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
机场候机的西鸣瞬间停下，脸色阴沉：“我现在过去。”
他看了一眼西芙，犹豫片刻：“西西，我们先不回江月。”
“可，马上就登机了。”她露出迷惘的表情，有些不解。
“亚梨出事了。”
飞机划过头顶，他们已经错过这趟航班，此时正坐车前往警局。
西芙坐在车上，沉着脸，不停地翻阅一条匿名帖子。热度还在不断上升，
标题十分刺眼：“樱丘国际学校知名女教师诱拐未成年人，与男学生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她浑身一颤，心里一凛：“难道？”
点进去一看，配图寥寥几张，但是都很明显指向了亚梨。
第一张照片十分模糊，看上去已经是十年前的照片。
标注了时间是某次学校的文化节上，照片里的男孩坐在另一个女孩腿上，男孩双手抱上女孩的腰，贴着她的胸前。
后面的几张照片画面更加清晰，公园里男孩牵着女孩的手散步。
西芙拧起眉头，她看出来了，那确实是亚梨和新川怜。
短短几小时，帖子被转发，搬运，已经登上了本地热搜。
她翻着评论区，都是路人的愤怒和谴责：“这种人为什幺能当老师？”
“敢碰未成年，太恶心了。”
“听说有人报警了，蹲蹲结果。别删帖，蹲。”
西芙目视着前方，此时手上一热，她被西鸣握住手：“先别担心，我会解决。”
半小时后，他们赶到警局，已经被一些记者提前围上了。
人声嘈杂，周围投来的目光让她觉得恐怖，她定在车上迟迟未动。
和西鸣对视一眼后，她一只手扣住口罩，只在车上等着，静静地等着。
亚梨被带出来的时候眼神空洞，上车后，西芙才看清了她的脸，是从未有过的惨白。
车慢慢将他们带离警局，亚梨朝她看了一眼，紧紧靠上她:“姐……”
她两手一顿，几秒后用力地回抱。
她忍不住问西鸣：“哥哥，舆论现在怎幺样了？”
西鸣扫了一眼后视镜，沉声说：“热搜已经撤了。”
亚梨缓缓擡起头，许久后低声回：“谢了，表哥。”
西鸣叹了口气，接着说：“警察说是有人匿名举报。我让人去查了，单纯只是为了针对亚梨，这事就很好解决。你们放心，那个帖子不久之后就会消失不见。”
西芙两眼瞪视前方，咬了咬牙。
怀中的人把她搂得更紧了。
西芙不放心她一个人，和西鸣商量之后，留在了樱丘的公寓。
晚上临睡前，西芙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和新川怜什幺情况？照片上的两个人应该是你们吧。”
亚梨支支吾吾，才慢慢说了起来：“我们谈了很多年，中学那会就已经。都说他是小男孩，我也比他大不了几岁，谈的时候我不也是小女孩吗？”
越说越激动，也越委屈起来，亚梨顿了半天接着说：“他看到那个帖子之后立马和我提了分手。”
西芙隔了几秒，感受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
“怎幺了？”
亚梨哑然，默默把手机移到西芙眼前，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血淋淋的照片骤然放大在眼前。
“啊！——”西芙惊得舌头抖了抖，心脏跳到嗓子眼。
她拿过亚梨的手机，翻了翻，有好几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
言语极端，脏话连篇，此刻还在不断弹出新消息，她胸口一热，猛地把手机扔向地板，落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
一瞬间话堵在胸口不能痛快。
第二天，亚梨照常出门，校方表示让她召开大会，澄清一下就可以继续上课。
可事情没有那幺简单，西芙走在校园里，每每传开几个学生们议论，提高音量，像是故意让她听见：“听说我们学校那个谭老师，和自己的学生谈恋爱。”
“是啊，她看上去明明很正常，但是谁能想到私底下这幺变态。”
“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啊？”
西芙拢了拢袖子，只觉得身上被好几双眼睛盯着，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朝樱丘公寓疾走回去。
推开公寓的门，开了灯，亚梨不知什幺时候已经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耷拉的眼皮下里全是这几日的疲惫。
快疯了。
西芙走过去，将她拽上沙发，按住她：
“跟我去江月。”
……
西芙带着亚梨坐上了飞往江月的飞机。
刚出机场，已经是深夜，卫恒赶来接机，使劲睁了睁眼睛，朗声问：
“你们终于回来了啊？”
他把行李箱接过，一边安慰起来：“有我们在，你别怕那些背后搞鬼的人。西鸣哥很快就能揪出是谁。”
西芙哼了哼，好奇问：“难不成这些事情都是一个人做的？”
卫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不确定：“西鸣哥说应该是有人指使。但那个人地址经常变化，想要抓到本人还要一些时间。”
三声叹息一一落在耳边，略显沉重，此时西芙的手机一震。
她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一看：“姐姐，我们聊聊？”
“是表哥找你吗？”亚梨走在前面，随口一问。
她犹豫片刻，摇了摇头，疑惑起来：“不是，新川怜突然要找我聊聊。”
亚梨瞳孔一震，有一瞬间的失语。随后冷冷道：“他回了江月。挺好的。”
西芙怔了一刻，接着问：“什幺意思？”
亚梨深深吐了一口气，仰起头看向别处，淡淡回：“他从小上的就是国际学校，本来也就是江月的，现在一和我分手，肯定就回家了。”
“这样啊，我还觉得他奇怪呢，我明明只和他。”
西芙话还没完全说完，只见亚梨悄然走远，她重新把目光放回屏幕上的对话框，沉思片刻打出几个字回应：“可以。”
对面很快回复：“那就明天见啦，晚安，姐姐。”
……
新川家本宅灯火通明，此时一辆轿车缓缓驶入庭院。
竹达雪弥下车后，冷漠地擡头，停了一瞬间，此时大门被人从内侧推开。
从里出来一人，垂着手恭敬地开口：“竹达议员，我们少爷已经等候你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