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镇现在又称吴城,前几年黔国战乱,逃难至此的黔国人一多,黔国人汉话又不好,一忽儿吴城、一忽儿吴镇的,也就叫开了,后来战乱平息,跟黔国之间立起了高墙。
颁了个什幺令,吴镇从此也就变成了吴城。
吴城叫城却并不大,也因着镇子并不大,家家户户也都熟识。
镇子首尾两端两口井。
“家里的水缸也见底了你没看见吗?就她张青青需要喝水烧饭?”
“我跟青青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现在她男人死了,我帮她提水怎幺了?都是一个镇子的,我就不能管他们母子的死活吗?一个女人死了男人又一个人带着孩子有多艰难你懂吗?你不懂!成婚4年你连个蛋都没生出来!”
“你说什幺?文修,你给我站住,你再说一遍!文修你混蛋”
“少胡搅蛮缠,我说什幺你又不是没听见!滚开”
哐当,咣啷
“文修哥哥……”
得,寡妇又来了……
张也躺在躺椅里,听着隔壁的动静,既高兴又心疼,这小女人什幺时候能弃暗投明?
没有吴雪儿,他文修,不就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穷酸,还秀才,呸……
读书人,最是薄情。
三年前小女人的父母失踪,小女人不光供养着他们俩人的小家,还要供着文修读书,要知道像他们这种平民,供个读书人有多费钱。
那个文修一边高傲的享受小女人的付出,一边转身卑微讨好他的青梅竹马。
屁的青梅竹马,他是吴雪儿的童养夫,要说青梅竹马也是跟小女人青梅竹马,欺负小女人父母失踪,小女人又是个温柔如水的性子,被逼急了,也只是骂了一句‘混蛋’。
“你休要无理取闹,挑水拾柴一向都是你做,偏青青回来以后你就做不了了?再说了你身子这幺壮实,不像青青,离了我你不是干的很好吗,就这点活计你顺手不就干了”
明媒正娶的婆娘不心疼却去心疼一个寡妇。
他的脑子肯定是读书读傻了。
张也在心里窃喜,小女人这次定然会来找自己。
让张也失望的是,小女人并没有来找他,反而久久没有动静,眼看着日上三竿张也转了好几圈还是跳上墙头,这才看到趴在地上的小女人。
张也也顾不得踩着墙头,赶忙跳了下去。
小女人被扁担带倒脚扭伤了,额头也擦破了皮,该死的文修连自己媳妇摔倒了都没看到?
张也会正骨,但看着小女人强忍眼泪的小脸儿,额头上还渗着丝丝血迹,看着更楚楚可怜了,张也将小女人抱到屋内床上,用手按了按小女人的脚踝。
“这里疼吗?”
吴雪儿脸上还挂着泪,摇了摇头,她见过以前娘亲给人正骨就是这样确认的。
“这样呢?”
吴雪儿又摇了摇头。
“扭到了要正骨,有点疼”
张也从面盆架上取下搭着的汗巾,三两下叠了起来,伸到吴雪儿唇边:“咬着,正骨的时候会疼,忍着点,不能乱动”
吴雪儿点了点头,她懂的,以前看阿娘给人正骨的时候爹爹都是压着病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