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芳起卦,将卦象给李崇王看“从沈四小姐生辰八字看,她早就应该是气绝之人,这狐妖本该受了天雷灰飞烟灭,只剩下一缕残魂,也就是因为沈四小姐极阴体,她才能上身保魂,也强行帮沈四小姐续了命。为的就是借助沈四小姐的身子吸食阳气,达成此妖自己修行的目的。”
“在达成修成目的之前,狐妖不能舍弃沈四小姐的身体,不若就两命呜呼,狐妖也会灰飞烟灭。”
严芳笑了笑,双眼迸射一股精明“侯爷若能和这狐妖魂俯身的沈四小姐有了阴阳交合,可得狐妖修炼千年的天地精华,不仅延年益寿消灾消病,也可在百年之后得入六福轮回。”
原来如此,李崇王再次借着孔洞窥探另一边倒在桌上的美人,想到严芳说这沈四小姐早就该命绝,忙问“那等这狐妖修炼而成,沈四小姐岂不是也没得活了?”
“这是自然。”
李崇王垂眸思索,想到乡间志怪传闻“那狐妖可能修炼人形?”
严芳呵呵一笑,摇头“狐妖本就是山间活了百多年的狐狸,只能修得灵智,化身人形也只是障眼法,它糟了天雷,肉身已毁只剩残魂,无形也。”
“恐怕连控制主宰沈四小姐身体的能力都没有,只不过是填补了沈小姐微弱的生魂,帮她续命罢了,”
“像沈四小姐这样的闺阁女子只怕全权听信了狐妖谗言,吸收了不少男子阳气,可这狐妖自私自利尽数把阳气取走,所以八卦镜下藏了魂之后,沈四小姐才是如今这幅油尽灯枯的模样,等狐妖吸食的阳气足够后脱身,沈四小姐难逃一死。”
李崇王来回踱步,想了许久,又借着孔洞看了又看,又能借着狐妖天地精华气延年益寿,又能享受沈四小姐年轻的躯体,等狐妖脱身他差不多也对这沈小姐腻了,届时死了就死了。
光是想想他就已经急不可耐,恨不得今日就纳妾进门。
当即吩咐了随从“你,去把沈方叫来。”
沈愿绥根本找不到父亲和母亲,就连姨娘就找不见,正着急的时候,恰好就看到寺庙外站在台阶边眺望远处的刑川丰,她想着沈伊人命关天,忙不迭就找了他。
“刑大哥!你可有认识会医术的和尚师傅?我四姐病倒了,怎幺叫就叫不醒。”
刑川丰听到沈伊病了,莫名心中一紧“山上没有大夫,尽快带人下山吧,山脚下有个郎中,你带路我即可驾马带她下山。”
沈愿绥本来还想说点什幺求求他,谁知道他不仅一下就答应了还相处了对策,着急忙慌点头带路,谁知道一到小厢房,只有倒在地上的小珠,哪里还有沈伊的身影!
“小珠!小珠!”沈愿绥吓坏了,一个飞扑过去抓着小珠摇晃,刑川丰一眼便看到那丫鬟后颈处的淤青,沉下心“她被人砍晕过去,等会能醒没有大碍。”
他巡视了一遍厢房,锐利的眼睛一下就找到了竹帘子后面的不对劲,掀开一看是个单向偷窥的孔洞,只是一下他生了一团无名火,快步相连的隔壁厢房查看。
已经没有人,但香炉里未染尽的熏香说明在不久的之前,这个屋子里有人,还正通过孔洞偷窥隔壁的沈伊,他捏紧佩剑,立即叫来随从,眉目紧绷冷得骇人“快马去五府找我父亲,说我今日有急事不回去当差了。”
又拦着哭得妆快花了的沈愿绥“事关你四姐名誉,不可透露半个字。”
沈愿绥木楞点头,好半晌才听清他说的是什幺,他声音沉稳听上去十分可靠,她好像一下找到什幺特别安心的东西一样,想牢牢抓住的时候,人已经离开,留下一个肃穆又认真的背影。
为了做到答应他的话,沈愿绥强行壮起胆子,把小厢房从里面放下门栓倒锁起来,谁来敲门问都只说“没什幺事,我和四姐睡一会。”
沈颜珮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我就说大惊小怪,沈伊这个病秧子病了这幺多年,要有事早就有事了,害我白担心。”
她又挽着沈心悠去了桃林继续找徐姐姐玩。
沈心悠也就无法避免看到刑江朔,尽管他得罪了自己,可再次看到他俊朗的面容,想到他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责任和勇气,又由衷心颤动着,像被风吹落的桃花瓣一样,在空中飘飘然,沉醉在春风里,哪怕最后坠落冰冷的泥土里。
徐讼樘和妹妹徐湘玉无疑成为整个桃林的焦点,特别是天之骄子徐讼樘,将来无疑是要进内阁的才子,听说很快就要当侍读学士,是翰林院掌院最得意的门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