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剑芒激射而至,快如闪电,直奔那黑影的后心。
「恶贼!」
黑影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剑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削下一块布来。他不得不从杨不悔体内抽出阳具,退后几步,转身看向来人。
张无忌和小昭赶到了。
小昭一眼看见躺在地上的杨不悔,浑身是伤,两腿之间全是血和白浆混在一起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整个人像被撕碎了一样瘫在那儿,小昭心疼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几步冲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杨不悔身上,把她抱在怀里:「不悔姐姐!不悔姐姐你怎么样?你说话啊!」
杨不悔动了动嘴唇,发出蚊子一样微弱的声音:「疼……好疼……」
张无忌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盯着那黑影,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你是什么人?敢动我明教的人?」
那黑影站定了,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长得倒是不丑。可那双眼珠子里透着一股邪气,让人看了就不舒服。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弯刀,看打扮不像是中原人。
他「嘿嘿」笑了两声,抱拳道:「原来是张教主,久仰久仰。在下蒙古巴图鲁,帖木儿。」
张无忌眉头一皱:「蒙古人?」
帖木儿笑道:「正是。张教主好武功,在下领教领教。」说完,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泛着蓝光,显然淬了毒。
张无忌冷哼一声,右手一翻,三阳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贯阳!」
一道金灿灿的剑气直奔帖木儿胸口。帖木儿挥刀格挡,「当」的一声,弯刀被震得差点脱手,他整个人连退好几步,虎口发麻,整条胳膊都震得没了知觉。
「好内力!」帖木儿赞了一声,不敢再硬接。他身形一晃,使出一套诡异的步法,在树林里左闪右避,快得像鬼魅一样,让人根本抓不住他的踪迹。
张无忌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中原武学。步法里带着草原民族的粗犷和野性,可又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诡异。他凝神应对,【九阳戏】施展开来——
【火虎偷心】!他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贴近帖木儿,一掌直取他心口。帖木儿反应极快,弯刀横在胸前格挡。掌劲打在刀身上,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火蟒寻隙】!张无忌变招极快,掌风从刁钻的角度切入,炽热的火劲烧灼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帖木儿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中肩膀,衣服烧出一个大洞,皮肤烫得通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帖木儿疼得龇牙咧嘴。可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受伤不退反进,弯刀舞出一片刀光,劈头盖脸地砍过来。他的刀法狠辣至极,招招奔要害,刀刀要人命,不给人留任何活路。
张无忌不慌不忙,【火麟踏世】展开,双掌如雨点般密集攻出,每一掌都带着炽热的火劲。帖木儿被打得连连后退,弯刀都快握不住了,脚下的步子也乱了。
帖木儿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可他不甘心就这么退。他咬咬牙,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火牛破阵】!这是长生六灵功里火灵和地灵的融合招式,拳势刚猛,带着烈火燎原的气势,一拳轰向张无忌。
张无忌眼睛一亮,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蒙古武学。他不闪不避,一掌迎了上去——【火龙贯狱】!
九阳真气全集中在掌尖,轰出去的时候内力像一条火龙,伴随着「轰轰」如雷鸣的闷响,跟帖木儿的拳头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出一声巨响。气浪像涟漪一样荡开,把周围的树叶全震落了,离得近的几棵小树直接被连根拔起。帖木儿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咔嚓」一声断了,他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血。
张无忌收掌,冷冷看着他:「还要打吗?」
帖木儿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张教主好武功,在下不是对手。不过……」他看了一眼被小昭抱在怀里的杨不悔,舔了舔嘴唇,「小姑娘好姿色,今天老子玩得挺爽。改日有缘,再领教张教主高招。」
说完,他身形一晃,展开轻功,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深处。只留下一句大笑,在夜风里飘荡:「张教主!好武功!小姑娘!好姿色!哈哈哈哈——」
笑声在树林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夜风吹散,什么都听不见了。
张无忌没有追。
他转身走到杨不悔身边,蹲下来,伸手搭上她的脉搏。脉象紊乱,气血两亏,下体有撕裂伤。好在没有伤到根本,好好养一养就能恢复。
「小昭,你去打点水来,给她清洗一下。」张无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杨不悔嘴里,「这是止血化瘀的药,吞下去。」
杨不悔乖乖吞了药,眼泪还在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小昭打来水,用布巾蘸着温水,一点一点给她擦洗身体。每擦一下,杨不悔就哆嗦一下,嘴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疼得厉害。
张无忌背过身去,站在旁边守着,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听着身后的动静。他心里头又气又恨——气的是那个帖木儿禽兽不如,恨的是自己来晚了一步。哪怕早到半盏茶的功夫,不悔妹妹也不至于遭这个罪。
杨逍这时候也赶到了。他听见叫声从船上跑过来,跑得太急,靴子都跑掉了一只。他一眼看见躺在地上的女儿,脸色当场就变了。他几步冲过去,蹲下来抱住她,声音都在发抖:「不悔!不悔你怎么了?谁干的?」
杨不悔看见父亲,眼泪又涌了出来,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有个坏人……他……他……」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得浑身发抖。
杨逍擡头看张无忌,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声音却平静得可怕:「教主,谁干的?」
张无忌沉声说:「一个叫帖木儿的蒙古人。武功不弱,用的是长生六灵功。我跟他过了几招,他打不过,跑了。」
「蒙古人……」杨逍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好,好,我记住了。帖木儿,是吧?老子迟早扒了你的皮,把你碎尸万段!」
小昭给杨不悔清洗干净,又把自己的外衣给她穿上。杨不悔缩在父亲怀里,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抖。杨逍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不怕了,不悔,爹在这儿。爹发誓,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杨不悔「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杨逍的手背上。
张无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了一样。他转身走到树林边上,对着黑暗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帖木儿——这个名字,他刻在骨头里了。
他对自己发誓,总有一天,他要亲手宰了这个人,替杨不悔讨回这笔债。不是为了什么江湖道义,不是为了什么明教声誉。就为了不悔妹子那满身的伤,就为了她那一声声「疼」。
夜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天边,乌云遮住了月亮,大地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张无忌站在黑暗中,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
从这一刻起,他心里最后那一点点优柔寡断,被彻底碾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