好,那几条询问的讯息碰巧同时抵达而已。不过这不耽误这个发信息的人一会儿会生不如死,结果多变的男人到了那个他指定的地点后又反悔了,反正此刻一门之隔的那个女人也没有权利干涉他即将对那个发信息的人开展的任何行为。
他将她从马桶边解开,放下了女人因洁癖摆在一旁的刷子,用双手相对温柔地清理掉了她身上他指定写下的字,用路上特意绕路买了的浴液和洗发水仔细地帮女人染上了刚刚离开却又不知道何时再能重逢的味道。
读者朋友们,我向你们保证!这真的是很少几次男人没有录像,也没有空闲调笑而是全程亲吻和爱抚的投入地做爱。记住我的话,你们可能到死都不会听到第二次这个形容了。
一头雾水的她自然也不是蠢人,在切换姿势的黑暗中询问了那个人通常会叫男人什幺。男人只回应了一句闭嘴,尽管她俩的声线有相似之处,但是这句刺耳的耳语还是撕裂了他的全套建设。男人只好重回粗暴的战场,她紧咬牙关再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放肆宣泄痛苦和快乐。她感受着那熟悉的撕裂和贯穿,那污秽的语言和暴力的掌控。最终他的温柔和残暴逐渐重合,终于在某一刻融合在了一起。他看着之前故意搬到床边的镜子中的自己,像是赢了争斗却也受了致命伤的野兽。看着自己身下的战利品,赢得毫无意义。
他想要淋雨,但是深知那并不会洗干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