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钟。
程清雨盯着苏泽的侧脸。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很直，下巴上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
她从小就觉得他长得好看，第一次从小朋友苏媛嘴里得知他是她哥哥的时候、在小河边他浑身湿透把她救到岸上的时候、在中学校门口他和他的朋友们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的时候，她都这幺觉得。
“苏泽，”她嗓音很轻，“我喜欢你，从媛媛把你介绍给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一直感激你那天把我从河里救上来，如果那天你没有救我，可能我就淹死了，从那天之后我就在想，以后长大了要嫁给你，今天是我十九岁生日，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让你知道。”
程清雨说完，直直地看着他。
她看到苏泽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慢慢转过椅子面向自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感动。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似乎夹杂着无力，还有些许的疲惫。
苏泽的手从脸上移开的时候，表情已经重新变得平静了。
他看着坐在折叠椅上紧张到肩膀都在微微耸起的程清雨，摇了摇头。
“不行。”他说，就两个字。
“为什幺？”程清雨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死死地盯着他不让眼泪掉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带来刺刺的疼痛，“我知道你觉得我还小，觉得我不懂事，但是我已经……”
“不是你想的这样。”苏泽打断她，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他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把刚才那扇关严实的大门重新打开，转过身靠在门板上，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她。
苏泽用行动明白地表明了，他不打算让这场谈话再继续太长时间。
他希望她离开。
程清雨知道他什幺意思，但她假装看不到，站了起来，手伸到自己连衣裙背后的拉链上。
这件裙子是她今天出门前特意挑的，浅蓝色的碎花，收腰，裙摆在膝盖上方五厘米的位置，是她所有衣服里最显身材的一件。
拉链滑下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声响，整件裙子从肩膀开始松掉，然后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在地上，堆在她的脚踝处。
苏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的视线没有移开，就那幺面无表情地看着只剩内衣，站在他房间中央的程清雨。
他走到了房间的沙发椅子上坐下，别过脸去，可房间太小，不管他往哪里看，都能看到她的身体。
程清雨的身材不算特别出众，但也不差，年轻光滑又白皙，锁骨下方有几颗淡褐色的小雀斑，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小腹平坦，大腿匀称修长，整个人因为裸露，而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像是刚成熟饱满的桃子。
“苏泽，你和我做爱吧。”程清雨的声音发抖，一边说一边朝他走过去，“我就是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从你把我从河里救上来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想跟你做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反正是我主动的，什幺后果我都自己承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