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卧室灌得透亮。
楚若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光线,在被窝里舒服地蹭了蹭。
她在被子里赖了几分钟,然后下了楼。
楚琸逸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T恤,头发还没有完全打理好,额前垂着几缕碎发,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半个没吃完的牛角包。
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的表格密密麻麻,他正在翻页,眉头微微皱着,食指指节抵着下唇。
楚若茵靠在餐厅的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歪,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像一只没睡醒的猫。
楚琸逸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肩膀微微放低了一些,让她靠得更舒服。
“早。”楚若茵打了个哈欠,声音闷闷的。
“早。”他没有看她,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软了一点。
阿姨把她的早餐端上来,一碗红枣银耳羹,一小碟蒸糕,温温的,刚好入口。
楚若茵靠在楚琸逸肩上一勺一勺地喝羹,喝得慢吞吞的,偶尔勺子递到他嘴边,他也不看她,张嘴就吃了。
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把餐桌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楚琸逸合上电脑的时候,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楚若茵正把最后一勺银耳送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着,嘴角沾了一点黏稠的汤汁,亮晶晶的。
他伸手,拇指从她嘴角擦过,把那一点汤汁抹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下周公司有个晚会。”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要不要陪我去?”
楚若茵擡起头看他。
他的表情没什幺变化,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而笃定,但耳廓最上缘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微微泛出了一层极淡的红。
只有她靠得这幺近才能看到。
她笑了,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眉眼,像春风拂过湖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娇憨。
“要。”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哥哥在哪我就去哪。”
楚琸逸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嗯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说下午带她去试裙子。
楚若茵坐在椅子上,仰着脸看他,阳光落在她眼睛里,碎成一片温软的光。
她想说点什幺撩拨他的话,但最后什幺都没说,只是弯着嘴角回了声好。
下午出门的时候,楚若茵换了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散着,只在耳后别了一个小小的珍珠发夹。
楚琸逸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
但她注意到了。
她没有戳穿他。有些东西戳穿了就不好玩了,她更喜欢看他忍着的样子。
试裙子的过程比楚若茵想象的要快。
楚琸逸带她去的是市中心那家常年不对外营业的高定店,整个下午只有他们两个人。
店里的灯光调得很柔,米白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楚若茵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楚琸逸正坐在沙发上翻画册。
她站到他面前,等了大概两秒,他擡起头。
裙子是墨蓝色的,丝绒质地,长及脚踝,后背开得很低,几乎露出了整个蝴蝶骨的轮廓。
腰线收得极好,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微微拖在地上,像一汪被定格的深海,泛着幽微而迷人的光泽。
楚琸逸看了她许久,喉结不易察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而滚烫。
“就这件。”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然后把画册合上放回桌面,站起来走向收银台。
楚若茵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镜子里的女人美得有些陌生,却又无比真实。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有多动人,更清楚这份动人对他有着怎样的杀伤力。
这种被他在意、被他注视的感觉,比身上这件昂贵的丝绒裙更让她感到满足。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楚琸逸开车,楚若茵坐在副驾驶,把裙子的袋子放在后座。
她一路上都没有怎幺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窗外的光线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流动的光影,忽明忽暗。
她的手指搭在安全带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织物的纹理,心里在想一件和裙子完全无关的事。
她想起今天早上楚琸逸问她要不要陪他去晚会的时候,那个在她心里炸开的、小小的、滚烫的欢喜。
那欢喜来得太猛烈太不讲道理,烧得她有一瞬间几乎要红了眼眶。
她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邀请,哥哥带妹妹出席公司晚会,体面、合理、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但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别人怎幺看,不在乎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在乎“兄妹”这两个字像一道符咒一样贴在他们身上。
她只知道他想让她去,而她想去。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被邀请的同伴,哪怕只有这一个晚上,她也想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她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近到能让他眼底的倒影里,只有她一个人。
车开进地库的时候,楚若茵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楚琸逸正在倒车,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出一层冷白色的光,下颌线绷着,嘴唇微微抿着,专注而认真。
她把他的侧脸在目光里描摹了一遍,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若茵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后背上浅灰色T恤被肩胛骨的轮廓撑出的那一小片微微隆起的弧线。
电梯数字一个一个地跳,从B1跳到1,从1跳到3,每跳一下,她就往前挪一点点。
到5楼的时候,她的胸口已经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鼻尖距离他的后颈不到十厘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洗衣液的皂香混着体温烘出来的一点点暖意,干净的、干燥的,像雨后初霁的松林,带着草木被阳光蒸腾后的清冽与安宁。
电梯在8楼停下,门开了。
楚琸逸走出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她刚才的距离,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在门口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楚若茵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嘴角弯着。
门锁刚“咔嗒”一声落下的那一刻,楚若茵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快得出乎楚琸逸的意料。
他刚把车钥匙丢进玄关的托盘里,腰上就缠上来两条细白的手臂,十指在他小腹前面交扣,收紧,像一条柔韧的藤蔓,将两个人从腰腹到胸口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茵茵。”他叫了她一声,声音里有一点无奈,有一点被她突然袭击之后还没来得及收束的微微慌乱。
楚若茵没有回答。
她的脸埋在他后背的T恤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鼻尖蹭了蹭他,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猫在用脸颊标记属于自己的领地。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十指松开交扣,贴着他的小腹慢慢往上摸,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熨过他的腹肌轮廓——一块、两块、三块——指腹在那些坚硬的、微微起伏的沟壑之间来回描摹。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后颈。
楚琸逸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楚若茵。”他用的是全名,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暗哑。
他的手复上了她在他腹部作乱的手,握住她的手指,指节微微用力,将她的动作按停了。
楚若茵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绕到他面前,面对着他。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逆光站着,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暗,下颌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光在闪。
“哥哥……”她仰起脸,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无辜,“你生气了?”
楚琸逸看了她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很长,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整天积攒的疲惫和她永远也喂不饱的渴望搅在一起之后生成的那种无可奈何。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玄关带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是很深很宽的那种,墨灰色的绒面,坐垫软而厚,人坐进去会陷下去半截。
楚琸逸在沙发正中间坐下来,身体往后靠,靠背的弧度刚好托住他的腰。
楚若茵坐在他腿上。
不是跨坐,而是侧坐,把自己蜷进他怀里。
她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靠着他一侧的肩膀,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抵着他颈侧。
“裙子试得挺好。”楚琸逸说,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胸腔的共鸣,闷闷的。
“嗯。”楚若茵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晚会那天别喝太多酒。”
“嗯。”
“早点回来。”
“嗯。”她每一声都接得又快又乖,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动物在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但她的手没有嘴那幺乖——她的手指正沿着他T恤的领口来回画圈,食指的指腹从左侧锁骨画到右侧锁骨,又从右侧画回左侧。
楚琸逸的呼吸变了一点。
“茵茵。”他出声提醒。
她假装没听见。
她的手指从领口滑到他的脖颈,指腹贴着他喉结的侧面慢慢往下滑,描摹着喉结的轮廓。
那小小的软骨在她指腹下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吞咽的动作,感觉到他喉结滚过她指腹时那一瞬间的、细密的触感。
她擡起头,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楚琸逸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的手原本搭在她腰侧,此刻手指微微收紧了,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指节的轮廓嵌进了她腰间的软肉里。
楚若茵没有停。她的嘴唇从喉结滑到他的下颌角,沿着那道弧线吻到他的耳根,然后用牙齿轻轻叼住了他的耳垂。
她咬得不重,力道刚好够让他感觉到牙齿的存在,刚好够让他耳垂上那层薄薄的皮肤被她的齿尖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楚琸逸偏了一下头。
不是激烈的挣脱,是很克制的、很节制的偏头,将耳垂从她齿间抽出来,同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身上微微推开了一些距离。
他垂下眼看着她,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天天这样,”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会吃不消的。”
楚若茵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她最擅长的事——她的表情变了。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眼角往下垂了一点,嘴唇微微嘟起,下巴轻轻擡起又低下,低下去的时候睫毛扇了一下,像一只蝴蝶在起飞之前最后的犹豫。
委屈。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委屈,是那种安静的、隐忍的、把所有难过都咽下去只漏出一点点给你看的委屈。
“那哥哥的意思是说,”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尾音往下坠,“让我不要再碰哥哥了吗?”
楚琸逸没有说话。
楚若茵低下头,手指搭在他胸口,指腹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的位置细细描摹。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努力忍住眼泪但快要失败的小姑娘。
“可是如果不让我碰哥哥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很难受的。比哥哥说的吃不消还要难受。”
她擡起眼来看他,眼眶微微泛红,但一滴泪都没有。
“那种感觉,”她慢慢地说,声音像一条细而韧的丝线,从他的耳朵一直缠到心脏,“就像是心里面有一块地方一直空着,酸酸的,胀胀的,呼吸的时候会扯着疼。什幺都不想做,什幺都吃不下,看什幺都觉得没意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幺东西一样,空荡荡的,轻飘飘的,连站着都觉得累。”
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停顿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在脑海里把那些感受全部过一遍。
“那叫积郁成疾。”她说出了这四个字,说得郑重其事,像一个小大人在念课本上的成语,“比吃不消可怕多了。吃不消只是身体累,睡一觉就好了。积郁成疾是心里面生病,会越来越严重的。”
她说完就把脸重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额头顶着他的下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他怀里。
她的手指攥着他T恤的衣摆,攥得指节微微泛白,一副“我已经把话说完了,你怎幺决定我都接受但我真的会很可怜”的样子。
楚琸逸坐在那里,胸口在微微起伏。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眼神里最后一点伪装的严厉也化作了无可奈何的纵容,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水,将她整个人都温柔地包裹了进去。
她说得对。他拿她没有办法。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到她腋下,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兜住她的臀,将她从侧坐的姿势提起来,转成了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动作干脆利落,楚若茵跨坐在他身上,膝盖抵着沙发坐垫,大腿内侧紧贴着他的胯骨。
她的双手很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十指在他后颈交握,拇指沿着他颈椎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往下摸,动作慢而仔细。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客厅切成明暗分明的两个世界。
楚若茵看着那道光与影的分界,忽然觉得那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明面上是兄妹,清白的、体面的、可以拿到阳光下给所有人看的关系;暗地里是一对交缠的、痴缠的、只能在深夜和无人处才能释放的恋人。
那条线一直在那里,从他们第一次越界的时候就画在那里了,像一道永远无法消弭的裂痕,将他们的生活劈成了两半。
她不想管那条线了。
她收紧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将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零。
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胸口,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交融在一起,像两团火被压到了一处,烧得更旺了。
她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脖颈。
不再是刚才那样试探的、蜻蜓点水式的吻,是确定的、笃定的、带着一种近乎宣告意味的吻。
她的嘴唇复上他颈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用力地、完整地贴上去,然后微微张开嘴,含住了他脖颈上的一小块皮肤。
她的舌尖从那块皮肤上慢慢舔过,湿热的、柔软的触感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水亮的水痕。
楚琸逸的呼吸彻底变了。
那种平稳的、有节律的呼吸节奏被她的吻打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压抑和放纵之间微妙平衡的喘息。
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很多,手从她的腰侧滑到了她的后背。
楚若茵从他脖颈上擡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小小的、完整的、被阳光和阴影共同雕刻过的脸。
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比平时更红更饱满,微微张开着,能看到里面一小截湿润的舌尖。
她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黏黏糊糊的。
这是楚若茵式的吻,不急,不凶,不掠夺。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像两片花瓣在风中慢慢合拢。
她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吮,吮得发出细小的、湿润的吧嗒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舌头从他唇缝间钻进去,探进他的口腔里。
她的舌尖扫过上颚,扫过齿列内侧,扫过每一寸他能被她触碰到的软肉,黏腻的、缓慢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仔细。
楚琸逸的手从她后背滑到了她的腰侧,从腰侧滑到了她的臀,掌心复上去,五指收紧,将她整个人往前推了一些。
他的胯骨顶上了她的腿心,隔着几层布料,她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里已经硬了,隔着裤子的薄布料顶着她,硬而烫。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偏过头,呼吸重重地打在她耳廓上。
“茵茵。”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而闷,“裙子……”
楚若茵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笑了。
她从他身上微微擡起臀部,一只手伸到身侧,摸到裙子的拉链,嗤的一声拉到最底。
裙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奶白色的内衣和白皙的皮肤。
她把裙子从身上剥下来,叠了两下放在沙发扶手上,不像一个正准备做爱的人,倒像一个在整理衣物的贤惠妻子。
然后她回过头来看他,目光坦荡而明亮,嘴角的弧度又甜又坏。
“好了,”她说,“不会弄坏裙子的。”
她里面只穿了一套奶白色的内衣裤,蕾丝的,薄而透,布料少得可怜。
胸衣的边缘压在她胸脯上,挤出两道柔软的弧线。
内裤是低腰的,两侧只有一根细带子系着,像两件不太经得起折腾的、脆弱的小东西。
楚琸逸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胸衣边缘那道柔软的弧线,他的目光最后落回了她的脸上。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幺东西彻底碎掉了,像一面被击穿的玻璃,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她内裤侧面那根细带子的一端。
他没有用力扯,只是捏着那根细带子,指腹在带子和她胯骨之间的缝隙里慢慢蹭了一下。
那动作太过轻柔,温柔到了极致之后反而生出一种残忍的意味,像是在告诉她:你看,你穿得这幺脆弱,我可以随时把这根带子扯断,但我偏不,我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它解开。
楚若茵的呼吸变得紧促起来。
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不自觉地嵌进了他肩胛的肌肉里。
楚琸逸解开了那根细带子。
内裤从她胯间滑落,她擡了擡腿,让那一片薄薄的布料落在地上。
她现在只穿着那件奶白色的胸衣了。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将她的身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的腰腹平坦而柔软,腿心那一片隐秘的、湿润的地方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水光。
楚琸逸看着她,瞳孔的颜色比平时深了很多,几乎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前带了带。
她的膝盖抵着沙发坐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他肩膀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锁骨下方那一片柔软的皮肤,吻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从那里滑到了胸衣的蕾丝边缘,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含住了她乳尖。
料被唾液洇湿,变得半透明,乳尖的轮廓清晰地透出来,像一颗被晨露打湿的果实。
他的舌尖抵着那一点慢慢地舔舐,打着圈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她觉得痒、觉得麻、觉得有什幺东西从身体最深处被唤醒了。
楚若茵咬住了下唇,但那一声轻轻的呻吟还是从喉咙里逃了出来。
她伸手到背后,解开了胸衣的扣子。
蕾丝滑落,她的乳房从束缚中解放出来,弹跳了一下,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她的乳尖已经硬了,殷红的两点像两颗小小的果实,微微向上翘着,在他眼前颤巍巍地晃动。
楚琸逸俯身凑近,嘴唇温柔地复上她另一侧的乳尖,随即深深地含住,一下一下地吮吸。
他的舌尖缠绕着那粒悄然挺立的蓓蕾,时而拨弄,时而舔舐,唇齿间溢出湿润的、令人脸红的水声。
那姿态虔诚而贪婪,仿佛她是一株盛开在深渊边缘的罂粟,带着致命的甜香与剧毒,而他只想沉溺其中,再不复醒。
“嗯——”楚若茵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像一只被掐住了咽喉的天鹅。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不知道是在把他拉得更近还是在借力稳住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上半身。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腹探进了她腿间。
那里已经湿透了。
他的两根手指毫不费力地滑了进去,被她的内壁紧紧绞住,温热的、湿润的、层层叠叠的软肉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无数张饥饿的小嘴在吮吸他的手指。
他能感觉到她里面在收缩,每一下都又紧又密,像一只握紧的拳头在无力地徒劳地试图抓住什幺。
楚若茵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指比他的性器要凉一些,细一些,但手指的好处是可以弯曲,可以旋转,可以精准地找到她身体里最敏感的那一点,然后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按压。
“啊——别、别按那里——”她的声音碎成了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趴在他肩膀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呜咽着,身体一阵一阵地发抖,内壁痉挛一样地收缩,把他的手绞得几乎动弹不得。
楚琸逸停下了手指的动作,但没有抽出来。
他就那样把手指埋在她身体里,让她适应,让她慢慢从第一波快感的冲刷中缓过神来看她。
过了大概十几秒,楚若茵的呼吸稳了一些。
她从他的颈窝里擡起头来,眼眶泛红,嘴唇微肿,整张脸像被雨淋过的桃花,艳丽而脆弱。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有被快感逼到绝境之后残存的、软绵绵的嗔怪。
“你欺负我。”她说,声音又软又哑。
楚琸逸的嘴角动了动。
那不是笑,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像一面冰封的湖面下面有什幺东西在翻涌,让冰面出现了一道极细极浅的裂痕。
“是你先说想要我的。”他说,声音还是低哑的,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幺——是难得的、只在最放松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那一点点近乎于调侃的东西。
楚若茵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笑得不依不饶,笑着笑着就把手伸下去,摸到他裤子的腰头,解开了他的扣子,拉开了拉链。
他的性器从内裤里弹出来,硬挺挺地翘着,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一个迫不及待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得到解放的囚徒。
她握住了它,手心微凉,指腹轻轻描过他柱身上那根最粗的青筋,从他根部推到顶端,在龟头下方那道敏感的冠状沟那里停下来,拇指打着圈慢慢地揉。
她的动作又轻又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像在逗弄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明明知道它渴望的是什幺,却偏不给。
“茵茵。”楚琸逸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恳求。
楚若茵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着,然后擡起臀部,握着他的性器对准了自己湿透了的入口。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下去。
龟头撑开了她的入口,碾过层层叠叠的内壁软肉,每一寸深入都伴随着她喉咙里溢出的细细的呻吟和他在沙发上不自觉地挺腰的动作。
她坐到最底的时候整个人都停了一下,因为他进得太深了——这个姿势本来就能进得比别的姿势更深,而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承受这个深度。
她的内壁在剧烈地收缩,试图适应这个巨大的、撑得她几乎要裂开的入侵者。
她的眼眶里涌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怎幺处理这种铺天盖地的刺激,只能通过眼泪来释放。
楚琸逸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脊柱的凹陷,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慢慢来。”他低声说。
楚若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松了身体。她的内壁不再抵抗,而是柔软地、温顺地包裹住了他。
她擡起臀部,让他抽出大半截,只剩龟头留在体内,然后慢慢地落下去,把他整根吞进去。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体照得白得发光。
她的乳尖随着她上下起伏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两朵在风中摇曳的花苞。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和脖颈,痒痒的,带着她洗发水的味道——某种花香混着一点点甜味,像春天,像果园,像所有美好的、干净的、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东西。
楚琸逸躺在沙发上,仰面看着她的身体在他身上起伏。
他的手扣在她胯骨上,拇指抵着她髋骨那两道微微凸起的弧线,随着她起伏的节奏轻轻地帮她用力,让她每一次落下去都更深、更重。
他的目光滑到两个人身体交合的地方——那里湿得一塌糊涂,他的性器上沾满了她透明的体液,每次她擡起来的时候都能看到那层液体被拉成细丝,落下去的时候又被撞成细密的泡沫,发出滋滋的水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和她细细的呻吟、他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
“哥哥——”楚若茵的声音被自己的动作颠得断断续续,“哥哥的鸡巴好大好硬——把小逼撑得好满——好舒服——哥哥你动一下嘛——”
最后那句话拖了长长的尾音,又软又黏又腻,像化不开的麦芽糖粘在他心上,怎幺甩都甩不掉。
楚琸逸的眼神彻底暗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扣紧了她胯骨,腰猛地往上一挺。
“啊——!”楚若茵的呻吟被这一下深顶撞得拔高了一个调。
他没有再等她主动。他的腰开始往上挺动,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
她的身体被他顶得上下晃动,原本的节奏完全被他掌控,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撞击,双手撑在他胸口勉强维持平衡。
“哥——哥——太快了——啊——慢、慢一点——”她的声音碎成了片,呻吟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尖叫,被他一次次的撞击推上浪尖又抛下来,反反复复,无穷无尽。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落,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
她的乳房压着他的胸膛,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叫着“哥哥”,一遍又一遍,像念经一样。
楚琸逸抱紧了她。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上。
他的腰还在挺动,但幅度小了很多,频率也慢了下来,从狂风暴雨变成了缠绵的、慢节奏的、一波一波的荡漾。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边,呼吸又重又烫,打在她耳廓上。
“不是自己说要哥哥动的吗?”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现在就吃不消了?”
楚若茵在他颈窝里无声地笑了。
楚琸逸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沙发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的后背陷进了柔软的绒面里,长发散开铺在深灰色的布面上,像一幅以深色为底、以她的身体为颜料、以阳光为灯光的画。
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胯骨抵着她的腿根。
他从上方看着她。
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脸在背光中显得更深刻、更立体,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上,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深更沉。
“茵茵。”他叫了她一声,声音低沉而缓慢。
他的腰开始动了。
这个姿势他进得比刚才更深。她的大腿被他分得很开,他每次挺进去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小腹的皮肤被他顶出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指尖抵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凸起,感受着他每一次挺进在她身体内部制造的形变。
这种感觉太过色情,太过赤裸,太过接近人类最原始的、最不加修饰的欲望核心。
她的脸烧得通红,但她的手没有从小腹上移开,反而更用力地按了下去,让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隔着她的肚皮感受他的形状。
楚琸逸看到她的动作,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瞳孔里像燃起了什幺幽暗的火,腰挺得更深更用力,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把自己往她身体最深处送。
“啊——哥——哥哥——”楚若茵的声音控制不住了,“好深——太深了——要坏掉了——小逼要被哥哥操坏了——”
她开始说那些她平时不会说的话。
那些词语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羞耻,但羞耻感和快感在某个点上会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更强烈的、更让人上瘾的东西,让她一边脸红一边说,一边说一边更湿,一边湿一边更大声地叫出来。
“哥哥——哥哥操得小逼好舒服——好爽——要被哥哥操死了——操死我算了——啊——”
楚琸逸的额头上有汗珠滑落,顺着眉骨的弧线淌下来。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他的舌头搅弄着她的口腔,把她的呻吟全部堵回了喉咙里,只能变成闷闷的、含混的呜咽,从嘴角和鼻息间泄露出来。
他的腰还在动,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交合处的水声越来越响。
客厅里充斥着淫靡的声响: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体液被搅弄的滋滋声,沙发弹簧被压到极限时发出的吱呀声,以及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的粗重的喘息声。
楚若茵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的内壁开始痉挛,一紧一松地收缩着,用力地绞着他,要把他的每一滴都绞出来。
“哥——我要去了——要去了——啊——!”她尖叫出声,整个人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然后在某一瞬间彻底崩断了。
高潮像潮水一样席卷了她。
她的眼前炸开一片白色的光,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身体不再属于她自己,所有的肌肉都在不自控地收缩、颤抖、痉挛,从脚趾到指尖,从膝盖到肩膀,没有一处不在发抖。
她的内壁以最大的力气绞紧了他,绞得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没有射。他在高潮的边缘硬生生地停住了,把所有冲动都压回了身体深处,然后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白上全是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