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地窖揭穿

假谢逊从角落里站起来,动作有点僵硬,像是腿坐麻了。他朝朱长龄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沙哑地问:「外头怎么样了?仇家走了没有?」

朱长龄正要开口,姚二爷却抢了先:「谢大侠,您的伤好些了吗?我给您带了药来。」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伸手想去扶假谢逊。

假谢逊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姚二爷的手腕,猛地一拧。姚二爷「啊」地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拧得转了半圈。假谢逊一拳砸在姚二爷胸口上,「砰」的一声闷响,姚二爷飞出去两三丈远,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来。

「你干什么?」朱长龄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是谁?是不是那些仇家派来的?」假谢逊的声音变得凶狠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来扫去。

「谢大侠,您误会了,我们不是仇家啊!」朱长龄连忙解释,声音都在发抖,「我是朱长龄,这是我女儿九真,这是武烈武兄弟,这是他的女儿青婴和外甥卫璧,这是……这是曾阿牛,我们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假谢逊冷笑一声,「我谢逊在江湖上仇家遍地,从来就没有自己人。你们说不是仇家,那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谢大侠,您忘了?当年您在冰火岛上跟张翠山张五侠结拜为兄弟,张五侠救过您的命啊!」朱长龄的语气又急又诚恳,眼眶都红了,「张五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直想报答他。如今您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假谢逊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凶得很:「你说张翠山?他已经死了,你拿一个死人来说事,谁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朱长龄急了,额头上青筋直跳,「您要是不信,您可以问问他们!」他指了指身后的人。

假谢逊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张无忌身上。他盯着张无忌看了几秒钟,突然出手,一掌朝张无忌胸口拍过来。

张无忌本能地想运起武当九阳功反击,但念头一转,硬生生压了下去。他脚下一个踉跄,像是被吓坏了似的,身子往旁边一歪,那一掌擦着他肩膀过去,拍在了身后的石壁上,震得石屑纷飞。

「你、你干什么?」张无忌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小子,躲得挺快啊。」假谢逊狞笑一声,又是一拳打过来。

这回张无忌没躲,站在原地等着。就在拳头快要碰到他胸口的时候,姚二爷从地上爬起来,扑过来挡在他前头。「砰」的一声,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姚二爷的背上,姚二爷「哇」地吐出一大口血,瘫在地上不动了。

「姚二!」朱长龄惊叫一声,跑过去扶起姚二爷。姚二爷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挂着血丝,眼睛半睁半闭,看着伤得不轻。

假谢逊还想动手,朱长龄突然出手,手指在假谢逊身上连点几下。假谢逊的身体一僵,整个人定在那儿动不了了。朱长龄用的是点穴功夫,手法又快又准,一看就是练过的。

「谢大侠,得罪了。」朱长龄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您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先让您冷静冷静。」

张无忌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姚二爷刚才那一下,看起来被打得很重,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姚二爷吐出来的那口血,颜色太鲜红了,不像内伤吐出来的血,倒像是咬破了舌尖喷出来的。还有他倒下去的时候,姿势也太讲究了,刚好倒在有干草垫着的地方,不会摔得太疼。

这一切都是演好的。

张无忌决定不再装了,时机到了。

他走上前两步,指着假谢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朱庄主,这个人不是谢逊。」

屋里头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惊讶。

朱长龄皱了皱眉:「阿牛,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人是假的,他不是谢逊。」张无忌一字一句地说,「谢逊是我的义父,我在冰火岛上跟他住了十年,他的长相、身形、声音,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眼前这个人,除了头发是金色的,没有一样像的。」

假谢逊的脸色变了,眼神里头闪过一丝慌乱。

朱长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谢逊是你义父?那你……你是谁?」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这回他不打算再瞒了。他看着朱长龄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叫张无忌,张翠山是我爹,殷素素是我娘,谢逊是我义父。」

此话一出,屋里头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安静。

朱九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武青婴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既有惊讶又有别的东西。卫璧的脸色变得难看,眼神里头带着敌意。武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张无忌。

朱长龄的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他盯着张无忌看了好一会儿,声音有点发颤:「你……你真的是张五侠的儿子?」

「如假包换。」张无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朱长龄,「这是我爹留给我的,您瞧瞧。」

朱长龄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眶红了。他把玉佩还给张无忌,声音哽咽:「无忌啊,我……我等了你爹十几年,没想到等来的是你。」

张无忌心里头冷笑,但脸上装出感动的表情:「朱庄主,您对我爹的这份情谊,晚辈铭记在心。」

他转头看着假谢逊,声音冷了下来:「现在,咱们来谈谈这个人吧。」

假谢逊的脸色已经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朱长龄叹了口气,走过去解了他的穴道。

假谢逊一恢复自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庄主饶命,庄主饶命啊!是姚二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假扮谢逊,就给我五百两银子!」

姚二爷躺在地上,本来还在装死,一听这话,猛地睁开眼睛:「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干了?」

「就是前天晚上,你在柴房里头跟我说的!」假谢逊急得都快哭了,「你说让我扮成谢逊,在地窖里头等着,到时候会有人来救我。你说只要演得像,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

姚二爷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够了!」朱长龄大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他转头看着姚二爷,眼神里头带着失望和愤怒,「姚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姚二爷的脸色变了,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叹了口气:「庄主,我……我也是为了您好啊。」

「为我好?」朱长龄冷笑一声,「找个人假扮谢逊,骗我们说是谢逊来了,这叫为我好?」

姚二爷低下头,不说话了。

张无忌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头清楚得很,这一切都是朱长龄安排的。姚二爷只是个跑腿的,假谢逊也是朱长龄找来的。现在事情败露了,朱长龄就把姚二爷推出来当替罪羊。这招够狠的,既保全了自己,又让张无忌觉得他是无辜的。

但他不打算揭穿。他要看看,朱长龄接下来还要演什么戏。

朱长龄走到张无忌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无忌,对不住,是我管教无方,让你受惊了。」

张无忌连忙扶住他:「朱庄主,您别这样。这事不怪您,是姚二爷自作主张。」

「你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这件事。」朱长龄转头看着姚二爷和假谢逊,「来人啊,把他们两个关起来,等事情结束了再发落。」

卫璧和武烈走上前,一人一个,把姚二爷和假谢逊押走了。

朱长龄叹了口气,拉着张无忌的手,语气诚恳极了:「无忌,你既然承认了身份,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找谢逊,不是为了屠龙刀,而是为了报答你爹的救命之恩。当年要不是你爹,我早就死在河边了。」

张无忌点点头:「我明白,朱庄主。」

朱长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问道:「无忌,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恩公的大哥,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张无忌心里头一动,随口说道:「灵蛇岛。」

朱长龄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灵蛇岛……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义父。等过几天,我准备好船,咱们一起去灵蛇岛。」

「多谢朱庄主。」张无忌鞠了一躬,心里头却在盘算:灵蛇岛是他故意说出来的地方,为的就是试探朱长龄。现在朱长龄顺着他的话说要去灵蛇岛,说明这家人根本不知道谢逊在哪儿,只是在瞎猜。

这场戏,他总算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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