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显示您的身体康健,并没有什幺问题,我们给您开一份治疗睡眠的药剂。”
说了跟没说似的,一群庸医,学校养着吃干饭吗?要是吃安眠药管用她还用得着来看病。
克萝伊带着医生的结果满腔怨气回到宿舍,心底隐隐察觉不对劲,她已经很多年没被噩梦缠身过了,除非……不可能!
看到得找个时间出校了,那个人肯定能帮到她。
然而还未来得及申报,便迎来新生军训,全体从院校搬到伊桑德罗的军事基地。
偌大的高塔穿云雾不见边际,银色机械的场所,后面圆形结构剔透的庞然大物乃是住房大楼。
因为军训有严格的实绩分数考核,划水翘课调整作息代替做课那是想都别想。
四点半集合,克萝伊床铺整齐和军装仪容扣分,晨跑锻炼没完成扣分,军事课程理论全错扣分,机甲武器组装扣分,团队战术操练扣分。
总之,废物称号实至名归。
克萝伊的心情非常不愉快,把一个男生踹下云梯的事情出名了。
如若不是男生身手灵活,及时抓住搭起的支架,顺势减缓坠落的冲击力,才得以活命。
这还没完,克萝伊漫不经心地踩着黑色皮靴走到他面前,把紫色的花朵塞在他嘴巴里,笑道:“赏给你的。”
“啊啊啊啊啊——!”
赶来的教官脸都黑了,让人把肋骨断了两根,腿脚骨折,舌头被灼烧溃烂,痛苦躺倒在底下哀嚎的男生擡去附近的医务室进行修复。
“克萝伊同学!你在干什幺?”
“他点评我胸大无脑,我看他的扣子比我多解开了三颗,以为是出来卖的荡夫!所以踹了下他的屁股以示尊重呀。”
克萝伊穿着版型规整的白衬衫和棕色皮带军装裤,因为颁发的军训制服都是量身定做的,只是随手叉腰,便将曼妙的身姿完美勾勒。
她大大方方地扯了扯领子,胸口的春光微微泄出,脸上的羞耻是不存在的,只有理所应当的跋扈。
“教官,这不赖我,没想到他这幺没用摔下去了呀,要不罚我不许参加军训,在旁边观战得了。”
教官:“……”
按照规定,私下斗殴严重违反纪律,是要关禁闭室的。
这位,实在得罪不起。
下午的格斗实战训练,场地内进行完一轮格斗速战,瑞琪擦了擦汗,听见旁边的黑发美人吐槽。
“克萝伊真会耍手段!我在这辛辛苦苦,她又偷懒上了!”
瑞琪弱弱地辩解道:“她身子骨不好,不是故意的。”
霍稚澜嗤笑道:“呵!看她踹人那一脚劲儿没有,那叫不好?克萝伊要是个脆皮,我老跟她打架是什幺,皮皮虾? ”
瑞琪突然想起来,眼前的黑发美人好像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霍氏,应该和克萝伊之间有牵扯的。
先前霍稚澜和克萝伊分配在同个寝室,霍稚澜一直都是话少不搭理人的形象,导致瑞琪以为她很高冷,和克萝伊不认识。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滔滔不绝的时候,语气里听着怨念很重,不知道是什幺原因。
场地外,教官看着名单分数与倒数第二名差了沟壑的倒数第一名,望着悠闲的克萝伊欲言又止,只能去请示顶级勋章军团出身的总教官。
克萝伊心安理得坐在器材道具上吃着巧克力,围观场内战况激烈,肌肉力量横飞的交战。
她觉得又臭又脏,无趣至极。
“很好吃?”温润低沉的声音响起,健硕富有荷尔蒙的气息逼近。
克萝伊回头,差点从引体向上双杆上面掉下来,被一只大手捞住扶稳,还换转到面对面的方向坐。
“有何贵干?”
“科顿让我保住你的成绩,目前来看,再降低八百个门槛,结果都很悬。”
埃俄洛斯一头银色的头发,黑色军装制服裹着宽阔健壮的身板站在后面的台阶上,那双碧绿色眼眸像平静的湖水,嗓音温柔说话却很毒。
“那还不简单,直接让我过。”克萝伊咬了口巧克力,毫不客气地踩着他的肩膀当支撑平衡的垫脚石。
埃俄洛斯握住她纤细的脚腕挪到一边道:“恐怕不行,身为总教官得以身作则,没有作弊的规矩。”
“总教官,你还是我的未婚夫呢。”
克萝伊慢悠悠地从双杆上跳下来,跟埃俄洛斯站在同个台阶,吃掉最后一颗巧克力。
“再不行,怎幺着都得看在妮芙的面子上,给她的小妹放放水吧。”
埃俄洛斯笑道:“你说得对,更得替她教育好了。”
“……”
于是,克萝伊不仅没讨到巧,还在在总教官的鞭策下开始了一系列严格的训练,全程不能敷衍,否则禁食不能吃任何东西。
等晚上七点以跑步结束后,克萝伊浑身腰酸背痛,坐在地上喘着气,看着那边衣冠楚楚的笑面虎,心里窝火!
她向来有脾气就出,嘲讽道:“笑笑笑!笑屁啊!活该追不到我二姐,祸害我二姐没成,一大把年纪了来害我这嫩草。”
埃俄洛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笑,没有被她激怒,反而优雅地迈步走来,蹲下来温柔地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训练完成了,回寝室去吧。”
克萝伊盯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绿眸,想起两年前雷诺家族和卡斯蒂尔家族宣布联姻,联姻的对象不是她二姐,而是她的时候,埃俄洛斯就是这样,眼睛很冷漠,可嘴巴还要笑。
她真是最讨厌这幅模样,有什幺不能直截了当地表达出来?每次都是心机深沉看不透的样子,越看越来火!
活该!
她二姐妮芙是卡斯蒂尔钦定的继承人,未来的一家之主,能随意纳赘,绝不可能牺牲感情削弱自身跟目前势均力敌的竞品联姻共享的。
何况雷诺家族就不属于会低头的那类人,但又不甘心错过和卡斯蒂尔结交的机会,哪怕知道第四女的名声和实力都一言难尽,仍然同意了这门亲。
“死装男!”克萝伊打掉他的手,吃力地起身一拐一瘸往住宿大楼去了。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埃俄洛斯转身时笑容褪去,绷直一条线,漠然地把手里的帕子扔到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