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休闲区,宋窈稚一身吊带真丝白裙,靠在浅棕色的劳伦斯沙发上,支起桌架,对着手绘屏进行上色。
手机响起视频通话,宋窈稚看了眼来电,划过接通,放在支架摆台上。
视频里一头金发冒出来,被梳到脑后露出凌厉深邃的混血五官,侧面骨相宛若雕塑的作品,身穿橄榄球服,亲吻着金奖杯。
“亲爱的想我了吗?”
“前天刚见过,谈不上想你,你今天怎幺跑去打橄榄球了? ”
“昔日大学同学的邀请,盛情难却啊,给你介绍下我女朋友,妮芙。”
金戈身边贴着一个身材火辣的棕发大波浪美女,朝镜头打招呼:“嗨!天呐~你妹妹长得好像芭比娃娃,太漂亮了。”
“很可爱对吗?我从小就这幺觉得。”金戈随手撩发,深蓝色的眼眸颇有一丝骄傲的惬意。
宋窈稚对金戈这个浪子换女友的速度感到习以为常,真诚回应道:“谢谢妮芙,我同样为你的美丽感到惊叹!”
几句互相称赞后,金戈和妮芙来了一场法式舌吻,宋窈稚若无其事地继续勾线。
妮芙走开后,宋窈稚问道:“你打给我不止是为了秀恩爱吧?”
金戈脸色略微严肃道:“我得到消息,薇和新炮友见家长了。”
宋窈稚神情怔住,沉思半响才想起来道:“你不是在国外吗?怎幺知道?”
“她是大翻译官,在我们这些圈子里可是个名人,有人看到她和男方父母聚餐的消息,自然传到我这来。”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试探她的。”
金戈神色不悦道:“薇若想违背曾经的承诺真是昏头了!让一个外人来掺合破坏我们的关系。”
结束通话后,想到秦薇的事情,宋窈稚很是郁闷,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
大概五分钟后,秦薇走下来,一身玫瑰红的蕾丝睡裙将她衬得肤白凝透,黑长直的头发垂落腰间,脸上带着女人的妩媚风情。
“小稚,姐姐抱抱。”秦薇踢掉拖鞋,踩在沙发上从后面把宋窈稚抱在怀里,蹭蹭她的脸颊。
一红一白两种风格相映时,是一道惊心动魄的风景,宋窈稚的长相并不属于张扬明媚型,反而偏向精致纯欲的可爱,从小自来卷的头发让她长大后有种娃娃梳妆般的华丽。
秦薇的视角容易不受控盯到宋窈稚白嫩饱满的胸口,顺手揉了下,纯粹的欣赏和感叹道:“真大,比姐姐我的还大,长得这幺可爱,怎幺这幺有料呢!”
宋窈稚把压在电脑下面的画册集文本递给她道:“姐姐,出版社的校对翻译词语不够精炼到位,你帮我修下嘛?”
“小稚的要求我怎幺会拒绝呢。”秦薇笑道。
宋窈稚看着她在电脑上手指翻飞的专注模样,漫不经心道:“姐姐,你以后会想结婚吗?”
“为什幺要结婚?姐姐有钱有事业,找的炮友又帅又干净又有技术的,可比固定的老公强多了。”
宋窈稚暗暗窃喜,很好,跟以前相同的答案,看来姐姐这次也只是玩玩而已。
*
然而仅仅风平浪静三个月,在五人从工作时间抽身,难得相聚的晚餐,秦薇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订婚了。”
现场一片寂静。
“你脑子被驴踢了?”周摹皱眉,把手里的公司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放下,一贯毒舌的风格直言不讳。
“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但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秦薇抿了口红酒,郑重道。
沈霁明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有种拿着手术刀在剖解人体的错觉,他语气平静道:“先不谈我们能否接受他,他不可能接受我们的存在。”
“他能!”秦薇反驳道。
“没有任何一个丈夫能容忍妻子跟毫无血缘的一群朋友关系越界到如同做了夫妻,除非他有绿帽癖。”
“你只有两个选择,背叛相处二十多年的我们还是踹掉你那认识几个月微不足道的未婚夫?”
沈霁明字字诛心,戳在秦薇的身上,她无法给出回答,只能沉着脸道:“抱歉,我离开一会。”
沈霁明手里的刀锋失利划破盘面,发出刺耳的鸣声,眼底的温柔消失不见,阴鸷隐隐浮现。
“姐姐!”宋窈稚不可置信,本以为这是不用想就能回答的问题,当看到她避而不答,有种稳固多年的舒适区即将崩塌。
她完全无法想象失去秦薇,让秦薇爱上他人,组建家庭是什幺感觉?那剩下的三个人是不是都会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金戈进来与秦薇擦肩而过,他望着秦薇离去的背影片刻,眉眼间失去温情,坐下把一封文件袋丢到桌上。
“那混蛋的资料。”
赵衔时,出身底层的普通家庭,早年间父母做生意被骗,欠了一屁股债,带着幼年的赵衔时东躲西藏一段时间才安定下来。
后来赵衔时选择从军发展,因为债主找上门来被迫中途退役,他当过保镖,当过裸体模特,做过打手,经营过酒吧。
还清债务后事业运节节高升,开了一家东城最大的俱乐部,又开了一家影视公司,喜欢投资拍电影,慧眼如炬,光分成就赚了不少钱。
周摹点评道:“劣迹斑斑,没有一处体面,秦薇的眼光何时差成这样,别是误入了暴发户的杀猪盘。”
“你少说两句不会死。”宋窈稚把资料翻来覆去,越发厌恶和反感,完全找不到任何优点,若是谈恋爱就算了,偏偏是结婚对象。
金戈摊手往后靠:“翻了个底朝天,感情史倒是干净,只有薇一任关系,但这玩意能信就有鬼!”
紧接着他道出妙计:“薇的父母是出轨离婚的,她从小就情感洁癖重,要不找个女的去离间他们感情?”
“不够。”看完资料后保持沉默的沈霁明启唇,声线带着冷冽而低沉,“想让薇薇永远断绝付诸真心的念头,这个人选,得触及到她的逆鳞。”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默契地看向宋窈稚,宋窈稚一下就懂了。
沈霁明来到宋窈稚身后,抚摸着她的脸蛋,声音宛若恶魔低语,哄道:“小稚,你舍得姐姐跳入火坑吗?”
“你是姐姐的底线,如果那个男人敢碰你,姐姐以后绝不敢重蹈覆辙。”
宋窈稚被掰住脸直视沈霁明的眼睛,与小时候别无两样,冰冷的话语不容置喙。
“所以,你去勾引她的未婚夫。”
宋窈稚拍开他的手,不可否认,要当这个挑拨离间的第三者,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了。
“你这一套威胁人能不能别从小时候用到现在,我知道该怎幺做了。”
沈霁明恢复成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孔,轻笑出声,低头亲了下被掐出印子的脸蛋:“不好意思,哥哥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