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其实长得像慕容泉,尤其是眉眼——英挺的剑眉,上挑锐利的眼,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慕容云的鼻子跟嘴唇像了刘皇夫,让她的五官不像慕容泉那样凌厉,更显得明丽大方。
被慕容泉盯着的时候,白望清都觉得很恶心,一想到自己小时候跟爹爹去拜见刘皇夫,也曾被慕容泉用关爱的目光看过,就更觉得恐怖;每每在床帐间看见那张与慕容云肖似的脸,看见那耸拉的眼皮、垂皱的面容、还有松薄的皮囊,白望清都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慕容云老了,是不是也会长成这副模样?
那天别宫中发生的一切简直像恶梦,但不知道怎幺的白望清就是忍下来了。
慕容泉的身体早就不允许她长时间与年轻男子欢好了,但女人玩男人从不需要真的要到那一步,慕容泉很满意白望清这搧一巴掌都能爽到的样子,她兴致勃勃,就像是要报复他过去的冷淡似的弄了白望清一整个晚上。
他掰着自己的腿,任由被那双瘦而硬的手亵玩自己的性器,后穴里被塞了玉势,干燥冰冷的嘴唇吻遍他的身,慕容泉让他吸允自己的乳,让他一边用玉势弄自己的后穴一边帮她舔阴,跪着,趴着,就像一条狗——白望清全照做了。
女帝用一种粗鲁的、恶意的、泄愤一般的手法弄他,而他依然能感觉到爽,依然会高潮。
要以前的自己遇到这种事,大概就找个湖自己跳了。
但是他不想死,不知道怎幺的就是不想死。
季攸的声音就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子里回荡,是要死在这里呢?还是要离开这里去见一见心爱的人呢?
自己还有想见的人…还想见她一面所以不想死。
泪眼模糊间,只能看见慕容泉那与慕容云十分相似的眉眼。
白望清的”病”好了,还升了位份,从白华君成了白贵卿,慕容泉连着一个月宿在了他这里,无数的赏赐如流水一样往他宫里送,萧贵卿知道的时候在在自己的昭华殿里摔了一堆东西。
白望清身边的人都满脸喜色,好像觉得这是件天大的好事,在路上遇到萧贵卿的时候,看对方那趾高气昂,巴不得把他撕碎的样子,白望清就觉得很可笑,他不想要的东西这人倒是是宝贝的紧,白望清还真希望萧贵卿能尽早弄点狐媚手段把女帝从他宫里弄出去,也让他免受那些折辱。
结果一个月后,慕容泉不但还没腻烦他,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她给慕容云指婚了,指的是鹃国侯的嫡子,杜月瑛。
白望清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早知道了,而慕容泉摸着他的下巴,用干燥的手指压着他的嘴唇,白望清习惯了,就将她的手指塞进嘴里,温顺的吸允。
慕容泉还在夸着杜月瑛如何如何温良贤淑,必能做慕容云的好夫郎,那声音满是温柔关爱,好像她这会突然想起自己是慕容云的母亲,该表现出长者应有的风度了。
白望清全当耳边风,只是放空,接着就听到慕容泉在他耳边说道:「清儿,知道幺?我还让季姑姑卜过一卦,卦上显示他们是是正缘——乃天命之合。」
白望清的嘴停了一下,结果慕容泉就掰住他的脸,将手指塞进他的嘴里,指甲掐进了柔软的舌肉里,盯着他的眼睛冷冰冰的。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天晚上慕容泉用了各种手段折磨他,白望清哭的嗓子都哑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幺,受这幺多折磨都还要活着。
等一个人。一个根本不会来的人。就连遥望都很奢侈的人。
那日他远远看见慕容云,她瘦了很多,面色也不复往日瑰丽,只剩一片无血色的苍白,五官远看着只剩一点模糊的影,她焦急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幺,甚至没注意到白望清就匆匆离开了。
白望清以为自己会哭的,但他的泪好像流干了,伤心的事情太多,反而这件事也没那幺重要,他舌头被慕容泉弄破了,伤口刺痛,热食一样都不能碰,喝着凉茶的时候,去替他打探消息的云儿回来了,说季姑姑是现在女帝身边的大红人,一个神神叨叨的女儿仙,深受女帝倚重,太女的婚事就是她算出来的。
「她什幺时候来的?」
「君君您病好的那时候?上个月的事情了......。」
白望清一楞一愣的,心中百般滋味,云儿说了些安慰的话,结结巴巴的,没一句话进了白望清耳里。
夜空中高挂一轮圆月,女帝出乎意料地去了别人宫里,白望清只觉得自己终于清静了一晚,早早上了榻,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为月光而沸腾,就连轻薄的寝衣碰到肌肤,都觉得躁动难忍,白望清缩着身体,豆大的汗水落在枕头上,滴滴答答的,他再次想到别宫的那片绿湖,雾蒙蒙的一片碧色,跳进去大概连影子都见不着。
他念起慕容云,回忆着他们的少年时,她调皮贪玩,带了枝桃花翻墙过来见他,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的面容都像沾了水那样晕开,但白望清仍记得有青春洋溢的少女,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袍,背着光,笑盈盈的的喊他的名字。
她说今年桃花开的尤其好看,想让他也看看。
白望清喘着气,试着描绘那张脸,却怎幺都想不出来一个具体的形象,脑中闪过一双斜挑妩媚的眼睛,眼尾处长长的睫毛,笑着看人时似醉非醉,不知是深情还是戏谑。
慕容云。
他想着,自己从少年时就爱慕着的人。
慕容云。
却不敢将她的名字念出口。
眼泪又往下掉,胸口痛的难受,他哽咽着,然后听到床边有人在说话。
「君君,这样哭眼睛又要肿了。」
白望清瞪大眼,擡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只见凄凉的月光落在榻前,那女儿仙正趴在床边,她还是穿着那一身玄黑道袍,带着面纱,只露一双暧昧多情的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不知是在看情郎还是在看猎物。
他张开嘴,说不出话来,他想他要真是什幺贞洁烈男这时候大概要喊人,要把她赶出去,但看着她揭开自己脸上的面纱,缓缓朝他靠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去接。
她温柔的吻他,分岔的舌头舔着他的伤口,一边轻啄一边小声嘟哝着,问他疼不疼,本来应该很疼的,可是只要像这样亲着嘴就不会疼了。
白望清什幺都没说,只是任由如蜜一般的蛇清麻痹自己的感官,酥麻的快感在皮囊下流窜,是蛇毒在作祟,清澈的金津玉液落下,微微一沾,就让他醉得神魂荡漾。
过往的辛酸苦楚皆蒙上一层白雾,心爱之人形象名姓化为泡影,无须任何言语,只需纵情委身于肉体沉沦的快感——氤氲模糊的目光前,正是桃花温柔乡。
月亮无情的透进来,纱帐间是情人朦胧暧昧的靡音,只求此刻,能尽情缠绵,一同坠入幻想中的极乐世界。
就在这里,这张床上——
白望清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