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前台几乎没有排队。李言要了一间房，从登记到拿房卡全程不到三分钟。电梯里两个人各自湿透，何枝披着他的外套，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在电梯地板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房门打开，插卡取电。暖黄色的壁灯亮起来，照着标准化的商务大床房——米白色床单，深棕色地毯，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雨声闷闷的。何枝拎着湿透的衬衫下摆，赤脚踩在地毯上。她回头看了李言一眼。他站在玄关没往里走，衣服湿得贴在了身上，衬衫下摆不停地往下淌水。
“我去洗个澡。”她抓起浴袍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站在花洒底下闭着眼，浑身冷透的皮肤被热水一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暖意从头顶灌到脚心，她舒了一口气，把头发上的雨水冲干净。沐浴露是酒店配的，不是什幺栀子花味，普通的柑橘调，洗完满浴室都是酸甜的清香。她擦干身体，套上酒店浴袍。浴袍是纯棉的，长度到大腿中部，她对着镜子把腰带系紧，领口还是微微敞着。她拿毛巾包住头发站在浴室门口，看见李言还站在玄关，和她进去时一样，一步都没往里走。外套脱了，挂在小臂上。头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衬衫从肩到腰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肩背的轮廓。
他的样子有些狼狈
“你站在这干嘛，你也去洗洗，不然会感冒。”
他点了点头，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浴室。
何枝趴在床边，边刷手机边等头发干。小孟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问明天晨会要不要提前，她打字回了一句不用，按原定时间就行。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她没擡头。门被推开，热腾腾的水雾先漫了出来，然后是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闷闷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手机差点没拿稳。李言穿着酒店浴袍走出来，腰带系得松垮，领口敞着，胸口露出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胸肌线条在暖黄壁灯下格外清晰，小臂上还挂着没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青筋的走向慢慢往下滑。
“你刚才说，项目还有细节没说。”何枝坐直，把毛巾从头上取下来搁在一边。“什幺细节？”
他拿着笔记本走到床边坐下，离她一臂的距离。床垫陷下去的时候带得她的身体也微微往他那边斜了一寸。屏幕亮起来，是一份项目方案文档，好几处技术参数被他用红色标注过。
“这几个接口的兼容性需要调整。”他的声音比白天开会时低了不少，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方总那边的系统版本比预估的低，你方案里这几个调用方法可能会有延迟。我标注了兼容方案，你看这里。”
何枝凑近去看屏幕。她离得很近，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从耳后滑下来，发尾不经意蹭到他的肩上。柑橘混着湿热体温的气息裹挟了她整个鼻腔，和他身上那股干净温热的味道缠在一起。她低头看屏幕，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扶在笔记本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指甲修得短而干净。他戴着下午那副无框眼镜，镜片被屏幕反光照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戴眼镜，确实有那个味道。那种她第一眼看到照片就移不开眼的Hot Nerd气质，藏在镜片后面，比从前的他更内敛，也更吸引她。
何枝微微偏过头。湿发滑下去，发尾扫过他的小臂。他翻页的手指停了一瞬。
“你戴眼镜还挺好看的。”她听见自己说。
李言侧过头。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她的浴袍领口不知什幺时候松了些，微微敞开，锁骨下面露出一道引人遐想的弧度。他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迅速别开，落在她肩头。
他应了一声，那个“嗯”字含混地压在嗓子里，像是不确定该不该放出来。视线从她胸口移开，落在电视柜前，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捻了一下，仿佛那里有颗并不存在的扣子。
何枝擡起手，指尖沿着他的镜框游走，沿着那道弧度慢慢滑到鼻尖。“你变了很多。上次穿黑色衬衫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什幺时候学会不系最上面那颗扣子的？”
李言的脸色瞬间爆红。“我——”
“你学坏了。”她伸手把他的眼镜取下，嘴唇微微张着。
她仰起脸，贴上他的，很轻。他顿了一刹，呼吸在她唇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回应，先碰了碰她的下唇，退开一点，又碰了碰，像在反复确认某个实验参数是否已经稳定。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背，隔着浴袍的棉质布料轻轻贴住，没有收紧，只是虚虚地拢着。
何枝擡手解了他浴袍的带子。他的腹肌在她指节擦过时猛地绷了一下，手从她后背移开，悬在她肩膀上方，像是想扶她又不敢用力，最后只是轻轻搭在她肩头，掌心的温度隔着浴袍传过来。她擡起头看着他，浴袍从肩头滑下去。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在她肩胛骨上极轻地划过，沿着脊背摩挲，引起她的轻颤。
“是。你喜欢幺？”她重新吻上去的时候他接住了，依旧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把她整个人托在臂弯里，每一个动作都在等她的许可。
“我很喜欢”
没有等她回答，他直起身从床头抽出酒店备好的避孕套，拆开，套上早已胀得发红的柱身。然后低下头，含住。舌尖裹着顶端轻轻一碾。她弓起腰，手指插进他还在滴水的发间，低头看见他埋首在她胸前，和以前一样认真，像做实验时对着显微镜。他的手指一路向下，探进她腿间，穴口拉出银丝，试探性地抽送。她的身体软成一滩水，腿根把他的手指夹得越来越紧。
“进来。”她喘着说。
他擡头吻过她的下巴，撤出手指。扶住柱身，顶端抵住湿淋淋的腿心，肉刃顶进去，只进去了个龟头。她的小穴里面紧紧吸住，要把挣个柱身都往里拽，脑子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周前的画面，那天晚上的李言是强势的、带有破坏性的。而今天的李言，是她熟悉的那个，克制的，小心的，每一下都像在确认她没有不舒服。
“放松”李言发现她在走神，抽送的力度忽然加重。柱身像是要破开宫口，撞得她整个人往床头滑，他立刻伸手护住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拉回来。腹肌撞着她的大腿根，耻毛刮过阴蒂，囊袋拍打着会阴，每一下都又深又实。他低头吻掉她眼角被逼出来的泪水，身下的节奏一点没乱。
“好舒服——”她的声音碎成一片。
他吻住她的嘴，把她后面的呻吟吞进喉咙里。冲刺的速度猛然加快，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狠。她的脚尖绷直，大腿内侧夹紧他的腰，快感从花心炸到四肢百骸，叫出来的声音被天花板弹回来。他接着抽插了十几下，一股一股射进她体内，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热度几乎透过壁膜烫着她，仿佛都要被戳破了，被烫的小穴又缩了缩。
他伏在她身上，后背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她锁骨窝里。外面的雨不知什幺时候变小了。他把胳膊从她颈下伸过去，把她卷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何枝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柑橘味。
安静了大概不到两分钟。
他的手从她腰后慢慢往下滑，掌心贴上臀侧的弧度。
“可以再来一次幺。”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
何枝闭着眼，张嘴轻咬他的肩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