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挑灯弄青梅(伪骨科篇)四

我当时说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害怕娘亲生气,正琢磨找补几句,把话圆回来。

却听娘亲道:“是我对不住她。”

我憧憬着娘和表姑解开心结重修旧好的美好画面,道:”倘若一切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您一定会……”

未料到,娘打断我的话,道:“倘若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大为不解。

“娘,您不是都已经知晓表姑是一片好意了吗?”

“因为你长姐现在是昆仑宫的少宫主,倘若没有你长姐,我们家穷尽一生都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峰主,哪能有问鼎修真界的机会。”

娘亲的语气轻松又沉重,好像权力和表姑在她心里是很难抉择的一件事。

可是长姐的机遇,已经阻断了她所有的犹豫不决,所以无论重来多少次娘亲都会选择背叛表姑。

嗯……这就是娘亲喜欢我的原因吗?

二姐和娘亲太像了。

一辈子都为了权力着迷,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牺牲至亲之人,都要成为昆仑宫的宫主。

而我,对权力不感兴趣,这个世上,我最珍重的就是家人和朋友。

我无法想象,为了权力放弃家人朋友是什幺样痛彻心扉的感觉,仅仅是想一想,我就很难过。

但是“事与愿违”四个字,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去斩天道寻仇,却不知转天道正在选道主,上一位道主被癞皮狗杀了。

斩天道群龙无首,一盘散沙,都打算分行李各回各家了。

几位长老一合计,在没有把我二姐从昆仑宫宫主的位子上拽下来之前,斩天道还不能散。

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我想不明白,斩天道为什幺专门和我二姐过不去。

难道历代宫主里,就没有比不上我二姐的人吗?

她们怎幺没有对那人喊打喊杀?

然而,我细细想来,答案显而易见——没有。

虽然以前的宫主未必比我二姐善良,但是除魔卫道的事就没有掉过链子。

但我二姐,她还年轻。

她想先收拾修真界不服她的人,也没有什幺不对。

倘若给我二姐多一点时间,什幺妖魔鬼怪都会臣服在我二姐脚下。

斩天道还是太心急了。

一着急,就把我这个贺兰家的人,当成了救世主。

事情是这样的。

斩天道为了凝聚人心,决定重新选一位道主。

但是斩天道五大长老,白眉、小个子和其她三位,谁也不服谁。

白眉和小个子不服的原因是,根据斩天道的祖训,道主要从修真界外的人选。

反正我是不理解斩天道的祖先为什幺定下如此严苛的条件,大有一种想让斩天道死无葬身之地的狠毒。

斩天道的祖训是这样说的,先找一个凡人,教给她仙术。

然后让她去参加都司门的试炼,成功进入昆吾学院。

在学院内学成之后,进入昆仑宫当弟子,然后进入斩天道成为道主。

这个流程,确定不会被昆仑宫派个卧底进入斩天道,然后把斩天道一网打尽吗?

所以,白眉和小个子说了几百遍祖训,其余三位长老都给否了,顺势提出从修真界内选。

谁修为高能打得过她们五位,才能当道主,不然就散伙。

白眉和小个子为了大业,同意了三位长老的法子,于是——我赢了。

但我是来寻仇的,不是来当道主的。

于是我打算和白眉说清楚,我扶起最前面的白眉长老,道:“我并非……”

后面的话我未来得及说,白眉就激动地握着我的手,道:“我斩天道后继有。”

虽然我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我仍然要说。

“是后继有人,你少说一个字。”

鄙人,有一点强迫症。

“我身上有诅咒。”白眉回道。

她话音刚落,我立刻甩开白眉的手,跳开三丈远。

小个子把白眉护在身后,横眉道:“黑纱笠斗!你什幺意思!”

这真不怪我。

“鬼族的鬼疽咒,可是把千年前的祭司时代团灭了,我暂时还不想死,我没有嫌弃的意思……”

我边解释,边往后退。

得益于我的解释,前来争夺道主之位的修士,能土遁的都遁走了。

不擅长土遁的,御剑飞走。

但是我再重申一遍,斩天道和亚马逊雨林差不多,御剑飞行很容易被灵兽叼走当口粮。

土遁的,可能会遇见在土里搭窝刚生了幼崽的披甲喷火兽,很容易成为它的奶水和这片土地的养料。

我和灵兽宿莽签订契约前,就曾经答应过它,除非我要死了,否则绝不能对它兽族出手。

但我不出手,就真的会死。

鉴于目前我心中尚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所以我想活着。

那我就只能跑!

我从天亮跑到天黑,累得口干舌燥,想找水喝的时候,一回头发现自己身后有座山洞,山洞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寒光洞。

寒光洞前站着五个人,分别是白眉、小个子和三位长老。

突然,我眼前一亮,天光大白。

原来我自始至终都被白眉的幻术困在原地,平白耗尽了体力,愣是没跑出白眉的视线范围。

为什幺我会笃定是白眉施展的幻术,而不是小个子,亦或者是其她人的?

白眉得了鬼疽咒还能成为斩天道五大长老之首,难道还不能说明她修为高深,幻术出神入化到可以把我骗得团团转吗?

不过白眉还是蛮照顾我的,没让斩天道弟子看到我的丑态,此刻斩天道的弟子都不在,我想着是去追其她人了。

“我跑累了,嗓子都冒烟了,我不想跑了,我想喝水。”

小个子拿过水囊,我喝了许久,喝到饱了,才问道:“你们斩天道怎幺和鬼族扯上关系了?”

“鬼族?”小个子喊道,“我们斩天道可是……可是……可是替天行道的好人,怎幺会和鬼族有关系!”

“你接连说了好几个可是,但就是没有把后面的话流畅地说出来,说明你心里有顾忌。

你们斩天道要是出身好,譬如说是几百年前蔺宫主的后人,我敬仰你们都来不及,你们有什幺可藏着掖着不肯说给我听的。

除非——你们出身不好。

否则为何笼统的用‘好人’概括,而不是某某后人?

难道斩天道的祖上是什幺残暴不仁、无恶不作的坏人吗?”

“够了!”白眉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我好像听到了虎啸的声音,声音带着愠怒,由远及近向我扑来。

我脚下的大地为之一振,摇摇晃晃裂开一条缝隙,迫得我晕头转向,脚下一软,倒在白眉怀里。

晕过去之前,我在想:

原来白眉的灵兽是白虎长庚,啸声致幻,使人有溺水感,进而晕厥。

那小个子的灵兽是什幺?

小个子机敏灵巧但暴躁易怒,灵兽大抵是非洲蜜獾。

之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待我醒来,已是几日后的事情了。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布满绸缎的床上,又软又凉,怎幺形容呢?

就像现代绸缎和空调的结合体,但空调是绸缎的样式。

还有,绸缎光滑,我只醒来片刻,就差点掉下床七八次。

我昏迷的几天没掉下床一命呜呼,纯粹是我命不该绝。

突然,头疼得厉害,眼冒金星。

于是我不敢动了。

趴在床上继续休养生息。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两人的脚步声。

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我又听见瀑布飞泻的声音,几个人嬉笑的声音。

此处不像寒光洞,倒像是江南水乡,或者靠海的地方。

白眉和小个子进了房间,分别坐在椅子上。

小个子道:“我受到诅咒,每句话只能说七个字,所以我平日说话少,有口齿不清的毛病,之前我所说,并非‘鬼疽咒’,而是诅咒。”

我惊奇地转过头,看了小个子片刻,又看了一眼白眉,问道:“小个子说话为什幺是你的语气?”

小个子傲然道:“因为我会读心术!她想说的话,我来替她说。”

读心术?

那我的身份岂不是早就暴露了?

等会……

我身份暴露着什幺急?

我来,就是为了报仇,又不是躲债的。

而且我被白眉幻术所迷,本就是为了打探斩天道虚实,佯装……嗯……故意为之,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

若是两人不识好歹,我就结果了她们。

我坐起身,裹着绸缎,盯着两人的脸,道:“那你们知道我是谁了?”

“你不用担心,小个子的读心术只会读取和我有关的。”白眉的语气配上小个子的脸臭表情,从小个子口中讲出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就算小个子不能对我读心,在见到我宿莽剑的时候,就应该认出我的。

我们早就见过,可是她好像把我忘了。

“你俩是妇妻?”我问道。

“嗯。”

“小个子这样的地坤,你是怎幺受得了的?”

“我是地坤。”

“看你这大块头,我就知道,你是地坤。”

我被二十一世纪的思想荼毒太多年,至今有些剧毒的思想,还残存在我脑子里,令我头痛不已。

修真界有天干、地坤和中庸三种性别,但是族群都是女性。

所以我一看到瘦弱的女性,就会想起现代,条件反射般说出有现代思想,却惹人发笑的话。

但接下来,情形略微诡异。

“你叫黑纱笠斗?”白眉问道。

“嗯。”

“哪里人?”

我胡诌道:“黑河。”

“在哪里学的法术?”

“昆吾学院。”

“过了都司门试炼?”

“没有。”

凡间的人想要进入修真界,才需要找的都司门,通过试炼,考到昆吾学院。

修真界的人是不会去都司门和凡人抢名额的,即使用这种方法进入昆吾学院,也不会被人看得起,没人愿意和这种人做搭档。

在学院找不到修炼的搭子,就会以“保护你的生命安全”为理由,强制退学。

白眉叹了一口气。

她道:“果然还是不行吗?”

???

什幺就果然还是不行?

猜你喜欢

长恨书(古言 先婚后爱)
长恨书(古言 先婚后爱)
已完结 柳边

【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奸臣荀鉴×贵女陆晏吟 此文为be,双洁1V1。 男女主婚前有感情基础,算是青梅竹马。 进度较慢,文风含蓄,肉不会很直白,作者本人比较吃细水长流那一挂。 【划重点!!!】 男主人设不是十全十美也不是大善人,设定是手握重权的奸臣,有爱看正直磊落一类的慎重点击! 故事篇幅不长且逻辑和世界观混乱,此文为作者个人爽点的创作产物,诸位慎点! 背景架空,主感情流,剧情辅助。 * 陆晏吟在嫁给荀鉴之前的十六年人生里,生命中最想要做的事就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世上,找一处与世隔绝的净地,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可惜世事无常。 十七岁生辰前夕,她被一纸婚书困住,嫁给了从小相识的竹马荀鉴。她以为这桩婚事是彼此的镣铐,自己和他都是出于无奈,既然荀鉴没上心,那自己也不作他想,迷迷糊糊的将日子过下去。谁料面上和煦如春风的荀鉴实则心思深沉,偏要将一池静水搅得翻覆难平。 当陆晏吟身陷其中,才真正看清荀鉴的面目——他决不甘心一人之下,他要将律法重翻,将天地倒转! 荀明彻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他是机关算尽的奸佞,是阴险狡诈的竖子。他说,他不会回头。 陆晏吟想,如果这段情也在他的棋局里,那幺向来游刃有余的荀明彻,会不会有困于其中的那一日? 而她把注下在这段虚妄里,最终的赢家又会是谁?末了,历尽数番周折,尝遍悲苦之情。 陆晏吟隔着千山重重,又叹又慨。 痴男怨女盼圆满,如愿者寥若晨星。 一生望到头,究竟是痴念放不下,还是好景难寻得?

酸糖
酸糖
已完结 你好好想想

(实体书为繁体,平时使用繁体,简体皆为线上转换,因此多少有些错字,介意者请勿购买) 【出版讯息】 ✿《酸糖》将于2025年5月6日由城邦原创出版。✿ 收录最新番外〈日光与糖,小狗与爱人〉、〈他所迎来的破晓〉✿ 首刷加赠:神秘面具书签卡(※首刷售完即无赠品) 博客来 | 金石堂 | 诚品 | 读书花园(★ 任何关于购书等疑问,请直接联系该网路书局的客服,谢谢!) ♕ 长踞POPO浓情馆 人气榜、珍珠榜、收藏榜TOP1♕ 读者苦等实体化超过 1000天,期待度100% ♕ 站上作品总点阅突破 350万 POPO悸动系爱情作家 · Lal继经典作《讨厌喜欢你》,又一超人气力作,书写扣人心弦的甜虐风恋爱物语♡♥♡ ▫▪▫֎▫▪▫֎▫▪▫֎▫▪▫֎▫▪▫֎▫▪▫֎▫▪▫ 外纯内野直球底迪 vs 外冷内软面具姐姐 在虚假的面纱下,他们沉溺、他们纠缠,戒不掉对彼此的执念。 我们这样的人,懦弱胆小、多愁善感。却有个人试图突破心防,喜欢我、包容我、体谅我。 「我不喜欢比我小的,我只把你当弟弟⋯⋯」「我不小,满十八了。而且,姐姐明明也喜欢我抱妳、碰妳。」 个性柔软害羞的司倪,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她无法在人多的场合发言,在陌生人面前更是无所适从。因此每到夜晚,她戴起面具,藏起骨子里的易碎胆怯,扮演着餐酒馆里冷艳疏离的「Ni」,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 某夜的多管闲事,司倪顺手救了一名男孩──朝鹤,从此,黏人纯真的「弟弟」便闯入了她的生活。明明两人互不熟悉,她却能卸下心防,自在地照顾他、关心他,还逐渐发展出只有两人知道的地下关系!他让她知道,原来,胆小懦弱的她,也能让人依靠、让人信赖。 「只睡觉,其馀的都不要想!」「姐姐难道还想做其他事吗?」 司倪以为他们只会是夜晚的知己,没想到她却发现了朝鹤未曾显露的一面。在她面前,他孤寂、执着、依赖、伤痕累累,可在他人面前,他受众人簇拥,是耀眼的天之骄子,甚至还有关系匪浅的女孩围绕在他身边!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他仍是那个让她心软、需要留心的弟弟…… ▫▪▫֎▫▪▫֎▫▪▫֎▫▪▫֎▫▪▫֎▫▪▫֎▫▪▫ —— 搭配歌曲: 廖文强 - 可不可以害怕消失在人群中 却又害怕不被接受  如果我有一点点不同 你愿不愿意了解我 蓝心羽 - 星辰不坠落你总说 月光不会躲 星辰不会坠落你对我的感受 一直从未被撼动 Δ 高能预警 ● 狗派拥戴 ● 饲主请喂食 ● 狗血 ● 大学生 ● 一见钟情 ● 谈最纯的爱,做最涩的事 ● 粗口 ● 骚话 ● 慢热 ● 伪炮友 ● 反差萌 ● 女主社恐 ● 男主双面 ● 双向治愈   打赏书 | 其他作品 | WB:我好好想想欸

越界诊疗(GL)
越界诊疗(GL)
已完结 键盘练习生

「妳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就在床上变成一个世界。」盛海岚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高中时没管住自己的心,招惹了沈清书。那时她们躲在充满干货香气的仓库里,在昏暗的光线下差点吻了对方。然而隔天两家决裂,沈母指着盛海岚的鼻子骂:「满身腥味,别带坏我女儿!」少女的自尊心比天高,盛海岚红着眼,甩开了沈清书想要牵住的手:「妳妈说得对,我看到妳那些英文书就头痛,妳去当妳的高材生。」十年后,沈清书成了医学界高不可攀的神话,荣耀归国。盛海岚以为自己这只躲在烂泥里的虾,只要不擡头就能相安无事。直到她在夜店应酬喝多,跌跌撞撞闯错了包厢,一头栽进一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怀抱。沈清书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眼神晦暗,手指冰凉地抚上盛海岚发烫的脸颊: 「盛海岚,当初赶我走的时候不是很凶吗?现在腿软什么?」 「既然妳觉得我们不配谈情说爱,那我们就来谈谈——身体构造。」

【gl纯百】在她眼中
【gl纯百】在她眼中
已完结 诗越泽

二十岁的女大学生祁越明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包养了,那个女人还是祁越明小姨的初恋。祁越明的人生完全被李素淮毁了。 “听得见耳边风,难逃避你那面孔,越要退出越向你生命移动。” gl纯百/大年龄差/包养/替身/伪母女/BE全文免费,车是独立于剧情之外的。更新完一篇正文就会更新一篇车,没更新就是太忙了˃ʍ˂ ps:苯仁口味比较邪门,爱看老姨小妹谈恋爱更新的视角顺序:祁越明>李素淮>张采芹>总视角老女人老女人,我们都爱老女人(˵¯͒〰¯͒˵)本文风格比较慢热试着写了一篇车发现自己的风格根本算不上意识流,大家将就着吃吧(*´I`*)还有别的要注意的点,等我想到再加上吧٩(๑•̀ω•́๑)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