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又一个声音传来,这次是从半山腰。
所有人擡头望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儿,穿着黑色锦袍,腰挂弯刀,国字脸,浓眉大眼,留着短须,气势十足。他身后站着几十个黑衣弟子,手持兵器,把半山腰站得满满当当。
殷野王。
天鹰教少主,殷天正之子,张无忌的亲舅舅。
「殷野王?」灭绝师太瞇起眼,「你来做什么?」
「来看热闹。」殷野王笑了笑,从半山腰慢慢走下来。身后天鹰教弟子跟着他,像一片黑云压下来,很快到了谷地,将在场所有人团团围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灭绝师太冷冷问道。
「没什么意思。」殷野王道,「只是想请师太卖我个面子,放了那年轻人。」
他擡手指向张无忌。
灭绝师太脸色一变:「他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殷野王说,「但我想救他,不行吗?」
「不行。」灭绝师太道,「他管了魔教闲事,便是跟峨嵋派作对。谁要救他,就是跟峨嵋派作对。」
殷野王笑了,笑声很大,在谷地上空回荡:「灭绝师太,你以为我怕你?你峨嵋派有多少人,我天鹰教有多少人,你心里没数?」
他大手一挥,身后天鹰教弟子立刻摆开架势,刀剑出鞘,弓箭上弦,将在场峨嵋、崆峒、武当的人团团围住。几百号人把谷地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灭绝师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没想到殷野王会突然插手,且带来这么多人。若真打起来,她们未必能赢。
「殷野王,你到底想怎样?」她问。
「我说过了,放了那年轻人。」殷野王道,「他是个人物,我不想看着他死。」
张无忌看着殷野王,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的亲舅舅,他却不能相认。他深吸口气,说道:「多谢殷教主好意,但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殷野王看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小子,有骨气。但你已伤成这样,还怎么解决?」
「我还能接一掌。」张无忌说,「接完这一掌,不管死活,这事便了结。」
殷野王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看到张无忌那双坚定的眼睛,便把话咽了回去。他叹口气,退到一边:「好,我不拦你。但你记住,若你死了,我会让在场所有人给你陪葬。」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每个人听了却觉背后发凉。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却也知道殷野王说得出做得到。她深吸口气,看着张无忌说:「你真的要接第三掌?」
「是。」张无忌说。
「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
灭绝师太不再说话。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道袍被鼓得像个气球,胸前布料被撑到极限。那对丰满的乳房在道袍下剧烈颤动,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顶着布料,形状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次呼吸胸口都高高鼓起,然后缓缓落下,乳波荡漾,看得人血脉贲张。
「第三掌,佛光普照!」
她睁开眼,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就简简单单一掌,但掌力之强,简直惊天动地。掌风过处,沙子被卷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空气都被压缩,发出尖锐呼啸。这一掌凝聚了她毕生功力,不留余地,势要一掌打死张无忌,立威于天下。
张无忌站在那儿,看着那排山倒海的一掌拍来,脑中突然想起九阳真经里一句话:「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不再抵抗,不再防御,任由那强大掌力涌入体内。
「砰!」
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张无忌胸口,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在场人耳膜嗡嗡响。张无忌身体被掌力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却没有飞出去,而是稳稳站在那儿,像棵扎根在岩石上的松树。
掌力涌入他体内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洪水淹没,全身经脉都在承受巨大冲击。他没有抵抗,而是引导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走,让它冲击那些尚未打通的经脉。
一股,两股,三股……
掌力在他体内流走了好几圈,每流一圈便弱一分,他的九阳真气便强一分。突然,他感觉体内「轰」一声,又一条经脉被打通。那股掌力被九阳真气吞噬,化为他自己的内力。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睁开眼睛,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九阳真气从体内反击出去,顺着灭绝师太的掌力原路返回,结结实实撞在她身上。
「啊——!」
灭绝师太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飞退,踉踉跄跄退了七八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她勉强站稳,身上的道袍却已被九阳火劲烧得千疮百孔,一片片往下掉。
先是一截袖子掉了,露出她白嫩的手臂。接着是领口,布料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锁骨下一大片雪白肌肤。然后是胸口,那块布料被火劲烧得焦黑,一块块剥落,露出她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
那对乳房又大又圆,白花花的,像两个大白馒头。乳头是浅褐色,周围乳晕也是浅浅褐色,乳头已硬了起来,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乳房上满是汗水和灰尘,却丝毫不影响它们的美感,反而增添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她慌乱地去遮,衣服却碎得太厉害,遮了这边露了那边。她伸手挡胸口,腰间布料又掉了,露出纤细腰身和平坦小腹。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皮肤光滑得像缎子,肚脐眼小小圆圆,看着可爱。
她再伸手去挡腰,裙子的布料也被烧得差不多,一块块往下掉,露出结实双腿和圆润臀部。臀部又大又翘,形状完美,皮肤白嫩,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踉踉跄跄往后退,脚下踩到一块碎布,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她勉强稳住身体,这一晃,胸前那对乳房便剧烈晃动起来,像两只白兔在跳,乳头在空中画着圈,看得在场男人们眼睛都直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灭绝师太,看着她那几乎全裸的身体。丁敏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静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周芷若摀住眼睛不敢看。殷梨亭别过头去,宋青书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口水都快流出来。
蛛儿也看呆了,忘了哭,就那么张着嘴站在那儿。
殷野王吹了声口哨,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灭绝师太,身材不错嘛。」
灭绝师太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她又羞又怒,想骂人嘴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骂不出。她想找东西遮住身体,四周却全是沙子,连块破布都没有。
张无忌见状,向殷野王借一件外袍,立刻走上前,披在灭绝师太身上。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一丝犹豫,就像在照顾一个普通老人。
「多谢师太手下留情。」他大声说,声音传遍整个谷地,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灭绝师太愣了一下,看着张无忌那张真诚的脸,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心里清楚,方才不是她手下留情,而是这年轻人的内力太强,强到能反弹她的掌力。但她不能说破,说破了她的脸往哪儿搁?
她深吸口气,强压住心头羞愤与怒火,冷冷道:「好,我说话算话。今日便看在你面上,饶了这些魔教妖人。」
她转身对峨嵋弟子说:「我们走!」
「师父!」丁敏君不甘心喊了一声,「就这么放了他们?」
「我说走就走,你没听见吗?」灭绝师太瞪她一眼,眼神像刀子,丁敏君吓得缩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峨嵋弟子扶起受伤同伴,收拾东西,跟着灭绝师太往谷外走。灭绝师太裹着张无忌的外袍,走得很快,头也不回。她的背影看起来狼狈至极,与来时判若两人。
殷梨亭和宋青书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宋青书走时还回头看了张无忌一眼,眼里满是复杂神色。
周芷若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到张无忌面前,低着头,小声道:「你……你没事吧?」
「没事。」张无忌说,「你回去吧,别让你师父等急了。」
周芷若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不舍与担心。但她还是走了,跟着峨嵋派队伍消失在沙丘后面。
谷地里只剩下张无忌、蛛儿、殷野王和天鹰教的人,还有那些受伤的明教教众。
风吹过谷地,吹起满地沙尘。夕阳西下,把整个谷地染成金黄。张无忌跪在沙地上,一个一个帮那些明教弟子包扎伤口。蛛儿在旁边帮忙,两个人就那么跪着,忙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所有人的伤口处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