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祝星淮等了一会儿，门从内打开。
束屿看起来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水汽，头发也还是湿的，灰色丝质睡衣洇湿了一小片。
“束屿，哥哥可以进来吗？”
束屿侧身让开位置。
祝星淮第二次进束屿的房间，色彩单调，摆设简单，和束屿这个人一样。
他去浴室拿了免插电的吹风机，招呼束屿过来凳子上坐下。
“今天束屿帮了哥哥这幺多，现在换哥哥来帮你涂药好不好？”他蹲在束屿面前，仰面从下往上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看——”他纤长的手指垂在束屿手指上方，差一点点就快要碰到，语气自责道“都是哥哥不好，让我们束屿手受伤了。”
“好。”
束屿手指动了动，微凉指尖与祝星淮手指相触，刹那间，一股酥麻从指尖传递到祝星淮心尖。
束屿是不排斥与他肢体接触了吗？
他来之前准备了棉签，或许可以试试不用棉签，直接用手。
祝星淮从衣服包里掏出一支药膏，扭开盖子挤出一点在束屿指尖。
试探性的虚虚握住束屿的手，见她没有反抗，祝星淮才用上几分力，另一只手打旋涂抹药膏。
很快，十根手指都涂上药，祝星淮往束屿手上轻轻吹气。
凉凉的。
伸平的手指忍不住微微弯曲。
祝星淮手上也沾了药膏，他洗了手很快回来。
束屿还静静地坐在凳子上。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吹风机。
“束屿，你手上药膏还没干，哥哥来帮你吹头发。”
他又补充道：“不吹头发会感冒，头会痛的。”
束屿擡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后背衣服湿了大片，粘在肌肤上，祝星淮一时拿不定主意她同意了吗？
按下开关，吹风机嗡嗡嗡地作响吹出热风，祝星淮摸上束屿黑亮的发丝。
热风吹过脸颊、脖颈，耳朵被指尖碰了一下。
头发吹得太干不好，半干的时候，祝星淮关了吹风机，他听见束屿说——
“谢谢。”
在没有祝星淮的引导下，束屿和他说了谢谢。
这幺看来，今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欣慰间下意识想推动吹风机开关，他松开手，问束屿：“为什幺说谢谢？”
有一点明知故问。
束屿唇张合，好几秒后才吐出一个字：“帮。”
“哥哥帮你吹头发，所以束屿谢谢哥哥，是吗？”
祝星淮以为束屿会说是或者点头，但都不是。
她擡起手，十指上的药膏已经干了，在指腹上看不出一点痕迹。
祝星淮明白了她的意思，“束屿是想说，是谢谢哥哥帮你吹头发还有涂药。”
束屿颇有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弧度很小，不过还是被一直注视着她的祝星淮发现。
这点微末笑意似乎感染了他，漂亮眼睛里漾着笑。
睡衣在刚才吹头发的过程中干了一些，打湿的衣服穿在身上总归不舒服。
他话语更加轻柔：“束屿去换一件衣服吧。”
打开衣柜，一模一样的睡衣有一整排，束屿取出最左边那一套放在床上。
擡手解下第一颗纽扣。
祝星淮转过眼，在束屿要脱衣的前一刻向她告别：“束屿，哥哥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明天会更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