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霄居的雪,下了一整夜。
主殿内却热得惊人。
王柳絮被抱在长榻上,背后是柔软锦垫,身前是清玄沉沉压下来的气息。
两人贴得太近。
近到她连躲开视线都做不到。
方才那句「夫君」,像是彻底点燃了什么。
清玄的吻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久,像压抑许久的人终于找到出口,却仍在最后一线克制自己。
王柳絮被亲得眼尾泛红,呼吸凌乱,手指无意识揪着他衣襟,连指节都泛白。
「清……玄……」
她声音发软,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男人停了一瞬。
垂眼看她。
眸色深得像夜里结冰的湖。
「怎么不继续叫我夫君了?」
王柳絮咬着唇,不敢说话。
清玄擡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唇瓣。
动作很慢。
像安抚。
又像在试探她还能承受到哪一步。
「方才不是很会说?」
他低声道。
「还敢主动抱我。」
王柳絮耳尖红透,别开脸。
「那是因为你失控……」
「嗯。」
清玄靠近她耳边,声音低哑。
「那妳现在知道,让我恢复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她心口猛地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将她重新抱进怀里,额头抵着她肩侧,像在忍耐什么。
殿内黑雾已完全安静下来。
可他的气息,却比失控时更危险。
王柳絮被他抱着,能清楚感觉到那股压抑的力量。
她不懂太多情爱之事。
可此刻也知道——
气氛早已越过界线。
「清玄……」
她小声叫他。
「嗯。」
「你是不是……很难受?」
男人沉默两秒,低低笑了一声。
「现在才问?」
那笑声震得她耳朵发麻。
王柳絮咬唇,小声道:
「那我要怎么帮你?」
空气忽然安静了。
清玄缓缓擡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让她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妳确定要问?」
她本能觉得危险。
可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瞬,男人忽然俯身,将她困在双臂与长榻之间。
距离近到连呼吸都交缠。
「王柳絮。」
他第一次这样完整叫她名字。
声音低沉得让人发颤。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她睫毛颤了颤。
「……我没后悔。」
清玄盯着她很久。
久到像在确认什么。
最后,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带任何试探。
像是终于得到允许后,彻底卸下克制。
王柳絮被吻得发晕,只能抓着他肩侧稳住自己。
清玄的手掌扶在她腰间,隔着衣料都烫得惊人。
她从不知道,一个人只是被这样抱着、亲着,就能软得没力气。
直到她呼吸凌乱得几乎喘不过来,清玄才放开她些许。
两人额头相抵。
他声音哑得厉害。
「最后一次问妳。」
「现在停,还来得及。」
王柳絮看着他。
这男人明明已经忍到极限,却仍在问她。
她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下一秒,她伸手抱住他。
很轻地回了一句:
「不想停。」
清玄整个人微微一震。
随即闭了闭眼,像最后那点理智终于断掉。
他将人紧紧抱住,埋首在她颈侧,呼吸沉重而灼热。
「……妳自己说的。」
那一夜,寒霄居外风雪未停。
殿内灯火却亮到很晚。
王柳絮第一次明白——
原来被喜欢的人珍重地拥在怀里,会让人连心都发烫。
而清玄也终于知道。
他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
要的从来不是止息死气的方法。
是她。








