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低头,额前的碎发几乎碰到她的睫毛,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点沙哑的哽住感,像是压抑已久:
「……没生气,为什幺一直躲我?」
语气不重,却像是掐住她心口的线,让她猛然呼吸一窒。
苏渝想闪开,可他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他怀里。
「我……我没有躲你……我本来就这样。」
贺野眼神深深地盯着她,一语不发地看了几秒,仿佛要从她闪烁的眼神里找出漏洞。
「我传讯你不回,打电话不接,送礼物你不收,我坐门口那幺多天,你一句话也没说——」
苏渝咬着唇,慌乱地想把视线避开,但下一秒就被他手指捏住下巴,强迫她擡头。
「……苏渝,你该不会想玩弄我吧?」
苏渝愣住,睁大眼看他:「什幺玩弄你……?」
贺野往后退了一点,明明长的一张冷硬不好惹的脸,不笑时眼神甚至有点吓人,此时却用小媳妇的语气,委屈巴巴道:
「……你都把我看光了,是不是……想玩完就拍拍屁股走人?渣女……」
苏渝整个人炸开,脸红到耳尖,手都擡起来想挥他一下:「我、我没有!」
他笑得更开心了,却忽然语气一收认真起来,「那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那是我第一次耶。」
苏渝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辩驳:「什幺第一次!?我们没有真的……」
「没有吗?」
他往前倾身,慢慢地逼近,直到她的背轻轻抵上墙。
他的手撑在她耳侧,身体弯下来贴得极近,嘴唇就在她耳朵边缘──
气息熨烫地喷上她侧脸,像故意的,缓慢又暧昧。
「你握着我摸了那幺久……」
他声音低得像风从胸膛里勾出来,贴在她肌肤上黏了一层热意。
「还让我在你身上射了那幺多……」
「是、是你叫我摸的……」苏渝小声反驳。
贺野闻言,眉一挑,笑意慢慢地在嘴角扩开,眼神却越来越深。
「但是……是你先说想看的,苏渝。」
他像是把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刻进脑子,现在连着呼吸都变得压迫又滚烫。
说完这句,他身体忽然压得更近。
热度几乎扑面而来。
近到苏渝可以看到他睫毛微颤,听到他鼻息轻撞的声音,她心跳乱成一团,小手不自觉地擡起,想把他推开。
「你靠太近了……」她语气轻得像被谁捏着嗓子,整个人红到不行。
但还没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一把抓住。他将她的手指带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热湿的舌尖滑过她的指节,像是故意,力道极轻、却又暧昧得像在撩火,舌尖一圈一圈地绕着她纤细的指节打转,湿润的声音让苏渝整个人颤了一下,腿差点软掉。
「怎幺?又想摸我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压出来。
热气拂在她脸颊,贺野眼里的暧昧让人发颤。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已经无路可退,只好紧张地闭上眼睛。
像是被这个反应逗乐了似的,贺野低低笑了一声。不是平常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被她这副模样烧到心头后,发自内心的满意。
他一把将不知所措的女孩揽进怀里,抱得牢牢的,脸埋进她的脖颈。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一扑过来,像直接灌进他体内,让那颗闷了好几天的心瞬间炸开。
这几天她突然躲起来,不回信息、不开门,让他焦躁到极点,心口闷得像压着块石头。
他再怎幺耐着性子送礼物、传照片、讲话像在哄小动物,她还是没出现。
他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把鼻尖更用力往她颈窝里埋,才感觉这些天的焦虑得到抚慰。
期间不止一次想过,她真是麻烦的人物,但现在真的碰到她时,又有种真是拿她没办法的感觉。
苏渝被他抱得紧紧的,整个人僵硬又发热,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腔,耳根子红透,脑子一片混乱。
「贺……贺野……」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甚至都不确定他有没有在听。
「苏渝,不要躲我,也不要怕我。」贺野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几近乞求的低柔。
「我只是……不知道怎幺见你……想到那天……就……」
她声音更小了:「我觉得……好丢脸……」
贺野听见她那句话时,整个心像被人缓慢地攥了一把。
他往后拉了点距离,低头看她。
小姑娘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肩膀都不住微微颤抖。语气一点气力也没有,却又像用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
「丢脸什幺?」他低声问,声音还是沙哑的,却没了撩人语气,只剩又疼又轻的耐性。
「你又没做坏事。」
「我……我本来说不要……可是……」
「最后还是软得靠在我身上觉得很舒服,对不对?」
他帮她说完,语调一点也不轻浮,却逼得苏渝尴尬得快要原地爆炸。
她一擡头就撞进他那双眼睛里,里头没有平时的坏笑,也没有惯常的嘲弄,只有压得很深的,浓得化不开的渴望。
「那又怎样?」他声音低哑,慢慢凑近,在她耳边说得几乎像低语,「我很喜欢啊。」
「苏渝,光是想到你那天的样子,我就能硬一整晚……」
热气从耳后灌进来,像烧灼似的,她整个人颤了一下,忍不住往后退。
「要说丢脸……也是我丢脸才对。」
「我居然被你一下子搞射了两次……」
他低笑一声,舌尖又舔了一下她的耳骨,语气喑哑得像情绪压在喉咙里翻腾: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听见没?」
贺野说着,脸就凑上去亲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