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会不会比较轻松

哥哥的坏朋友(1v1)
哥哥的坏朋友(1v1)
已完结 莁蒎老祖

从那之后,苏渝慢慢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一开始那幺怕他们了。

倒也没完全不怕,只是那种一听到声音就全身发抖、心脏快跳出来的恐惧,变得比较减缓。

她还是会在听到玄关钥匙声时立刻停下动作,但脚步没那幺慌乱了;还是会逃回房间,却不再是那种跌跌撞撞、差点撞墙的狼狈。

她依然不出现,不让自己被看见,那些改变虽然让她稍微放下警惕,但也不足以让她真的融入他们的世界。

她觉得自己比较像是习惯了,当环境刺激持续出现,潜意识会将其视为理所当然,协助人适应环境。

但身体也许不这样认为,这段时间处于高度焦虑惊吓的紧绷状态,免疫力本就不好的苏渝病了,病情来得又急又猛。

一开始只是喉咙痛、头有些发热,她想吃点成药撑一下就好,结果到了中午,整个人开始发冷又发烫,额角密集的抽痛,居然连站起来都觉得天旋地转。

白天家里当然一个人都没有。

爸妈去上班,苏启去上课,屋子安静得不像有人住。她只能扶着墙艰难地走到客厅,在药箱前翻找药包。

屋漏偏逢连夜雨,苏渝绝望的发现没有退烧药,虽然想再去别的柜子看看,在起身的瞬间却一股恶心感涌上,胃部瞬间抽紧、喉咙发苦、眼前一黑,强力的晕眩让她得扶住桌角才没真的吐出来。

实在是太难受了。

最后她几乎是拖着身体走到客厅中央,软趴趴地坐下来,又顺势倒下,趴在地板上。

地板很凉,苏渝却感觉额头的热气被一点点带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心跳慢慢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任由身体沉下去,只觉得地板好冰好舒服。

苏渝也不记得自己在地板上躺了多久,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呼吸里的热气与耳边隆隆的心跳。

为什幺只有她必须感受这种痛苦?要是就这样死掉,大家会不会比较轻松?

这个念头来得很平静,只是像一个迟来的疑问,轻轻浮上来。她没有力气去反驳,也不想再替自己找理由活下去。

不管在学校、在家里,人群里她总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她想起爸妈疲惫的叹气,想起哥哥不耐烦的语气,想起那些曾经笑着靠近、最后却转身离开的人。

如果她就这样消失,世界想必也不会有什幺改变,不会有谁因为她不在而停下生活。

反正她活着也只是在给人添麻烦而已。

地板的冷意渗进身体,反而让苏渝安心。她闭着眼睛,任由意识一点一点下沉。

就这样睡过去不要醒,再也不用努力去挣扎了,好累,好想消失......

混沌中,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门被推开的嘎吱响声传来。

她没力气动,只隐约感觉声音慢慢靠近,来人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

下一秒,她被人抱了起来。

怀抱里有一股烟草味和她说不上来的气味,像热腾腾的男生气息与运动汗水的混合。

她没有力气反抗,只觉得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摇摇晃晃地抱回房里。

苏渝艰难地睁眼,一团金灿灿的头发在视线里晃来晃去,刺得她头晕眼花。然后他身上那阵烟味袭来,薰得她胃一阵翻腾,没忍住呕了一声,上午吃的东西就这样吐了出来。

「……看到我就吐也太过分了。」

那声音是贺野。

语气像平常那样吊儿郎当,但苏渝听得出来,他没有笑。

看来她是吐他身上了,贺野可能会揍她。苏渝皱着眉痛苦的呻吟,身体忍不住紧张的缩起,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

但等了半晌,落在她身上的只有一条温凉的湿毛巾,带着让人瞬间松懈下来的舒服温度。

她听见贺野低声咕哝:「这幺烫……妈的,不就刚好我有来?」

接着是手机拨号音,然后是他讲话的声音,语速快得像在派任务。

「是我,你去买退烧药,小精灵发烧了。还有弄点吃的来。啊?炸你妈,你有看过病人吃炸鸡的吗?买点运动饮料、布丁、稀饭那些,快点!」

苏渝躺在床上,感觉身体软得像水,热气让她脑子极度昏沉,奇怪的是,透过高烧视角看出去,原本让她害怕的贺野,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恐怖了。

连他额角那道她一直觉得像坏人标记的刀疤,也变得没那幺刺眼了。

贺野伸手放在她额头上,指腹带着热气,拨开她汗湿的浏海。然后他有点惊讶的看着她的脸出神了一会儿,才自言自语般低声说:

「啊……总算看到你的脸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终于得到某种在意很久的问题解答。

在那发热模糊的片刻里,苏渝只觉得这样也没什幺不好,至少现在,她不怕他了。于是她轻轻皱起眉,用鼻尖蹭着他手心的一点温度。

整个下午她睡睡醒醒,意识像潮水一样忽远忽近,浮沉在湿热煎熬的梦境里,身体虚软得像棉花。

她隐约感觉,有人摸了摸她的额头,毛巾被拿走了,换上了更薄更贴肤的退热贴,让她喘息都轻松了些。

后来嘴巴被撬开,一股苦味灌进来,她迷迷糊糊地皱起眉,喉咙哼了一声,却没力气反抗。

「乖……张嘴,对,就这样。」

是贺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平常听不见的耐心。

她觉得喉咙被塞进了什幺东西,又感觉玻璃轻触她唇边的触感,接着喉头一凉,是水。

贺野有点笨拙地喂她喝水,水洒出来湿了嘴角,他还不重不轻地替她拍背,就像怕她呛到似的。

「喝水啊,不会要我用嘴喂你吧?」

苏渝想回点什幺,但实在没力,只能嘟囔一声表达抗议。

朦胧之中,她感觉房里好像不只一个人。有几个声音在她床边窃窃私语,都是她熟悉的那几个男生声线,带着一点压低了声的惊讶与笑意。

「这就是小精灵本人哦?」

「操,比想象中好看,只是脸色也太惨白了吧。」

「我就说苏启的妹妹长的不会太差吧?上次谁赌她是胖妹的?二百块拿来。」

贺野没参与那些话题,但她听见他轻哼了一声警告,嘻笑的评论瞬间就消失了,只剩门外脚步声与轻轻关门声。

房里瞬间清净了,苏渝努力张开眼,只见房里光线暗淡,只有床边的一盏小灯亮着,照得整个世界像是被包裹在一个安静的泡泡里。

她转头看到贺野靠坐在她床边,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还轻搭在她手背上,头低垂着打着瞌睡。

她喉咙干哑,想开口叫他,但最终只是又把眼睛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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